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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2022-11-07 作者:三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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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待會兒見——”

 阿瑟原本還打算說點兒甚麼的,但忽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親熱地說道:“阿瑟!聽說你去接莉兒了——莉兒, 快進去打扮,媽要抓狂了, 阿瑟就由我來招待。”

 是剛剛從機場趕過來的亞當, 相比起艾普莉上次見他,這一次的狀態好多了。似乎是因為之前那個遊戲的開發工作已快完成大半了, 解決了最大問題後, 預計再有兩個月就能發售了。

 艾普莉眨了眨眼睛, 朝亞當點了一下頭,就被造型師團隊的人請進了化妝間。

 今天顯然被莫妮卡認為是一個大日子,造型團隊的人特別齊全, 穿衣搭配、髮型、妝面、指甲等等,都有人專門服務,有的甚至不止一個人負責。

 因為頭髮可能是最花時間的, 艾普莉最先被按在椅子上做頭髮。髮型師小心地將她的頭髮打散、理順,與此同時, 艾普莉也選好了髮型——各種漂亮的髮型都被印刷成冊了, 她只要像餐廳點單一樣做出決定就好。

 這是一個艾普莉以往從沒嘗試過的髮型,髮型師要先用發刷將她的捲髮打毛, 而不是平常順滑亮麗的精緻捲髮。之後將打毛的頭髮蓬鬆地往腦後梳,在臉龐周圍形成一個接近桃心的輪廓。腦後剩下的頭髮則是編了一個短短的辮子,藏在了蓬鬆的髮型裡。

 這個髮型故意沒有做的很精緻,或者說只是乍一看不是很精緻, 其實每一縷散下的捲髮都是設計的結果。而在這之後,艾普莉的妝容其實是極力精緻的。這在她平常非常少見, 因為她本身就屬於非常精緻的長相,太過雕琢的話很容易過火。

 但這一次就很合適,用蓬鬆微亂髮型塑造出的慵懶復古顯得有些隨意了,反而能將面部的精緻襯托到極致。甚麼東西都是這樣,都到了極致了,也就不會有‘過火’的說法了。

 深深淺淺不同的灰、黑、藍眼影讓艾普莉的眼睛更有存在感了,艾普莉因為眼睛本身就很大,還有雙層眼睫毛,眼妝很少有這樣完整過。而偶爾來這麼一次,也是真的漂亮。就像是歌舞劇舞臺上、黑白電影裡的絕代名伶,眼妝稠穠到看不清楚眼神,但越是看不清楚就越想要看,一看再看。

 嘴唇也是重點,但艾普莉的嘴唇卻讓化妝師沒甚麼成就感:“親愛的,我能說甚麼呢?這也太給我省事兒了...真是個漂亮的小桃心。”

 艾普莉的嘴唇鮮紅小巧,合上的時候就像是一顆桃心...艾普莉身上好萊塢黃金時代的美,有一半都是嘴唇給的——相反的就是她的鼻子,她的鼻子其實更接近當代審美,鼻樑細高,量感要輕。

 如果是幾十年前的審美,量感其實不該那麼輕的,幾十年前的好萊塢頂級美女,拋開時代濾鏡,以當代人的眼光看來都有點兒過於男相了,不夠‘精巧’...即使那個時代對女性的審美追求的其實是女性化(所以有很細的腰,誇張的三圍比),紅唇雪膚、裙襬飛揚。

 當代的審美是多元化了,但時代變遷,文化從根子上來說其實是沒有那麼自信了,有了更加羸弱、享樂主義式的審美。

 大家喜歡拉丁美人,其實就是時代的選擇。拉丁美人的特點是甚麼?顱頂高、面部窄、下巴精巧、嘴唇豐滿、麵皮緊繃而有一種‘輕薄感’。如果將面部骨骼上的肌肉當成是一張面具,能明顯的感覺到幾十年前銀幕美女的‘面具’要厚實的多。

 當然,這也和美國正逢‘拉丁化’的機遇有關,一方面拉丁裔成為主流,國內各州的第二大語言好多都是西班牙語、音樂榜單上的西語歌曲也呈現霸榜趨勢,這就很說明問題了。另一方面,黑白混血成為常態,而黑白混血混出來的就和拉丁裔的長相差不多,這也是關鍵。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雙向奔赴的結果。

