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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阿瑟・阿什球場’, 比賽雙方為本土選手、衛冕冠軍馬爾斯,以及英國小將本廷克...emmmm,麥克, 你對這場比賽有甚麼看法?”
“這大概是本輪最有看點的比賽了,馬爾斯是衛冕冠軍, 而本廷克恰好是當下最具衝擊力的年輕小將。在過去兩年裡, 他製造的冷門可不少,其中包括馬爾斯這類世界排名相當靠前的選手。”
在演播廳內, 解說員開始了陣前簡單介紹, 其實並沒有甚麼可說的。相比起兩位網球選手的技術‘乾貨’, 這個時候更像是在講脫口秀,解說員和特邀嘉賓,大家你來我往, 製造一些笑料,講點兒網壇八卦甚麼的。
“是的,我們看到場邊的是馬爾斯的妻子, 還有馬爾斯的兩個孩子,馬爾斯的妻子也曾是女網選手, 成績不俗。為了支援馬爾斯的事業, 25歲時就退役了,她當時可是女網出名的‘女神’, 呵呵。”
“哦,剛剛掃到了對面,是本廷克的女友對嗎?導播應該讓鏡頭多停留幾秒鐘――瑪麗亞好像很有話說?哈,我知道, 我們當然知道,你非常喜歡小將本廷克,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那都是個漂亮男孩兒。非常可惜的是,本廷克與女友的關係相當穩定,不然你該去要他的電話的,說不定你就是下一個波特蘭公爵夫人了,ce!”
在女嘉賓‘瑪麗亞’故意不爽的眼神下,其他人哈哈大笑。
“你們只是想挑事兒而已,事實上,我也很喜歡阿瑟的女友...時尚圈其實也在追逐她,只可惜關於她的訊息總是太少――我非常喜歡她那幾個彰顯了美式時尚的look,啊,今天這個也是!”
這個時候鏡頭又給到了場邊的艾普莉這邊,鏡頭裡的艾普莉很容易讓人想到千禧年前後的‘辣妹’,穿了黑色的運動短背心,穿了牛仔,頭髮貼頭皮向後編了好幾根辮子。
但又有不同於千禧年辣妹風的東西,比如鮮豔的色彩被摒棄了,連緊身的短背心都是黑色帶白色印花的。又比如不那麼強調‘性感’,就連被短背心露出的大片腰腹面板,也因為揹帶褲被半遮半掩著――雖然是千禧辣妹風很常見的牛仔,卻不是低腰牛仔褲,而是揹帶褲。
揹帶褲只有一根揹帶繫著,另一根揹帶落了下來,整體看上去輕盈了很多,但又確實遮住了大部分面板。
其實重點也不是遮住了面板,而是當事人既完美消化了千禧辣妹風,又絲毫不顯得廉價,有新時代時尚更強調的‘女性主張’――千禧辣妹風過去不過5、6年,時尚界就迅速摒棄了那種風格。這可以認為是時尚多變,也可以探尋更深層次的文化變遷。比如當下大家就是覺得曾經的千禧辣妹風,過於外露,本質上還是甜膩的討好,是某種程度上的芭比化女性。
另外,千禧辣妹風麼,無論是鮮豔的顏色、牛仔、亮片、薄紗等等組成成分,還是過多元素的堆砌,都會讓這種風格難等大雅之堂,可街頭、難秀場。
但艾普莉沒有這個問題,她就算是短背心疊穿揹帶褲,完全是街頭女生的樣子,也更進了一步,讓原本來自夜店的性感辣妹變成了甜酷girl――即使是這樣,艾普莉也更容易讓人覺得是從私校裡逃出,叛逆一把的中產階級姑娘。
不是富裕階層強行街頭的無病呻吟,而是滿滿的青春活力、天真純潔。
鏡頭突然給到了艾普莉特寫,也被她注意到了,略微有點兒嚇到地躲開了一下。
演播室這邊看到這一幕就大笑,‘瑪麗亞’忍不住評價說:“阿瑟的女友這段時間在時尚界很有存在感――有很多人在時尚界有存在感,但像她那樣從未真正涉足時尚界,只是被拍到幾張照片就有這樣的‘成就’的,可以說絕無僅有。”
“就連當年的科裡・肯尼迪也沒有這樣的成績,畢竟她也有攝影師男友為她專門拍照宣傳,有夜店的活動,有名人派對露臉...大家都模仿這個姑娘穿衣,但真正受這個姑娘影響的其實是時尚雜誌、攝影師和服裝設計師,已經不少人直言有從她身上獲取靈感了。”
