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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血液’專案是一個令所有人難以置信、羨慕嫉妒恨的專案。
要知道, 2、3年的時間完成臨床試驗,這在藥企中簡直是不可思議!一般來說一期臨床就要用掉1年時間,3期則是1-2年, 三期是1-4年。也就是說,即使再順利, 也得3年!尤其是三期臨床, 因為要後續跟蹤觀察,確定一款新藥的各種影響, 好的壞的, 所以是完全沒辦法趕時間的。
只能說, ‘人造血液’不是藥,這極大加快了臨床試驗的進度――血細胞的生命週期是很短的,進入到體內, 到完全消亡,這期間重點觀察就好了。至於說後續觀察,相比起其他‘藥物’, 就沒有那麼長的時間要求了。
考慮到美國,乃至於全世界在血液上的缺口, 這個成果是要改變世界的!而且相對於那些稀有病特效藥, 又或者理論高深莫測,一時讓人看不出意義何在的產品, ‘血液’實在是一個太好懂,連普通大眾都能一下產生興趣的切入點了。
所以在這個月月初,鋒銳向FDA遞交了NDA(新藥申請)後,對人造血液有著極大信心的鋒銳, 就漸漸放寬了外界媒體對人造血液專案的探尋。
雖然說新藥申請後,FDA需要時間才能進行答覆(規定是60日內), 但這是鋒銳的重點專案,鋒銳又是藥企巨頭!FDA想也知道會盡快給出答覆――而既然鋒銳這麼有自信,國內外的媒體自然就要想一想了。
最先有動作的,還是美國國內的媒體,報紙週刊都向鋒銳發出了採訪請求。當下先採訪,把報導寫出來,等到FDA同意鋒銳的新藥申請時,正好報導發出(如果FDA拒絕了鋒銳,就假裝一切沒發生過)。
不然等到FDA都透過了,過一段時間再報導,時效性不就輸給競爭對手了嗎?
“真令人難以置信,人造血液...誰能想到年的最後一個季度,還能有這樣的大新聞呢?”要去採訪戴維斯・海多克的媒體人,也會私下討論,然後大家都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這是一個對全世界都有著巨大意義的成果,我是說,如果最終FDA透過,而且投放到市場後,第四期也沒問題的話...呵呵,醫療體系內,血液就沒有充足過,所以每年我們還要從國外進口那麼多血液,還有黑市......”
“每年來歷不明的血液,無法保證安全的血液,傳播了多少疾病啊...然而我們又不能禁止,因為血液缺口太大了。”
旁邊的攝影師低頭整理著自己的鏡頭,抬起頭來說:“我覺得問題不大,至少透過新藥申請問題不大。鋒銳這樣自信,而且專家分析過鋒銳投出的論文,還有三期臨床試驗的反饋...雖然不可思議,但他們好像就是做到了了不起的事。”
“新藥申請問題不大,之後的FDA審查估計也不是問題。”
FDA審查,指的是FDA審查透過的新藥申請,確定其是否可以商業化應用,這基本上就是新藥商業化的最後一道門檻了。之後雖然還有四期臨床試驗,但四期是一邊投放市場,一邊做的。而且就算四期通不過,也不一定新藥就完蛋了。
四期本來就是為了持續跟蹤患者用藥後的表現,確定一些需要時間才能顯現出來的新藥副作用的。如果真的有新的副作用表現出來,四期通不過,也要看這個副作用是否是致命的。
“聽說鋒銳已經著手在建‘血液工廠’了?看起來我們依舊生活在一個科技急速發展的時代...科技停滯,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面向大眾的謊言吧。”
“‘血液工廠’?聽起來倒是很像科幻小說裡會出現的東西...隱蔽的大企業實驗室,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當然,也可以賽博朋克一點兒,‘血液工廠’可以成為‘血汗工廠’,為了降低成本,需要壓榨工人。”
“並不會。”旁邊的人打斷了一下:“我們可以去參觀‘血液工廠’,就從鋒銳給的宣傳冊上來說,‘血液工廠’更像是一個更大型的實驗室。裡面的工人,也是可以做科研人員的高材生。”
“不是說著手在建嗎?哪裡來的血液工廠?”
“你就當是準備在建的血液工廠的‘原型機’,為了確定人造血液的工廠生產流程,他們專門搭建了一個小型血液工廠。”
實驗室生產,和工廠生產,生產流程上是可以有很大不同的!事實上,很多東西從實驗室轉移向工廠時,都會設計新的生產流程,然後就連這個生產流程都會申請專利。
“酷...但也很棒,我的侄女,她患有‘再生障礙性貧血’,一直需要輸血――你們知道的,正規渠道價格昂貴,而且經常無法正常供給。如果鋒銳的血液工廠一切順利,這會改變她的人生!”
