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楊對於警察的到來很是意外，就在剛剛，她還在電話裡跟副校長戚貴軍彙報晚上的事，而戚貴軍特意強調學生沒事的話先不要告訴警察。
“範老師，能跟我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嚴打看著範文楊問道。
範文楊有些猶豫，幾人都看出了範文楊的異樣。
“範老師，你不要有顧慮，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你也知道我們在查你們理工大學的案子，希望你能夠配合，這也是你的義務！”嚴打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範文楊點了點頭，向嚴打他們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範老師，我想問一下，參加這個舞蹈表演的應該是賀小雪吧？”嚴打問道。
“是的！”範文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嚴打。
“那為甚麼換成了曲婉瑩了？”嚴打追問道。
“是這樣的，排練的時候考慮到有學生有突發狀況不能參演的，所以就安排了替補，昨天的彩排還是賀小雪，我們沒有接到調整舞蹈演員的通知，應該是學生們私下決定的，您也知道，學生晚會，沒有那麼嚴格的。”範文楊解釋道。
嚴打對範文楊囑咐一番後，帶著秦時月和封慶離開了病房。
回到車上，嚴打似乎仍在想著甚麼。
“打哥，你想甚麼呢？開車啊？”封慶提醒道。
嚴打似乎沒有聽到封慶的話，仍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
封慶轉頭看向坐在後座的秦時月，秦時月微微搖了搖頭。
“走！我們去停屍間！”嚴打突然開口說道。
“啥？去停屍間？這都幾點……”封慶話還沒說完，嚴打和秦時月已經下了車。
封慶只好跟著下來，走到嚴打身旁，初秋的夜晚風中夾著一絲寒涼，讓封慶不禁打了個寒顫。
“嚴打，你怎麼突然想去停屍間了？”秦時月不解的問道。
嚴打活動了一下肩膀，回道：“不知道！反正正好到醫院來了，也沒甚麼事，到那裡去找找靈感！”
封慶聽到嚴打的話，臉上的表情由驚愕轉為了痛苦，看了一眼秦時月，人家沒有任何反應。
來到醫院的負一層，剛出電梯，兩個保安便迎了上來。
“哎，你們，幹甚麼的？”一個
保安高聲喝道。
嚴打轉頭看了過去，看來醫院自從丟失了馮小燕的屍體之後，加強了醫院的安保，保安的警惕性也高了起來。
“市局重案隊的！”嚴打說著晃了晃手裡的警官證。
保安看到嚴打手裡的證件，又看了看嚴打的臉，認出了他是之前來醫院調查的警察。
“是嚴隊長啊，你們有甚麼事嗎？”一個保安問道。
“我們去停屍間看看！”嚴打輕描淡寫的說道。
保安顯得有些詫異，天近午夜，這個時候去停屍間，想想都脊背發涼。
嚴打朝兩個保安微微頷首，帶著秦時月和封慶徑直走向了停屍間。
走進停屍間，封慶心中莫名的緊張起來，尤其是看到停屍櫃外兩張擔架床上躺著兩具蓋著白布單的屍體之後，心跳明顯的加速了。
“打哥，這屍體就這麼放在這裡啊？”封慶小聲問道。.
秦時月笑了笑，“這應該是今天剛送到這裡的，明天一早殯儀館的車就會給屍體拉走，送到殯儀館或者死者家裡，這取決於家屬在哪裡辦葬禮。”
嚴打沒有理會兩人的話，走到6號停屍櫃前，這正是之前存放馮小燕屍體的停屍櫃。
沉默片刻，嚴打抬手抽出了停屍櫃，裡面空空如也，嚴打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停屍櫃，恍惚間，彷彿馮小燕的屍體又躺回到了裡面。
停屍間裡陷入了沉寂，停屍櫃的壓縮機發出嗡嗡的聲響，清晰可辨。
封慶和秦時月看著沉思中的嚴打，突然，嚴打動了，只見他從兜裡掏出了煙。
“哎，嚴打，你怎麼能在這裡抽菸呢？”秦時月上前阻止，可是嚴打已經將煙點燃了。
“沒事，這裡就咱們三個活人，它們不會在意二手菸的！”嚴打戲謔道。
秦時月無奈的白了嚴打一眼，走到封慶身旁，封慶看著憤懣的秦時月，不由得笑了出來。
嚴打抽著煙，再次陷入了沉思，突然，嚴打似乎發現了甚麼，目光盯著停屍櫃的角落。
秦時月察覺到嚴打的異樣，連忙上前。
“你在看甚麼？”秦時月問道。
嚴打沒有說話，指著眼前的煙霧，秦時月看到嚴打吐出的煙霧一點點向停
屍櫃旁的櫃子後面飄去。
嚴打走到櫃子邊，挪開了櫃子，一個通風口露了出來。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通風口？”秦時月不解的問道。
“這不是通風口，是排煙道，停屍間是在負一層改建的，原本設計上這裡是停車場，停車場如果遇到火情，有濃煙的時候，風機就會開啟，由這裡將濃煙吸出去，原理和咱們家用的吸油煙機差不多。不過看現在這個樣子，這條排煙道多半已經廢棄了。”嚴打解釋道。
秦時月點了點頭，沒等說話，嚴打將身子探進了洞口。
片刻後，嚴打由退出來，手裡多了一條白絲線。
“這是甚麼？”封慶問道。
嚴打走到停屍間停放的兩具屍體旁，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單的一角，用手指搓了搓。
“你們看，這條絲線的質地和這種白布單差不多，我想馮小燕的屍體應該就是從這裡被運出停屍間的，而之所以停屍間外的監控沒有拍到有人進入停屍間，是因為運走馮小燕屍體的人也是從這裡進入停屍間的。”嚴打說道。
秦時月接過嚴打手裡的絲線，認真比對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單，確實如同嚴打說的那樣。
“少爺，你馬上去找醫院保衛科，讓他們找到醫院排煙道的圖紙，我看看這個排煙道到底通到哪裡？”嚴打對封慶說道。
封慶點了點頭，快步走出停屍間。
“嚴打，現在看來，運走馮小燕屍體的人並不是怕我們查到馮小燕的死因，他這麼做就是想製造馮小燕復活的假象，為所謂的鬼魂索命製造環境！”秦時月思慮著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看來我們之前小看這個對手了！這個人看來非常熟悉醫院的結構，甚至對這條廢棄的排煙道都知道，跟馮小燕相熟，又瞭解醫院，這會是個甚麼人呢？”
“能夠如此瞭解醫院，莫非這個人是醫院的醫生或者後勤的工作人員？”秦時月恍然問道。.
嚴打再次陷入了沉思，雖然知道了屍體運出醫院的通道，但是這似乎給整個案件蒙上了陰影，在馮小燕的社會關係中，符合這樣條件的人在之前的調查中，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