“瞧她多美,關鍵是從頭到尾洋溢的靈氣...我有一個很熟的攝影師評價過這姑娘――‘看到她你才相信,瑪麗亞處女生子為甚麼被相信是要生下不凡的聖人,而並非是背棄道德的不堪,少女的純潔歷歷在目’。”
事實上,艾普莉這次出現在鏡頭前也確實被一些雜誌注意到了,她在網球球場看臺上短背心和揹帶褲的疊穿,迅速在之後形成潮流,其傳播力很可能是超過這場比賽本身的。但是,在比賽進行的當下,主角始終是比賽本身,所以大家對‘阿瑟女友’的談論也就是點到為止。
很快演播廳內的談論主題又轉移回來了,直到比賽開始,大家更是圍繞比賽氣氛火熱。
怎麼說呢,這次衛冕冠軍與網壇公認的有衝擊力的小將之間的比賽,居然從一開始就沒有特別的‘跌宕起伏’,局勢是相對明朗的。
阿瑟以3:6,拿下了第一盤,然後他的對手馬爾斯以6:2拿下了第二盤,都算是贏的比較果斷的了。直到第三盤,才在你來我往中始終緊咬,最後是打到了6:7,阿瑟在最後還是贏下了這一局。
而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勝利的天平已經基本向阿瑟傾斜了――雖然美網男單是五盤三勝制,阿瑟要想贏還得至少再打一盤。但已經35歲的馬爾斯顯然和18歲,正處在體力巔峰的阿瑟有著致命的體能差距。
在普通的比賽中,馬爾斯這個弱點不一定會暴露,如果真的那麼容易被人抓住這個點,他也無法在去年拿到美網冠軍,世界排名依舊保持在第三了。但問題是,時間又過去了一年,體能問題更緊迫了。同時,阿瑟確實不是一個好解決的對手!
這一場比賽,阿瑟真的打的很兇,他本來就不是那種能放任正拍打舒服的選手...他的正拍如今在網壇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之所以不是‘大名鼎鼎’,並不是水平不夠高,而是他的排名還不高,還沒有拿到大滿貫,成為所有對手都要重點研究的物件!
這一場馬爾斯就犯了讓阿瑟正拍發揮出來的錯誤。
這種情況下,阿瑟功底紮實的優點特別明顯,反手紮實暴力,小球穿透力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這其實也是他特別強的‘timing’在支援,在精準抓時機的能力下,很多很困難的事也顯得輕而易舉了。
這讓偏向本土選手的嘉賓也忍不住說:“這一場的阿瑟確實打出了他有史以來的最好水平,我將自己代入馬爾斯的視角,就會覺得其實也沒甚麼好辦法。感覺要打敗這樣的本廷克,馬爾斯要三局速勝,幾乎無可能。可要相持到第五局,以馬爾斯如今的體能,似乎就更不可能贏了。”
這位嘉賓本身就是在役的網球選手,今年29歲,是因為傷病放棄了這一屆美網。他其實還不到職業生涯的末期,但確實是過了巔峰期的年紀了――在這一兩年,他原本還沒有切身體會到時代的浪潮在拍打他這一代網球手,就連職業生涯進入後段這一點,也不是身體的感覺告訴他的,而只是有這個概念。
但在看了這一場馬爾斯和本廷克的對局之後,他卻冒冷汗了。
他完全代入了馬爾斯的視角,在面對本廷克每一球時,他都感覺到了眼睛不夠用,實在是球速太快了...觀眾從影片上看不會覺得球速特別快,但作為網球選手,他非常清楚場上的球速到底是甚麼水平。
而比起過快,以至於讓網球總在受控與失控間遊走的球速,其實更讓嘉賓膽寒的是阿瑟的球路。過於精準的球路就像是高明醫生的手術刀,一層一層地切開面板、脂肪、筋膜...明明已經見到維生的內臟了,出血量依舊很少,視野乾乾淨淨。
相比起血肉模糊帶來的不適,這種‘乾乾淨淨’反而更嚇人...這分明是千錘百煉之後的結果。
呵呵...新人如果都是這個水平的話,就沒法混了吧......