 而美國的審美選擇,在當下的國際環境中,很容易就會成為歐美世界的選擇。

 不過這樣的鼻子出現在艾普莉的臉上並沒有甚麼不和諧的地方,因為就算以好萊塢黃金時代的標準來看,她也恰好屬於精緻的那種,配合這樣‘精緻的鼻子’,完全沒有問題。

 事實上,這還中和她五官中過於復古的部分,讓她在當代審美中美的幾乎無可爭議、自成一派。

 她就是那種不需要get到某種感覺才會覺得漂亮的美...隨著年齡的增長,脫掉少女稚氣之後,這一點是越來越明顯了。

 “...您的眼光很好,這條裙子非常、非常美麗,而且真的很適合您。”艾普莉換上裙子的時候,整個造型團隊都爭相恭維她。雖然髮型、妝面哪一個都比一條裙子要花時間,但服裝在視覺上永遠是面積最大、最有存在感的,換上裙子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是一條銀色掛頸星光裙,布料垂墜順滑的就像是剪裁的銀色月光,走動時細碎的閃光波光粼粼。

 “這樣的裙子,最佳搭配當然是鑽石。”化妝師最終才決定搭配的首飾,選了一對簡約的白鑽耳釘,一條細細的鉑金鍊子,鏈子的底端綴著細碎綠色寶石拼成的星芒形墜子,風格偏誇張。但艾普莉消化的很好,襯她的綠眼睛。

 “其他的珠寶就不用了,海多克小姐的青春美貌不需要那些。”兩個小時之後,一切搞定,造型師團隊中隱隱領導其他人的那個拍了拍手,露出了極其滿意的表情。不只是因為完成了工作,也因為她自己也很滿意這次的工作成果。

 工作是經常有的,得到的報酬每一次都不會差,有的時候真的還是需要好的‘作品’來激發自己對工作的初心。

 “現在,公主可以‘駕到’了!”團隊的人互相看看,都大笑起來。

 與此同時,生日派對也算是開始了,賓客們漸次來到,大廳那邊也有了人氣。阿瑟坐在一把沙發椅上,離他最近的是坐在一旁沙發上的亞當,至於安德魯,他正站在大廳一幅古董掛毯旁細看,好像很有興趣的樣子。

 “...是的,爸可能來不了了,媽肯定生氣——但又能怎樣?媽雖然不是那種會為丈夫因工作缺席家庭而開脫的‘賢妻’,可也不能為了這個和爸離婚吧?”亞當放鬆的靠在沙發上,和雙胞胎說起戴維斯會缺席艾普莉17歲生日這件事。

 “其實早有預料。”尼克勒斯其實不意外這件事,抬了抬下巴:“爸爸主導的那個專案,我是說保密度和優先度在實驗室都是最高的那個,現在正在關鍵期。”

 “已經持續了很久的‘關鍵期’。”伯特萊姆在一旁若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爸過去一年真的錯過了太多事了,難怪媽會那麼生氣。”

 “一年算甚麼?這個專案其實7年前就開始,只不過之前一直在做前置工作,投入雖大,進度卻慢。直到一年半以前,爸結束了上一個專案的休息期,也全心投入了這個專案,進度才突飛猛進起來。”

 “看起來你們真的很瞭解這個專案...”亞當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到了甚麼。

 “我們進過一次實驗室,求了爸好久——不得不說,如果成功,這絕對是劃時代的成果,這大概也是爸的人生追求了。呵呵,爸爸過去主導的專案都偏向‘化學’,這一次卻是偏向‘生物’的,而他一直是以生物博士自居,從不提他拿到的化學博士學位。”

 “爸那一代人就是這樣嘛,他們那個時代化學相比起生物就像是個老古董,他們甚至斷言21世紀是生物的世紀...怎麼說呢,激情過後就是一地殘局,生物學並沒有進入黃金期,取得突飛猛進的進展,現在看起來和其他的學科沒甚麼不同。”

 “當年戴維斯也是預言‘21世紀是生物的世紀’的一員,他有這樣的追求可以理解。”阿瑟雖然不知道戴維斯現在攻堅的專案到底是甚麼,但理解情況卻是沒問題的。

 “這是當然的,爸那個人其實是非常固執,也非常傲慢的,他相信自己是能改變世界的人,而他想要做到的一定能做到——其實有些也沒有做到,他不是沒有失敗的專案,但他就是相信自己。”尼克勒斯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在自豪,還是在抱怨。

 “我有時候會覺得爸他不是正統的研究者,研究者應該更理性一點兒,他過於有激情了——哈,出生、成長在20世紀下半葉或許對他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那可是我們國家思潮洶湧、壯志凌雲的時代。”

 “所以呢,現在算甚麼時代?”亞當聽到最小的弟弟如此誇誇其談,忍不住打趣他。

 “下沉時代吧,有些事情已經很明顯了,現在回過頭去看年絕對是歷史的轉折。”尼克勒斯露出不以為意的表情。

 “很多人以為週期性的經濟危機總會過去,我們也確實在走出來,但是被改變的東西就是被改變了。”