......
記者們在登上‘鋒銳實驗園區’的專用巴士,進入內部之後,其實也沒有等太久,很快就有人帶他們去參觀了。大部分割槽域都是可以隨便拍照的,對於記者問的問題,負責人大多儘量回答,相當誠懇――其實不可以拍照的地方,也大都不會帶記者去看。
而‘觀光’結束之後,當然就是重頭戲,採訪‘鋒銳’的靈魂人物,戴維斯・海多克了。
出現在記者面前的戴維斯一如既往,相比起一家藥企巨頭的老闆,他更像是純粹的技術人員,有學者的儒雅深邃――他的公眾形象一向比其他藥企的老闆要好,很大原因就在這裡了。他有極力淡化‘資本家’的身份,盡力加強科學家的色彩。
這可以說是刻意的,但得承認,即使是刻意的,也得有一部分事實在(相比起資本家,大眾對一個出色的科學家就要寬容得多了)。戴維斯在新藥面前的攻堅能力,在業界是有目共睹、獲得承認的。
“他很有魅力,不是嗎?”記者們在採訪的間隙也有竊竊私語。
“當然、當然,大家怎麼說來著?智慧是新性感,他就長了一張聰明的知識分子臉。”
“不可否認,金錢也為知識鍍上了一層金光...儘管大家都為‘艾普莉・海多克’的脫離現實而驚歎,但我想說,難道她的父親不是先她一步脫離現實了嗎?完美的事業,完美的婚姻,還有高尚的品格...他完美的無聊。”
“說到艾普莉・海多克,今天好像還有《新聞週刊》的人來採訪,聽說他們要給海多克家拍全家福,用在他們的頭版頭條...不愧是《新聞週刊》,總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他們是怎麼預約到海多克家的全家福的?”說話的人有點兒酸溜溜的。
事實也是如此,戴維斯・海多克要為鋒銳新出的‘人造血液’出來站臺――部分原因是董事會希望他如此,好推高股價。另一部分原因則比較實際,那就是要透過大量宣傳,以及拉各個專家出來背書,讓大眾能夠接受人造血液。
不管怎麼說,‘人造血液’在大眾那裡還是個過於科幻的概念,而且‘血液’和普通的新藥還不太一樣,生物屬性太濃了,總容易讓人想到基因編碼、生物改造之類危險的東西。
這樣一來,大眾很容易就會懷有某種‘防備心’,難以接受人造血液,這對鋒銳當然是大大的不利。
不過,對於這類情況,藥企也算是有經驗。沒有甚麼捷徑,就是靠媒體刷屏科普,靠知名科學家出來背書。雖說這年頭媒體的公信力是在不斷下降的,專家也不是都很可靠,但在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東西時,媒體的反覆說明、專家的背書,還是能有不錯的效果的。
至少能幫‘人造血液’開啟局面,而局面一旦開啟,接下來就要靠人造血液的實力來說話了。
只是,當下戴維斯在媒體上會高調一段時間沒錯,卻不代表他願意將家人,尤其是孩子們都拉進來。
雖然海多克家的人,本來就沒有默默無聞的了。莫妮卡作為‘泊世’的CEO,對她的報導可比對戴維斯的多。
亞當,新晉的創業富豪,紐約紅人。艾普莉更不用說了,她是一個知名作家,還受到大眾追逐,名氣比家裡其他人加起來還大。
相對沒甚麼名氣的是雙胞胎,不過他們其實也在艾普莉被扒的時候,牽扯了出來。大家發現這可真是兩個寶藏男孩兒。
各種青年科學家的學術競賽,他們拿一等獎拿到手軟,還不滿18歲就在一些重要期刊上發表了論文。還有14歲上哈佛,17歲早已經完成了大學課程,他們現在都在實驗室做事,為自己的兩個碩士學位努力了......
再看看他們的照片,啊,又是兩個帥哥...亞當也是帥哥,但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帥哥站在一起,殺傷力就不是加倍那麼簡單了。在這個年頭,眼球經濟真的是加強到了頂點,很多人居然就迷上雙胞胎了,關心他們做的甚麼研究。
要知道,這可大多數是從不關心科研的人!
關心研究?呵呵,明明是饞他們身子啊!
海多克家都有名氣,這也是《新聞週刊》盡力爭取‘全家福’的原因。而其他的媒體並不是不想打包海多克一家,是奈何沒有那個人脈,不能夠啊!
