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見秦時月一直看著遠處成群結隊的學生,不禁好奇。
“走啊,時月,想甚麼呢?”嚴打問道。
秦時月輕輕嘆了口氣,“唉,嚴打,你說那個女大學生如果真的涉案的話,那她這輩子是不是就毀了啊?”
嚴打微微一怔,回道:“如果她真的涉案,那也沒辦法,任何挑戰法律底線的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所有人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併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即便這種代價是殘酷的,但是對於被害人來說,這也是公平的!”
秦時月點了點頭,多年的法醫工作,讓她早已看淡了生死,卻也讓她對於人生有了深刻的感悟,人這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本該燦爛的人生因為一次錯誤的選擇而葬送,即便是看淡了生死,也會為之惋惜,為之心痛。
感慨良久,秦時月還是跟著嚴打走進了海達師範大學的行政樓。
來到教務處,一名叫傅穎的老師接待了他們。
道明來意之後,傅穎老師立刻在教務系統內進行了查詢。
“查到了,嚴警官,張欣如,小學教育16級3班的!”傅穎指著電腦螢幕說道。
“嗯,那傅老師,麻煩你聯絡一下她們班的導員,讓她把這個學生帶過來,另外麻煩幫我們找個房間,我們要對她進行詢問,另外還需要你們校方的人在場陪同!”嚴打說道。
傅穎點了點頭,“好,她們的導員叫李娜,就讓李老師陪同吧,她對學生比較瞭解!”
嚴打點了點頭,傅穎立刻撥通了李娜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導員李娜領著張欣如來到了教務處,傅穎將她們帶到了行政樓的一間小會議室,嚴打和秦時月正等在裡面。
“嚴警官,這位是3班的導員李娜,這位就是她們班的張欣如,李老師,這兩位是市公安局的嚴警官和秦警官,那你們聊,我那邊還有事!”傅穎說完頷首致意後退出了會議室。
“李老師,我是海達市公安局的嚴打,這位是我的同事秦時月,這是我的證件!”嚴打說著向李娜和張欣如出示了警官證。.
李娜微笑著點了點頭,張欣如顯得有些惶
恐。
“兩位坐吧,我們今天是來找張欣如的,有些情況想跟她瞭解一下!”嚴打說道。
李娜帶著張欣如坐到了會議桌旁。
“張欣如同學,你別緊張,我們只是跟你瞭解點情況!”秦時月看著張欣如輕聲說道。
張欣如怯懦的點了點頭。
嚴打打量著眼前這個惶恐不安的女學生,穿著樸素,頭髮整齊的束在腦後,雖然臉上的神情難掩惶恐,但對於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大學生來說,這也是正常的反應。.
“張欣如,我想問一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周賀的人!”嚴打問道。
張欣如輕輕搖了搖頭,“不認識!”
“那請你看一下,這個手機號碼是你的嗎?”嚴打將記事本上寫著11個數字的一頁展示到張欣如面前。
張欣如看著紙上的的手機號碼,再一次搖了搖頭,“不是,我的手機號碼是大學報到那天在學校的營業廳辦的,一直用到現在,從來沒換過!”
“哦?那能給我們看一下你的手機嗎?”嚴打問道。
張欣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之後遞給了嚴打。
嚴打用張欣如的手機撥打了自己的手機號碼,從來電顯示上看,確實不是馮志偉查到的手機號碼。
又開啟微信,翻看了一下好友通訊錄,也沒有發現周賀的名字。
嚴打又開啟了張欣如手機的通話記錄,突然,嚴打的臉上閃過一絲疑色,張欣如的通話記錄在1月8號之後到3月5號之前是空白的。
通話記錄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在這段時間裡張欣如沒有使用這個號碼接打電話,第二種則是有通話,但是通話記錄被刪除了。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也可能是兩種情況,第一是張欣如確實沒有使用手機接打電話,而第二種,就是張欣如在那段時間沒有使用這個手機,而她還有另外一部手機和電話卡,但嚴打在來之前打過那個電話號碼,卻一直是無法接通。
“張欣如,你的手機通話記錄為甚麼在1月8號到3月5號這段時間裡沒有通話記錄,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你都沒有接打過電話嗎?”嚴打問道。
張欣
如點了點頭,“警官,我確實在那段時間沒有接打電話,不僅是手機通話,我微信在那段時間都沒有登入過!”
“哦?這是為甚麼?”嚴打問道。
“是這樣的,警官,我從大一的下學期開始,寒暑假期間我都會參加支教活動,今年寒假我去的是山區,那裡手機沒有訊號,沒辦法打電話,也沒辦法上網,那兩個月我的手機就是個數碼相機,不過我拍了很多大山裡的孩子的照片,還有我和他們的合影,您可以在相簿裡看一下!”
提到了那些孩子,似乎讓張欣如想到了跟那群大山裡的孩子相處的時光,倒也讓她平靜了許多。.
“嚴警官,這個事情我知道,欣如同學還有我們學校很多同學都參加了這個活動,欣如同學是參加的最積極的,每個寒暑假都會去,就連春節都是在大山裡過的,為此支教地的教育部門還專門給我們學校發了表彰信呢!”導員李娜說道。
嚴打看了一下張欣如的手機相簿,確實在1月份到3月份這段時間的照片,都是張欣如和那些大山裡的孩子。
在沒有手機訊號覆蓋的山區,張欣如沒有辦法上網,自然在寒假的這段時間也不可能跟江北的周賀有甚麼聯絡。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有人盜用了張欣如的身份跟周賀聯絡,而這個盜用身份的人或許就是投毒案的幫兇,甚至,他們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看來真張欣如的這條線索沒甚麼用了,唯一的希望就是透過周賀跟假張欣如聯絡,查出他的位置,進而實施抓捕。
離開了海達師範大學,嚴打帶著秦時月趕回市局,排除了張欣如的嫌疑,讓秦時月如釋重負。
快到市局門口的時候,嚴打看見了市局對面的馬路邊停著一輛廂式貨車,一個男人正將一盆滴水觀音搬下車。
嚴打將車開到了貨車後面,下了車,走向那個搬花的男人,交流幾句之後,嚴打掏出手機掃了男人出示的付款碼,男人朝嚴打揮了揮手,開上貨車離開了。
秦時月不禁疑惑不解,下了車,走到嚴打身旁,看著地上的枝繁葉茂的滴水觀音,更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