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將花盆挪到路邊,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哎,嚴打,你這甚麼情況?這是你買的?”秦時月指著地上的花盆問道。
嚴打點了點頭,“是,早上跟喬哥去花市調查的時候買的,放辦公室,你覺得怎麼樣?”
秦時月笑了笑,“真想不到,你嚴打竟然也開始學會生活了!”
嚴打露出一絲微笑,撥出了電話。
很快,從市局大院走來兩個穿保安制服的人,推著一輛手推車。
嚴打讓兩個人幫忙將那盆滴水觀音送到重案大隊,自己則和秦時月又回到了車上。
“嚴打,這盆花不少錢吧?錢花了,查到甚麼線索沒有啊?”秦時月坐在副駕駛問道。
“老齊他們還在查,不知道這條線能不能查到甚麼,不過,我今天在花市發現個熟人!”嚴打說道。
“熟人?誰啊?”秦時月好奇的問道。
“李文娟的老公宋大川!”嚴打回道。
“宋大川?她也去買花了?”秦時月問道。
“沒有,我在賣花的老闆那看到了宋大川的名片,他不是開貨車的嗎,他們經常在花市那邊接送花的業務。”嚴打說道。
“哦?以我對你的瞭解,能讓你提起的事多半心裡對其有所懷疑,你是不是懷疑宋大川有可能接觸過這種海芋毒素,或許他用這種海芋毒素毒殺了妻子李文娟?”秦時月看著嚴打問道。
嚴打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看來我在你那沒有甚麼秘密可言啊?說實話,從一開始我就懷疑過這個宋大川,但是透過我們的調查,他本人沒有作案時間!”
“這也未必,你想,李文娟是中毒死亡,宋大川只需要在李文娟可能食用的東西里下了毒就可以了,之後他就可以做別的事情,這樣還可以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秦時月說道。
“這一點我之前也想過,不過,我覺得不太可能,首先,如果宋大川提前下毒的話,他一定會在現場附近潛伏,防止有甚麼變化,萬一李文娟家裡來了人,發現李文娟中毒,第一時間送去了醫院,可能李文娟不一定會死!第二,那天我們第一次出李文娟家的現場,你也看到
了,現場明顯有人處理過,而在李文娟死亡的時候,宋大川人還在高速公路上。第三,經過我們的走訪調查,李文娟和宋大川夫婦倆感情很好,並沒有查到宋大川有殺害李文娟的動機,而且,透過我們的瞭解,宋大川這個人應該是對妻子非常好的人,你想想她的前妻,曾經給他戴過綠帽子,而在前妻病危之時,還能毅然決然的捐出自己的一顆腎,我真的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做出毒殺妻子的事來!”嚴打說道。
秦時月遲疑片刻,回道:“你說的有道理,捐腎這個事我也知道,不過捐腎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我倒是覺得恰恰有可能是捐腎這件事有可能是事情的轉折點,你想想,宋大川用一顆腎都沒能挽回妻子背叛的心,有沒有可能因此他的心理產生了變化,甚至扭曲,而在與李文娟的相處中,他一直隱藏著這種扭曲的心理或者人格,非常看重夫妻間的感情,而因為某件事,兩個人發生了分歧,讓宋大川喚醒了那段不好的記憶,從而產生了毒殺妻子的念頭?”xS壹貳
“那你的意思是宋大川有精神分裂或者雙重人格?你當是外國電影啊?”嚴打笑道。
“倒不至於上升到精神分裂或者雙重人格這種高度,但每個人都會有隱藏在心底的秘密,人在經歷過一段痛苦經歷或者創傷的時候,有的人會把這種痛苦或者創傷深埋在心底,在外人看來,他似乎已經從痛苦的記憶中走了出來,但殊不知,他只是將這種記憶以另外一種形式隱蔽了起來,之後,因為某件事,或者某個東西,甚至某句話,都可能瞬間將這種記憶喚醒,而這個時候,重啟的記憶甚至會比最初的傷害還要嚴重!”秦時月解釋道。
嚴打點了點頭,“嗯,聽你這麼一說,倒是讓我想起了周清平,他不就是因為看了那些主播的直播讓他想到了胡青青嗎?”
“嗯,差不多吧!不過關於心理學上的東西,你可以去找歡歡,她知道的比我多!”秦時月說道。
“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我看這個宋大川不像,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覺得
這個宋大川並不像是能做出這樣的事的人,別看外表五大三粗的,但我覺得他其實是個非常懦弱的人,沒甚麼主見,這種人往往自我意識不夠強烈,只知道怎麼將就別人,自己怎麼都合適,不想自己選擇!”嚴打說著不禁在腦海裡回憶起跟宋大川的幾次打交道的經歷。
“嗯,我對他的印象和你差不多,我剛剛也只是說一種可能,算是一種有罪推定,你可千萬別因為我說的這些影響你們的判斷,到時候可別找我負責啊!”秦時月戲謔道。
“放心吧,不能!”嚴打拍著胸脯篤定的說道。
“好了,趕緊把車停院裡去吧!”秦時月白了一眼催促道。
剛在大院裡停好車,嚴打想和秦時月一起上去,突然自己的手機響了,嚴打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朝秦時月揮了揮手,示意她自己先上去。
秦時月點點頭,挎上自己的包走進了重案大隊的辦公樓。
嚴打接起了電話。
“喂,老丁,有訊息了?”
“打哥,我找我們以前的同事查了一下,找到了你說的那起車禍的資料,當時在那場車禍中喪生的死者叫陸國強,根據理賠情況,獲得死亡賠償的事陸國強的妻子宋桂花!”
“嗯,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都知道,我現在想找到宋桂花這個人,我在內網系統裡查過,確實有這個人,但是卻怎麼都找不到!根據戶籍資料,這個陸國強車禍死亡時五十二歲,妻子宋桂花四十九歲,兩個人雖然不在一個戶口上,但兩個人各自的戶籍下都沒有子女,你回憶一下,當年做理賠的時候,知不知道他們夫妻倆有沒有孩子啊?”ノ亅丶說壹②З
“這個我可不清楚,整個理賠的過程我只見過宋桂花一個人,怎麼個情況,這個宋桂花犯甚麼事了啊?”
“沒有,就是需要找到她瞭解點情況,還有甚麼情況嗎?”
“別的就沒了,哦對了,還有那起車禍的肇事司機,我聽我以前的同事說,人好多年前就病死了!我能查到的資訊就這麼多了,沒幫上忙,不好意思啊!”
“嗯,沒事,老丁,謝謝你了,要是還查到甚麼隨時聯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