 安德魯聽到美國未來的‘大資本家’們如此議論他們的國家,注意力總算從掛毯上轉移了,露出了有點兒古怪的表情。看了看阿瑟,阿瑟卻是不意外的表情,搖了搖頭——他早就知道海多克家的男孩兒們是甚麼樣的人了,說出這樣的話,不奇怪啊。

 ‘海多克們’其實都很傲慢,所以就算看待自己的國家也會用這種脫離其中的視角。但阿瑟還是挺喜歡海多克們的,因為他們足夠有趣,比這個圈子裡的大多數人都要有趣...這個圈子裡無論是謙卑,還是傲慢,都無所謂,問題是太多無聊、太多死氣沉沉了。

 這個話題有點兒超出今天的宴會了,所以大家點到即止,很快亞當似乎想起了甚麼,說:“我聽說艾普莉會參加今年的夏洛特王后舞會?我以為她就算參加這類舞會,也會回美國參加元媛舞會。”

 英國夏洛特王后舞會、美國國際元媛舞會、法國克利翁名媛舞會,是三大名媛成年舞會。舞會的傳統和歷史上名媛們正式進入社交界的儀式有關,特別是夏洛特王后舞會,堪稱起源。

 這些舞會對於參與者的年齡是有要求的,過去一般就是18歲左右,是名媛淑女進入社交界的年紀。現在的話大概是17到20歲,但偶有特例,不超過25歲的話也會給邀請。

 艾普莉度過自己的17歲生日之前,舞會的邀請函已經送到——雖然三大舞會的時間都定在9-12月,但參與舞會人員名單是很早就要敲定的,舞會和名媛雙方都有不少準備工作要做呢!

 這類舞會沒甚麼意思,紐約國際元媛舞會還好一些,商業味道濃厚一些,一如美國這個國家本身,大可以當一個復古派對來看。但英國的夏洛特皇后舞會?真的就是小圈子裡的人關上門沉浸在往日榮光裡不能自拔了,舞會里一舉一動還是幾十年前的樣子,大家固定穿白色、戴王冠、物件徵著夏洛特王后的大蛋糕行宮廷禮節......

 沉浸其中會很喜歡,但如果不能沉浸其中,就會有一些滑稽了。

 即使現在官方在舞會主題上融入很多現代的概念,談女性力量、女性成長甚麼的,也無法改變其裝模作樣的本質。

 “哦,是夏洛特王后舞會的那位...沃利女士,她希望莉兒參加,你不知道嗎?她是媽媽的長輩,和外婆是好閨蜜,媽媽不能拒絕她——莉兒答應了媽會去,但條件就是紐約那邊絕對不要去了。”伯特萊姆很知道內情的樣子呢。

 說到這裡,伯特萊姆像是想到了甚麼,看向阿瑟:“所以,到時候你會去舞會嗎?我聽說這個舞會的前身就是為了幫助名媛們進入社交界,找到合適的丈夫,當然,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到時候你會和莉兒跳舞嗎?”

 阿瑟點了點頭:“如果莉兒決定參加,我會去的。”

 “好吧,看起來這個舞會對莉兒來說不會那麼折磨了。”伯特萊姆在這件事上難得實事求是了一句:“相比起紐約的舞會,莉兒可能寧願參加這個,至少舞伴符合心意。哈,紐約舞會的傳統居然是兩位男伴,一個是軍事學院的軍校生,未來的軍官們,另一個得是美國‘平民’——怎麼看都輪不到你。”

 “不一定,我是說,如果莉兒在舞會前分手了呢?舞會還有半年多呢,誰知道會發生甚麼?”尼克勒斯根本不怕說話得罪阿瑟,他早就不止一次表現過自己對阿瑟的排斥了。

 事實上就算是阿瑟,也沒有真正生氣——尼克勒斯也只敢在莉兒不在的時候才能這樣肆無忌憚。

 就連亞當都不贊同地看了弟弟一眼:“尼克,我假如你是愛莉兒的,不要說這樣的話。”

 對於亞當來說,他其實對阿瑟無所謂的,但是心愛的妹妹喜歡阿瑟,愛屋及烏,他對阿瑟是挺好的...這也是他不贊同尼克勒斯的根本原因。

 ......

 “先生們、女士們......”生日宴會正式開場是從莫妮卡神采奕奕地出現在大廳正上方,倚著欄杆敲了敲手中的高腳杯開始的。她感謝了一番來賓,並沒有囉嗦太多,很快推出了今天的‘主角’。

 “莉兒——去吧——”

 艾普莉也出現在了上方欄杆後,她走過眺臺,從鋪了地毯的樓梯走下樓。這個時候,原本在閒聊的海多克男孩兒們也都停了下來,站起身準備去迎接他們的姐妹,反而是阿瑟站在了原地。

 “真是光彩照人,不是嗎?”安德魯也被驚豔了一瞬間,反應過來後笑著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又推了他一把:“快去吧!”