深刻感受到網壇越來越難混,再來幾個這樣的新人,自己就得老老實實退役的嘉賓忽然就覺得有點兒沒意思了。
真的,看這種新人幹翻上一代球員的戲碼,除非是這個新人的支持者,不然真的很難坦然。
這場比賽也確實沒甚麼懸念,打到第四盤1:6輕取。
到最後,馬爾斯很多能救、該救的球都沒有救到,就知道他的體能已經到極限了。
“本屆比賽本廷克可能會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在役球員嘉賓最後這樣說。
“咦?能肯定嗎?現在只是第一輪...在過去一年裡,小將本廷克並沒能在大滿貫的比賽中取得突破性進展......”
“我只是說‘可能’...對於他這樣的年輕人來說,狀態一旦來了,就有可能勢不可擋――從今天這場比賽的表現來說,我覺得他的狀態應該已經到了現階段的頂峰了,說不定能夠有所為。”
到最後,這位嘉賓也沒有一口咬定,這也正常,這才只是第一輪...不過,之後阿瑟的美網征程確實前所未有地順利!在經歷了幾次勝利,在他沒有特別去數的情況下,他就破了曾經難以突破的‘三輪壁障’。
就像是冰冷鋒利的刀尖滑過皮肉,一絲阻滯也沒有...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就踏上了總決賽的場地――在第一輪之後,他第二次踏入了‘阿瑟・阿什球場’。
相比起正賽第一輪,這一次有個座位的球場幾乎是座無虛席。這場比賽備受矚目不只是因為這是美網的總決賽,這場比賽將會角逐出誰是180萬美金的歸屬,誰只能拿90萬美金的亞軍獎金(今年的美網,獎金總額比去年上漲了6.4%,達到2370萬美金,其中男單專案為美金),還因為足夠有話題性。
“...網壇經常出現這樣的事兒,一場比賽在當時看無足輕重,就算是大滿貫決賽,說到底,也就是決定當年的某一個大滿貫獎盃歸屬。等到比賽結束,去到下一個比賽,一切又從頭開始了。”
“但事後來看,完全不是...可能就是從一場比賽開始,某一個選手突破了某層障礙,一切變得不一樣了。”在總決賽直播的演播廳內,有解說員說起了今天這場比賽可能存在的某個意義。
“所以,你認為如果今天小將本廷克贏得本屆美網冠軍,對他會是一個重要轉折...他可能非常年輕,就成為世界範圍內具有威懾力的頂級網球選手?甚至更進一步,創立屬於他的王朝?”
