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莫名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少年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和屬於這個年紀的不成熟稚嫩。
自覺已經經歷過很多,是個成熟大人的帶土很是鄙視那在鎮定和平靜之下還流露出的些許不安和畏懼。
確實是該畏懼的,畢竟他是‘宇智波斑’。
這麼想著,帶土又很想要跺腳吵幾句。
哪個混蛋乾的好事啊!居然敢冒充他!
關鍵是,帶土自己沒法子說出這種話來。
他可是‘宇智波斑’啊!
清了清嗓子,帶土一副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小弱雞的模樣,“宇智波帶土?那是誰?”
見對方詢問,鼬就直接開始講述,他的聲音很緩,似乎還在回憶著一些事情。
“那……是我們宇智波家的一位英雄,起碼他曾經是英雄。”
視線落在少年人那還有些瘦削的肩膀上,帶土很想要露出一副嗤笑的表情,但面具下的臉卻沒辦法揚起。
他發覺自己的記憶似乎也隨著對方的描述開始回顧一些東西。
記憶彷彿褪色了的畫卷,回想起曾經稚嫩的自己,帶土也只覺得有些感嘆。
然而這些情感在他的心中不過盪漾起了很輕淺的波瀾,半點沒有影響到他。
“雖然那位前輩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但很多人至今都還記得他。
族中左轉第三家阿婆每次出來賣紅薯的時候,都會懷念那下雪天會幫她推車的孩子。
前陣子去世的已京婆婆還經常會帶著些糖果去慰靈碑祭奠。
……
畢竟是曾經四代的弟子。”
落下最後一句,鼬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說了這麼多廢話有甚麼不對,他眼神的餘光掃著眼前的人。
沒有半點反應。
就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罷了。
“可笑。”男人的聲音帶著沙啞,似乎特意改變了聲調。“一個宇智波去做這些事情。”
“或許吧,可我覺得那位帶土前輩這麼做的時候很開心。”
“……無聊的事,會懷疑這樣的蠢貨你的父親也是可笑,再去查!”
恭敬應下,宇智波鼬目送著對方離開,緩慢的閉上了眼。
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
放學路上。
“好啦,晚飯不是帶你過來了嗎?”源千楓頗為無奈的看著旁邊那氣的臉頰鼓起,甚至很想要對她吐一個大火球的佐助。
“哼,你根本就不是誠心邀請我的!”
視線盯著佐助看了一會,源千楓默默選擇把旁邊的鳴人拉過來,並且向佐助同學進行投擲。
然後拉著雛田的手就往外跑去,“你們跑快點呀,不然晚飯就要被我們呼嚕呼嚕吃光啦。”
“可惡啊!”佐助和鳴人扯著彼此的領子瘋狂往那邊跑去。
偷偷轉頭看了一眼後面跟著跑的兩人,雛田的臉紅撲撲的,“那個,那個這樣真的好嗎?”
“怕甚麼,他們倆又不會真的鬧出甚麼事來,好啦,小雛田,你為甚麼要關心他們,難道你的視線不能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嗎?”
聽著源千楓這話,雛田的臉幾乎紅的冒煙了。
正把自己身上的圍裙摘下來的扉間聽到這話,默默的停頓了下,僵硬的轉動著腦袋看向門口。
哪怕甚麼話都沒有說,可扉間那張常年呆在實驗室的白皙臉頰上寫滿了‘變態’。
雖然,他知道對方有那麼一點微妙的惡趣味,但整體上來說還是個正常人吧?
現在怎麼變成了誘拐純良少女的……
“千楓!”只見今天為他們上課的長髮老師木子一副很是激動的模樣,站在門口揮著手。
見到老師,後面兩個原本還打打鬧鬧甚至互揪臉蛋已表友情的少年才稍微的停下了動作。
“木子老師好。”
“嗯嗯,你們好啊。”柱間依舊帶著那洋溢著的笑容,極富感染力,招呼幾人到屋內。“今天是我的弟弟下廚喲!嗯,你們可以叫他……窗子!”
兩個少年人茫然對視,這、是人名嗎?
“不要隨便聽木子醬瞎說,你們可以叫菲醬~”眨了下眼,源千楓這麼說著。
絲毫不意外的對上了扉間那幾乎要吐出來的表情。
“我感覺好像窗子都成了正常的名。”佐助忍不住吐槽,這幾個人感覺都好奇怪啊。
鳴人則是完全沒有被奇怪的氣氛所影響,他正樂顛的坐在座位上等著吃飯。
看著三個孩子吃的正樂呵,源千楓摸著下巴思索起一件事來。
人死為大,要不要吃個席呢?
吃團藏的席,可以吹嗩吶唱曲了,不知道能不能趁機多開發幾個人才。
見源千楓表情嚴肅,扉間開口詢問,“你在想甚麼?”
“在想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去小孩那桌吃席了。”下意識回答了一句,源千楓感覺自己貌似犯傻了,又輕咳一聲,“你們呢?柱間準備去忍者學校教書,你打算怎麼做?”