《新聞週刊》的攝影師為了拍好這一張照片,在戴維斯現在的住所裡臨時搭了背景,各種燈、打光板之類的也是一應俱全。給海多克一家拍照,就和給明星拍照一樣,非常注意呈現出來的‘顏值’。
這當然是因為海多克一家都是高顏值,不凸顯這一方面就浪費了――雖然《新聞週刊》是頂級大刊,影響力驚人,一般不屑於使用小報手段。但既然是報刊,肯定還是希望吸引更多關注和討論的。
最後拍出來的效果也讓《新聞週刊》滿意,照片上的海多克一家,並不像大多數同類照片那樣‘嚴肅刻板’。
這類以豪門家族為主題的照片,大概都是仿照以前油畫時代,畫家為貴族家庭畫的家庭肖像畫。一家人在一起,或坐或站,有核心,有主次,一般會穿黑白兩色的正裝,精英範兒十足。
海多克家有些不一樣,相對來說輕鬆很多。戴維斯並不穿正裝,外套是厚實的毛線衫,看起來像個普通知識分子,多過藥企老闆。毛線衫柔軟的材質,極大增加了可親感,就連科學家的超然都不見了。
至於莫妮卡,她倒是穿了套裝,和戴維斯的毛線衫一樣是淺棕色的,從顏色上將照片裡的‘父母’和‘孩子’分成了兩部分――亞當、雙胞胎和艾普莉,都是穿著更鮮豔的顏色的。
比如艾普莉,她就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然後又穿了一件明亮的天藍色粗麻花寬鬆毛衣,藍色非常亮眼。
這樣的服裝風格讓海多克一家顯得非常親切,沒有了豪門世家的酷炫沒錯,但也沒有了高高在上。加上海多克家的人都很好看,營造出來的其實是更偏向中產的、有用人階層的感覺。
這很討好,既不會讓底層痛恨,也不會有刻意營造親民形象帶來的虛假感(有的政客和資本家就是這樣的,明明是出身上層中產或者資產階級,卻努力經營一個平民形象。甚至做的過火了,頭髮亂糟糟、衣服不合身、說話粗聲粗氣甚麼的),還交好了中產階級。
“我很喜歡海多克一家,他們確實是我想象中的豪門成員會有的樣子。讀過很多書,敏捷聰明、各有成就、目標明確,也沒有三觀不正,盛氣凌人...好吧,或許他們只是裝的很好,裝的三觀正、平易近人。但這有甚麼的呢?能偽裝的自然,那不就是真的嗎?”結束採訪後,回程時記者之一對自己的同事說道。
“雖然我們印象中的豪門成員總該是如此,但我們都知道,多的是豪門子弟不學無術。你們敢相信嗎?我上次去採訪一個‘摩根’,他從小到大的所有作業都是家庭教師替他完成的,太荒謬了!這樣的人是藤校畢業,比他優秀的多的人要給他做助理,做一些類似於泡咖啡、預約餐廳之類的活兒。”
攝影師笑了笑說:“確實,每當遇到那樣的情況,是很讓人沮喪的。至少海多克家讓我相信,他們的成就、地位和他們本身算是相配。就沒有那麼不甘了――再說一句,海多克家我最喜歡‘艾普莉・海多克’。”
“哈哈哈,這不出所料,她是海多克家最有名氣的,不是嗎?”記者大笑起來,然後又說:“我今天第一次見到‘艾普莉・海多克’,不得不說,那是個得天獨厚的女孩兒。不要說‘才華’,只是一眼看過去,那女孩兒就夠讓人著迷的了。”
“海多克家的人都很好看,她是其中出類拔萃的。”
攝影師連連點頭,提到剛剛的照片:“沒錯,照片裡這一點就很明顯了。雖然這是一張比較‘嚴肅’的照片,而不是八卦小報的偷拍,但我想,年輕人會為了這張照片裡的‘艾普莉・海多克’開啟這一期的《新聞週刊》的。”
可以說,攝影師預言成真了!