“maybe...但,也只是一個可能,而且就算達成了這個可能,這條路也得至少兩年時間才能真正打通。”王朝的建立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中間會有反覆不說,統治力這種東西也不是現在的阿瑟有的。
“不過,本廷克確實是新生代選手裡非常有才華的那種...他擁有建立王朝的可能性――當然,有那個可能性,和真正建立王朝完全是兩回事,多的是網球手因為自己的原因,因為客觀的原因,最後沒有做到了。”
“正如老話所說,不是備受矚目的強者取得成功,而是最終取得成功的,大家才會記得對他曾寄予厚望――每一年都有備受矚目、風頭正盛的新面孔,但最後能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可能幾年才有一個,其他人最終都被時間吞噬了。”
“競技體育,一直是如此殘酷的。”
就在演播廳裡的‘閒聊’越來越深入的時候,‘阿瑟・阿什’球場內,球員完成了熱身。各方面確定沒問題後,比賽正式開始。
阿瑟的決賽對手是當下世界排名第二的德威克年出生的他今年才23歲,也是天才少年、年少成名的代表。不同於馬爾斯35歲,即使排名第三,威懾力也大大降低,正值當打之年,體力、技術都在高點的他,是個沒有明顯弱點的對手。
德威克對自己的教練點了點頭,就上了場――他對阿瑟這個決賽對手,重視是重視的,畢竟都打到決賽了,不可能一點兒東西都沒有。而且這種小將真的衝起來了,也確實比那些老對手更容易有‘意外’。
但要說另一方面,他對決賽對手是阿瑟還是挺滿意的。
決賽總會有一個難纏的對手,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相比之下,一個從預選賽打上來的小將,已經算是比較好對付的了...大滿貫的比賽,能夠從預選賽打到正賽,然後一黑到底,直接拿到冠軍的,從來沒有過!
阿瑟能夠從預選賽打到總決賽,已經是黑到極點的一匹黑馬了,這也是今天這場決賽的一個看點――能不能在美網誕生有史以來第一個從預選賽打起的冠軍!
從來沒有預選賽為起點的冠軍,這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真的有可能達成,那就算是少,也該是有的,但現實就是一個都沒有!從這就可以知道了,世界排名差那麼遠,不是那麼好跨越的。
作為競技體育的一部分,‘意外’當然也會在網球中出現,但意外這種東西總有一個限度。
然後,德威克就被比賽狀態的阿瑟給驚到了...有些東西真的是看錄影,甚至看現場,根本不能理解的!
在賽前他也私下詢問過馬爾斯關於阿瑟・本廷克的事,但他對於馬爾斯所說的,‘時機,抓時機的能力令人驚詫,以及精準的可怕的球路...’,不算特別理解。他當然知道字面上的意思,但知道和真的‘體會到’,其實是兩回事。
現在,他終於完全理解馬爾斯的感受了。
‘那個球路,簡直不真實了...完美的不真實...’
阿瑟進入職業網壇也已經兩年多了,一些技術特點都被分析過了。之前德威克和他從沒交手過,但在這次碰頭之前也做了一些瞭解,隨口就能說出很多――正手拍很強,絕對不能讓他自如地上正手。平衡感逆天,身體軸歪掉了,依舊能完成抽擊......
但真的和阿瑟・本廷克交手了,德威克最驚歎的其實是對方的球路,甚至連阿瑟那飽受讚譽的‘timing’,所謂抓時機的能力,相比之下都不是那麼閃耀了。就像是兩顆大鑽石,前者就是要比後者更大一點兒。
德威克不太確定阿瑟的球路之前就這樣精確,還是最近才這樣的,因為在這次和馬爾斯交手之前,他從沒聽哪個同行提到阿瑟・本廷克有這樣一手――是有說他基本功紮實,球的線路漂亮,落點選擇每每刁鑽的,但都在正常範圍內,就是擅長此道的優秀選手該有的水平。
絕不會是他這次親眼所見的水平。
彷彿飛出去的小球是身體的延申,無數條球路里,偏偏就選擇了最優的那一條...對方也不是真的每一球都能打出這個效果,如果真的那樣,他也不用打球了,直接認輸就行了。但是隻要出現那樣的球,他就很大可能要丟分。
德威克艱難地進行著比賽,作為對手的阿瑟相對的,其實是一樣難,甚至更難!所謂精妙的球路,同樣是極限壓榨出來的結果――阿瑟本來就能打出很有穿透性的球路。
他控球精準,球場上的計算能力很強,這次美網之前偶爾也能打出這種球。
但真的就是‘偶爾’,不存在成為常規武器的可能,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擁有這樣的潛力。
可能這就是正式比賽的奇妙吧,訓練永遠不能代替真正的比賽,絕大多數的突破都是在比賽中完成的...這不是沒有理由的。
在和馬爾斯的比賽中,他初窺門徑,不過當時他更多還是依靠巨大的體能優勢戰勝了老將。而決賽這一場比賽,他真正抓住了那一閃即逝的靈感,每每打出了手術刀般精準的球路...他有一種感覺,這種狀態是難得一見的,他想要穩定當下打出的水平,恐怕也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
不過,那也是這一次比賽之後的事了,現在最重要的當然是正在進行的比賽。
當專注力和球感進入到一個極端之後,阿瑟自己的感覺裡,自己是前所未有地敏銳,任何風吹草動對於他來說都像是大地震...還有直覺,他是第一次如此切實地感受到直覺的存在,想甚麼是甚麼。
不過正是太精準了,反而有一種失控的感覺...他還沒有適應這種狀態。
......