“我的話,準備先改良下穢土轉生的□□,現在也不過是能夠發出七成實力罷了,這還是自身細胞的實驗體匹配度高的緣故,之後去會會那大蛇丸吧。”
一邊乾飯一邊回答著的柱間也是點頭,“嗯嗯,確實,你們的實力比全盛時期差太遠了。”
撇了一眼能夠發揮出全部實力的大哥,扉間嘴角微微抽搐。
“至於宇智波斑那傢伙也不需要擔心,反正有泉奈跟著。”
聽到這話,柱間哧哧笑著,臉上也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
之前的斑肯定是準備要在得到了一具還能用的身體時,第一時間瞞著他們把一些事情給處理掉,可現在?
宇智波泉奈24h跟隨,想要躲過那幾乎是從小到大最瞭解自己的人,宇智波斑可真的不太行。
特別泉奈還會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哥哥,你難道不想和泉奈多呆一會嗎?’‘是開始嫌棄泉奈了嗎’之類的發言讓千手扉間差點原地嘔吐。
天知道對方是怎麼能夠拿著一本《茶藝大全》輸出的。
“那本書是我送給泉奈的喲,最近總結了些很有意思的東西,對於弟控來說這就是絕殺。”
當然,要是放出直球柱間效果應該也不錯,可惜柱間的全部精力都還要放在學校上。
這些孩子都是根基,是出生的嫩芽,需要呵護以及給予正確的教導。
“新入學的孩子還能夠慢慢來,那些快要畢業的學生必須要加大力度。”柱間對於教育這方面是絲毫不準備放鬆的,他雖然不怎麼會教人,但有些人具有天生的感染力。
只需要將自己的理念傳達出去,就能夠影響到很多的人。
手撐著下巴,源千楓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其實,要說的話……我確實有一點想法,不過還需要些時間。”
“嗯?千楓你連教育都懂?”柱間是真的有些驚訝的,他湊到源千楓的面前瞅著她。
有時候柱間真的會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不是人,是從天上降落的神女,不然如何能夠做到生而知之?
而且還會查克拉過敏。
沒有在意柱間的視線,源千楓看向扉間,“是諸子百家的傳承,此間理念彼此有所衝突,但皆為上乘,比起實力,心性要更為重要。”
伸出自己那未曾受傷的手,源千楓帶著幾分笑意,“我會將這些東西一點點寫下,有些時候,只需點燃一支燭火便可照耀天下。”
而這些人,也緊緊是缺少了那最開始的一點光。
“沒有了蓋世稱雄之人,那亂世便會降臨,可當人人知禮節懂思想,那便是沒有領頭之人,也可創造出盛世太平。”
不要小看人類的創造力。
以及,洞察力。
聰明人,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都是不缺少的。
這麼想著,源千楓和著兩個千手一齊向門口看去。
兩個造型一致的朝天辮走了進來,年少者還有些彆扭,牽著自己父親的手臉上卻是嫌棄。
奈良鹿久剛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三個視線,還不等他開口說些甚麼視線又落到了旁邊那在乾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少年人身上。
佐助早早的飽了肚子,現在正在看著兩個大胃王爭霸。
這倆人手邊的碗已經落了老高,佐助抬起頭來,看著那比自己還要高的碗疊在一起,莫名感覺自己又輸了。
奈良鹿丸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原本他覺得自家小夥伴已經夠能吃了,可看起來對手還有兩個啊。
兩個奈良都沒有多言,客氣的坐到了一邊等待著。
吃飽了的鳴人抬手抹嘴,看了眼比自己還能吃的雛田,又看了眼小小一碗至今還沒吃完的源千楓。
“你吃這麼少不會有問題嗎?”
“……不要把我和你們這種怪物相提並論啊。”眼看扉間都露出了一副你吃的這麼少,是不是不喜歡我手藝的表情,源千楓嘴角抽搐。
就扉間那和做實驗一樣,把調味料精確到粒的做法方式真的沒有可以改進的地方了。
又不是甚麼會做飯起鍋就能冒金光的美食番,正常一點好不好。
吃飽喝足的三個孩子又說了幾句,見旁邊的奈良鹿丸原本還想說些甚麼,可聽到對方是說來補課的,三人都默默選擇了離開。
哪怕是最好學爭強的佐助,也更想要回家找自家哥哥補習。
見其他人走了,奈良鹿久這才走了過去,視線在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身上停頓了下,很快就收斂起了自己的視線低下頭去。
這兩人沒有過多的偽裝,甚至只是穿著打扮上略顯休閒。
只要有心去探查,多少還是能夠知道些東西的。
特別是他們這些大的忍族,更是留有畫像。
對於眼前兩人的身份他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
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從兜裡掏出了一本書,“請問,這是甚麼意思。”
柱間和扉間都探頭去看,那是一本手抄本,出自於誰應該不用猜了。
只見封皮上寫著幾個大字《母豬的產後護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