 是的,正如安德魯說的,只有‘光彩照人’可以形容。

 艾普莉緩步走下樓梯的過程真的很奇怪,或者說‘唐突’...對於這一場宴會,她簡直像是個不速之客。非要說的話,她驚人的美貌經過妝點之後最大程度地在向外界招搖——就像全盛時期的好萊塢傳奇美人,當她們出現,她們和身邊的人就是有壁的。

 不像在一個世界。

 直到亞當在樓梯半道接住了她,扶著她走過了接下來的樓梯,這種感覺才好了一點兒。

 “看看啊,我們是積了甚麼福報,得了個這樣的可人兒。”亞當大笑著對雙胞胎指了指艾普莉,是自豪又浮誇的樣子。其他人也笑了,包括雙胞胎,不是亞當說的話好笑,而是進入到那種氣氛中了。

 “我已經開始拍了。”女導演伊麗莎白·科平斯難得笑的很放鬆,提醒著眾人。她今天被分配了一個任務,受莫妮卡和艾普莉所託,給生日宴會上的艾普莉拍紀念錄影,就是那種‘家庭錄影’。

 剛剛莫妮卡一出現,她就意識到可以開始拍了,所以沒錯過艾普莉的登場。

 她自己也很滿意,重點不是拍的作品是不是正式的電影、舞臺劇甚麼的,而是她自己喜不喜歡、夠不夠美——這是屬於她的追求。

 安德魯似乎是對攝影機很感興趣的樣子,走了過來:“科平斯女士?我來吧,我大學時是電影協會的,以攝影師的身份完成過一些短片...可惜,也僅止於此了。”

 安德魯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在這方面天分寥寥,作為王室成員,他不是不能成為一個攝影師,也不是不能做一個蹩腳的攝影師...只是他不太想自己的蹩腳成為大眾某種程度上的談資,所以自己先放棄了。

 但他其實還是喜歡攝影的,未嘗沒有遺憾。

 伊麗莎白倒是不太在意這個,攝影機交給了安德魯,自己只在一旁時不時指點排程幾句。

 其實也很放鬆,不怕畫外音收錄進去,完全就是朋友生日派對上錄影的樣子。

 安德魯進狀態也很快,手持攝影機更靠近了一些阿瑟和艾普莉:“怎麼樣,老兄?我敢打賭,今晚你是最被嫉妒的那一個——莉兒,我甚麼也不必說了,我們的l,你太美了!”

 機器鏡頭裡,阿瑟和艾普莉相視一笑,隨著樂隊奏響音樂,阿瑟向艾普莉伸手:“May I?”

 “Sure”

 音樂的節奏不算快,但很跳躍,正適合年輕人跳舞,優雅又活潑。

 艾普莉的左手搭在阿瑟的肩上:“...法內?”

 阿瑟笑了,右手輕巧地扶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喜歡跳舞嗎?”

 艾普莉睫毛飛快地顫動了一下,飛揚的瞬間又低垂,彷彿是浮光掠影,極美,但只有一剎那。

 “看和誰來跳。”

 “哦...”

 輕歌曼舞彷彿迷夢,安德魯就假裝不存在,敬業地拍攝著...作為好友,他完全知道,阿瑟只是在裝模作樣而已。

 裝模作樣這種事呢,遲早是要裝不下去的。

 果然,在音樂進入到華彩,樂聲急促、華美、如絲順滑的一瞬間,他半抱起了艾普莉——艾普莉倒也沒有被意外驚嚇,原本搭在肩上的手臂攬住了後背,雙腳微微離地,便隨著他的用力,旋轉了4、5圈才被放下。

 裙子盪漾起波光,浮華、碎金、浪漫、無可救藥便從裙襬的流光中抖落。她在他懷裡彷彿花一般綻放,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似乎覺得這很有趣、這很快樂。

 就像是約好的一樣,早就準備好的彩紙開始了第一波落下,綵球開啟後各色彩紙飄飛——彩紙都被剪成了蝴蝶形。

 “法內!法內!”艾普莉仰頭,綠色的眼睛流淌出光彩與明媚,她在笑。

 “甚麼?”阿瑟故作不解,然後自己忍不住也笑了。

 “...有一種我的女友被搶走的感覺了。”沒有去跳舞,皺眉看著這一切的伯特萊姆忽然說道。

 “嗯?”尼克勒斯不滿。

 伯特萊姆迅速改口:“好吧,是我們的女友被搶走的感覺。”

 亞當全程觀賞了弟弟們的表現,他很努力不想傷害他們的自尊心,但最後還是沒忍住:

 “撲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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