阿瑟和德威克的比賽最終打成了一場超長的拉鋸戰,歷時4小時57分之後,兩人最終打了五盤大戰――特別是第四盤,反覆撕拍,打得特別苦!
只能說,幸虧美網是四大滿貫中唯一採用搶七,不用長盤決勝的,不然這一場決賽不知道會打成甚麼樣子――4小時57分,已經破了美網1988年維蘭德和倫德爾的記錄了,當時也是五盤大戰,用時4小時54分。
7:5/4:6/6:3/6:7/5:7,德威克在前,阿瑟在後。
是阿瑟贏了!
阿瑟扔下拍子,直接坐到了地上,比賽結束的一瞬間,之前支撐著身體的弦就斷了。德威克也好不到哪裡去,雙方的醫生都上場檢查了...不過,兩人都年輕,特別是阿瑟,是真的處在體能巔峰,之後頒獎的時候就恢復了正常,至少看起來恢復了。
當然,結束令人興奮的頒獎、賽後採訪等等之後,阿瑟的身體還得做進一步檢查,至於理療師更是不能放鬆――當代運動醫學已經發展的很精細了,這也是運動員的賽程越來越緊張,強度越來越大,運動員的水平卻能夠保持,職業病還比前輩少的底氣所在。
如此高強度的比賽之後,理療過程中阿瑟幾乎在按摩床上睡著了,也就是小小睡這一會兒,他的精神好了不少。甚至面對團隊接下來的慶功派對,他都想過要不要參加。只不過在他考慮清楚這個問題前,他先見到了艾普莉。
比賽中,那種極度敏感的狀態好像又重現了。
艾普莉剛剛從房間裡走出來,似乎是要去參加派對的。抬頭看到阿瑟,動作頓了一下...很奇怪,就是很奇怪,空氣中像是充滿了靜電。阿瑟突然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臂,面板碰到面板,兩個人都覺得被輕輕電了一下,碰觸到的地方微微發麻。
阿瑟還在受之前比賽的影響――壓迫感足夠強的競賽,是會刺激身體的各項激素水平的,他以為自己已經漸漸平靜了,其實沒有。
而某種程度上,旁觀比賽的艾普莉也一樣。她想起了兩年前的溫網比賽,好像也是這樣,作為比賽贏家的阿瑟忽然就在她的眼睛裡鍍上了一層光環...穿過縫隙,搖醒了一個昏眠的春天。
荷爾蒙的烈度升到了頂點,熱熱烈烈親吻的年輕男女根本不知道時間的流逝。艾普莉覺得頭腦昏沉、呼吸困難,但她無法掙脫,也無心掙脫,就這樣好了...思維和瞳孔一起散開,一切交給了直覺。
‘噹啷――’,艾普莉仰起頭,為了保持平衡後退了一步,碰開了原本就沒有關好的房間門。
她沒有在意,阿瑟也沒有在意,阿瑟的手握住艾普莉的手臂,雪白的胳臂有一粒小小圓圓的痣,他像是著了迷一樣摩挲著這一小片面板,低下頭去親吻。一面親吻,另一面,兩人幾乎是踉踉蹌蹌地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