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站在吧檯邊,看著吧檯上散落的名片,確認了其中一張名片上的名字,女老闆在打電話,並沒有注意到嚴打的舉動。
很快,女老闆打完了電話,嚴打立刻收回了目光。
“怎麼樣?兩位老闆選好了嗎?”女老闆問道。
嚴打微笑著點了點頭,“大姐,這樣吧,我們先選一盆滴水觀音回去試試效果,如果好的話,我們再多買一些!”
女老闆欣然同意,一番討價還價之後,連盆帶花,三百元成交。
“老闆,你們是現在就拉走嗎?”女老闆問道。
嚴打擺了擺手,“大姐,我們開的車小,放不下,你幫我們找個車吧!”
“這車倒是有,不過運費得另算,你們送到哪啊?”女老闆問道。
嚴打在吧檯的便籤紙上寫下了地址,西城區人民路103號!
“人民路啊?可不近啊!這麼的吧,老闆,我也不多要,你加五十塊錢,我安排車,多了算我的!”女老闆豪爽的說道。
“行,不過我這個地方不太好找,以前這邊有個貨車師傅給我們送過貨,叫宋大川,你可以找他送過去!”嚴打說道。
“啊,老宋啊?哎呦,這可真是不巧,老宋都好長時間不上我們這邊來了,沒事,你放心吧,只要有地址,我肯定會給你送到的!”女老闆說道。
“怎麼,他不在這邊幹了嗎?”嚴打一邊掃付款碼一邊故作好奇的問道。
女老闆將一盆滴水觀音搬到了手推車上,回道:“他們這幫貨車都沒有個固定點,哪活好去哪幹,年前年後買花的多,還都是盆景大件,這些貨車都在我們這等活,可能老宋找到有好活的地方了唄?”
“那行,大姐,你儘快安排車給我送過去,到了讓師傅給我打電話!”嚴打指了指吧檯上的便籤紙說道。
“放心吧!我給你個電話,等二位老闆定好了都要啥,給我打電話,我直接給送過去,省的你們來回跑了,放心,價格絕對合適,花也包你滿意!”女老闆說著將一張名片遞給了嚴打。
嚴打接過女老闆的名片放進了口袋,帶著喬凱離開了。
回到車上,喬凱長舒了口氣。
“哎,打哥,下回還是你當總經理吧,我這身行頭也不像啊!”喬凱戲謔道。ノ亅丶說壹②З
嚴打笑了笑,“沒事,喬哥,現在這些老闆都低調,不顯山不露水!”
“你可拉倒吧,哎,怎麼著,打哥,咱們不查了啊?”喬凱問道。
“查,不過我剛剛想了一下,咱們得換個方式查!”嚴打回道。
“換個方式?換甚麼方式?再花兩個三百五啊?”喬凱打趣道。
嚴打一怔,苦笑道:“拉倒吧,我一個月工資才幾個三百五啊?買一盆回去研究研究,順便給咱們辦公室換換空氣。”
“哎,打哥,你剛剛怎麼提起宋大川了?”喬凱問道。
“沒甚麼,就是我在花店老闆打電話的時候看到了宋大川的名片!”嚴打回道。
喬凱神色一緊,“打哥,你是懷疑宋大川有可能會接觸到這種毒素?”
嚴打不置可否,沉吟道:“現在還不好說,宋大川是開貨車的,送貨是正常的工作,雖然他可能接觸過這種植物,但不能說他就一定涉案,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宋大川並沒有作案時間!”
喬凱點了點頭,“哎,打哥,你還沒說咱們換甚麼方式查呢?”
嚴打思忖著回道:“我覺得兇手一直在利用各種手段誤導我們的偵查方向,有可能他一直在關注著我們的動作,以便於他查漏補缺,彌補之前犯罪過程中可能留下的紕漏,如果我們堂而皇之的調查這個海芋還是甚麼滴水觀音的,有可能會引起兇手的警覺,他再找別的方式掩蓋罪行,有可能還會有其他的受害者,所以,我們莫不如將計就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喬凱點了點頭,但旋即又現出一絲疑色,“打哥,那具體方式呢?”
“我準備聯合市場監督部門對海達的所有花市做個常規檢查,主要看他們的銷售記錄,我想兇手提純海芋毒素,那他一定會購買大量的海芋用來提純實驗和之後作案所需要的毒素成品,所以我們先從購買記錄上入手,看看能不能發現甚麼端倪!”嚴打說道。
“嗯,這個辦法好!這樣既隱蔽又可以直接獲取有價值的資訊,那打哥
你現在就聯絡吧?早行動早有收穫!”喬凱說道。
嚴打笑了笑,“這種事得咱們的‘外交部長’去幹啊!”
說完,嚴打拿起手機,給齊繼打去了電話。
一番囑咐之後,嚴打放下手機,發動了車輛。
“打哥,咱們現在去哪啊?”喬凱問道。
嚴打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回道:“回隊裡啊,一會兒人家還給咱們送花呢!”
喬凱恍然,剛剛在給女老闆寫地址的時候,嚴打留下了海達市公安局對面的行政街號!
回到重案大隊,嚴打還沒坐下,手機就響了,是江北市局的馮志偉。
“喂,小馮,有事嗎?”嚴打接起了電話。
“嗯,嚴隊,你交代的事都辦妥了!”
“呦,你這效率可以啊,說說甚麼情況!”
“我們找到了梅慶林說的那個同學,他叫周賀,據這個周賀交代,他跟那個女孩是網上認識的,但一直是微信聊天,並沒見過面,透過女孩的微信資料我們查到了她的註冊資訊,叫張欣如,海達師範大學小學教育專業16級的學生!”
“小馮,這個張欣如和周賀一直都有聯絡嗎?”
“有,一直都有聯絡,他們倆現在算是網戀吧,小年輕的還談的挺熱烈。”
“好,我知道了,小馮,謝了,既然是我們海達這邊的,那我們就方便了,有空來海達,哥安排你!”
“嚴隊不用客氣,詢問筆錄和相關資料我都發到你內網郵箱了,你自己查收一下!”
結束通話了電話,嚴打表情輕鬆了許多,似乎在一片陰霾之後看到了一絲曙光,雖不能完全照亮黑暗,但足以給那片陰霾鑲上一道金邊。
嚴打當即做出部署,讓老齊帶著大家會同各區市場監督所前往花市調查,自己則給秦時月打了個電話,讓秦時月跟自己去海達師範大學,因為被調查物件是女生,按照辦案原則,必須有女性警員陪同。
很快,嚴打帶著秦時月來到了海達師範大學,出示證件後,嚴打的車開進了校園,停在了學校行政樓前的停車場。
秦時月和嚴打一起下了車,秦時月看著遠處剛剛吃完午飯的學生,不禁神情變得有些哀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