當FDA同意了鋒銳的‘人造血液’新藥申請之後,各大媒體就順勢推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新聞,一時之間‘人造血液’刷屏...不過這件事雖然對醫療體系是個大震動,但說實在的,除了患有貧血類疾病、其他需要經常輸血的疾病的人,大多數人聽到‘人造血液’的新聞,更多是覺得聽到了一個科幻故事。
只不過相對於其他的、同樣很遙遠的新藥,人造血液因為‘血液’對每一個人來說都很熟悉,更容易得到關注度――這也是各大媒體爭先報導的原因之一,新聞性還是不小的。
這種局面下,大家都報導‘人造血液’,很快就有不少報導泯然眾人,一些報導脫穎而出了。脫穎而出的報導可以說各有各的絕活兒,有的靠深度挖掘取勝,有的則是觀點獨到,還有的立意高遠。
《新聞週刊》的話,應該算是角度獨特。雖然也報導‘人造血液’,《新聞週刊》卻是立足‘人造血液’之餘,提出了‘海多克家族’這個slogan――有點兒像是立足‘金・卡戴珊’撬動整個卡戴珊家族。
這一期的《新聞週刊》用海多克一家的‘全家福’做封面,雜誌內的文章標題則是‘海多克家族:璀璨天才’。
重點是‘天才’,海多克家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可以算是世俗意義上的天才――這好像有點兒浮誇了?但美國人民就是喜歡這種有點兒誇張的東西。
在大家都在用實驗室或者戴維斯的照片做配圖的時候,《新聞週刊》用了海多克家全家的形象,真可以說是開局贏一半的典範了...戴維斯・海多克是很厲害,甚至有人已經用‘偉大’形容他了,但單論流量,他別說和自己的女兒相比了,就是自己的兒子也打不過啊!
再加上文章內容角度獨特,開發了一個新的新聞點...《新聞週刊》這篇文章很快成為他們今年閱讀量最大的一篇文章。
不過,文章閱讀量再大,也比不上封面照的傳播次數。海多克家族一躍成為了大眾熟知的家族,短期內知名度居然可以比擬一些美國曆史上的著名家族了...就是肯尼迪、亞當斯、範比爾特、摩根、洛克菲勒這之類的。
在家族成員中,毋庸置疑,名氣最大的還是艾普莉。海多克家的‘全家福’一出來,一個最直接的影響,年輕女孩兒們都去翻衣櫃裡的連衣裙、寬鬆毛衣了,商店裡的踝靴也銷量大漲――照片裡,艾普莉配衣服的鞋子就是一雙只遮住腳踝的皮靴。
以當下的潮流來說,艾普莉的穿著完全是逆潮流的。
當下的潮流是甚麼?今年秋冬可以說是延續了去年的時尚,一樣非常流行寬鬆T恤加包腿小腳褲的穿法,這是由艾薇兒去年帶火的。如果秋冬穿的話,還會加一件夾克,大毛領的皮質短夾克,或者棒球夾克都可以。
要說有甚麼差別,差別最大的就是包腿小腳褲的長度吧。去年大家都模仿艾薇兒,小腳褲是很長的那種,所以褲腳會在腳踝處堆出一些褶子。今年大家就有自己的想法了,褲長往往正合適,甚至有人會穿露出腳踝的九分褲。
說到底,還是艾薇兒的穿法不見得適合所有人,普通人的身材沒有明星那麼優越,那樣穿就顯得腿又短又粗。
另外,今年秋冬如果穿裙子的話,流行的是短裙。無論是連衣裙,還是半身裙,大家都愛短裙。短裙配絲襪,特別是色彩鮮豔的絲襪,今年特別流行!
但艾普莉穿了長裙,配了好多年不流行的寬鬆毛衣,也沒有穿絲襪,踝靴與裙子之間還露出了腳踝與小腿間的1、2厘米寬的面板――而且說到踝靴,今年流行的也不是短靴,如果大家要穿靴子的話,最常見的也是雪地靴那種長度的繫帶靴。
但不得不說,好看是真的好看的,有點兒高知感...但毛衣鮮豔的顏色又不至於讓高知感淪為無聊(很多有高知感的衣服,大多數人穿就會很無聊,比如曾經的普拉達)。
大家因此還翻出了前幾天在街上拍到的艾普莉照片,她穿的也差不多,是一條黑色碎花連衣裙,配寬鬆的焦糖色毛衣。倒是靴子要稍微長一些,但也沒有到現在流行的靴長。另外,裙子也不是‘全家福’裡白色連衣裙那種常見的連衣裙裙襬,而是更像寬鬆版的窄擺裙,材質硬括一些,撐起了版型。
靴子長了一些,但裙子也稍短了一些,所以還是有一點點小腿面板露了出來。
另外,裙子一側還開了叉,但不是特別高的叉,開在膝蓋以下。這也增加了露膚,主要是為了抵消裙子硬括材質和版型帶來的壓力,增加一些透氣感――這都是時尚雜誌對艾普莉穿著的分析。
在年輕女孩兒,甚至二三十代女性中,這樣的穿衣方式迅速流行了起來。
是的,艾普莉逆潮流,但這不是問題,因為她可以創造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