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在那書名上停留了片刻,柱間捂著胸口安慰自己。
“沒事的,千楓本來就不會起名字,還有著奇怪的惡趣味,書和名字不符也很正常。”
已經看完了整本書的奈良家兩人都是一臉的微妙,原因無他,這書,是真的在講如何養豬,怎麼養好的。
當然,以他們的眼光能夠看出來這本書的價值。
像是這樣至少超越了時代十個年頭的科學養豬方法,他很滿意。
當然,如果這個辦法能夠用到鹿身上就更好了。
他們家真的只養過鹿啊!
似乎是看出了對方那糾結又有幾分不捨的表情,源千楓無所謂的揮揮手,“擴充套件業務嘛,至於養鹿的話……嗯,等你們的出欄率能夠達到標準我會再寫一本送過去的。”
“我不否認這本書的價值,但,為何要給我們?”奈良鹿久不是甚麼不能拉下面子來做這些事情的人,可這種基礎事情普通的農戶就能夠完成了,為何要他們去做?
源千楓沒有看奈良鹿久,手指捏著飲料的吸管慢悠悠的說著,“你們奈良家的族地不小吧,在靠近外圍的區域劃一片地盤,僱傭養殖的農戶去那邊工作。”
緊接著源千楓又遞過去了幾頁紙,上面還帶著水汽,很明顯是剛寫沒多久的。
上面寫著如何和農戶建立良好關係,彼此間雖然是僱傭關係,可要是養的好了,那多出來的一份就屬於養殖戶。
寫著聯產承包責任制才能共贏之類有些難懂的話。
反覆看了幾遍,奈良鹿久這才稍微懂了源千楓的意思。
略一思索,他看向眼前的三人,語氣鄭重,“幾位是認真的?”
“按照她說的去做吧,千楓幾乎沒有出過任何的錯。”千手柱間滿不在乎的說著。
他很信任自己的這個朋友,對方就像是全知一般,能夠想出許許多多有價值的條例法案。
“這是第一步。”源千楓這麼說著,她這個時候才扭頭看著那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父子,奈良鹿丸瞪著死魚眼莫名的感覺自己是掉坑裡了,可以他的閱歷卻很難想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都是千萬人以自身經歷實踐出來的答案,因著實際地域的不同我做了微調,有甚麼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奈良鹿久沒有多問半句,拿起東西迅速的向外走去,陷入了思考。
隨意的瞟了那張紙上面的東西,哪怕沒有看清楚,不過千手扉間還是認出來了。
那玩意,在木葉剛建立的時候也給過他一份。
按照道理,五十多年前,畜牧業、種植業都該像那上面寫的那樣發展。
哦,那個時候負責這些的是千手。
只可惜……
“怎麼這幅表情。”源千楓見兩人似乎都有點傷感,拿過旁邊的本子開始書寫自己腦子裡記憶的東西。
那些百家學說要是原原本本套過來肯定是會水土不服的,嗯,還要稍微修改下一些故事的細枝末節,讓那些看起來比較符合這裡扯淡的國情。
當然,後期可以微調,將其拐回正確的軌道上。
初期的文字要更加簡單些,道理也是粗淺且看起來很是正常的。
想到這,源千楓就忍不住撇撇嘴。
這裡的文化水平是真的拉垮,別說教育的普及程度了,光是那些傳聞中的神仙都乾癟的沒有甚麼立體感。
甚麼六道仙人,甚麼輝夜姬的。
源千楓聽的都覺得腦袋疼。
光在吹噓對方有多麼偉大,有多麼強大了,半點營養都沒有。
見源千楓提筆準備寫東西,千手柱間趴在桌子上,臉貼著桌面,烏黑的頭髮散落開來,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源千楓那晃動著的筆桿。
被人這麼看著,源千楓沒有半點不適應,繼續寫著自己腦子裡的東西。
時而停頓,時而思考。
源千楓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將自己腦子裡.52GGd.所記憶下來的東西以文字的形式表達出來,那些偉大、睿智的人們,思想層次是她所遠遠不及的。
言必行行必果,一切種種都將符合規律。
三千大道,殊途同歸。
她所做不過是將這屬於矇昧,且戰火紛紛的時代中點燃燭火。
學說需要時間蔓延,基建需要時間完成,一統更是需要時間去做到。
烏黑的墨在白紙上浸染,源千楓的思緒有些許的飄忽。
她想起了曾經。
前世的曾經。
那是她一生一次的大奇遇。
也是她想要在這個世界,做出些甚麼的原動力。
在高考結束後的暑假,她趁著分數還不曾出來,躲到了鄉下婆婆家裡,美名其曰陪著老人。
那次,她端著工具桶準備去打掃婆婆一直去祭拜的廟宇,在她思索著是隨意打掃下偷懶還是難得勤奮一回時,她見到了‘神明’。
那是潔白的毛髮只要看過便再也無法從記憶中抹去。
巨大的白色獸類在空中飛躍而過,金色的豎瞳不曾帶著屬於獸類的威懾可怖,反而溫潤如玉,叫人一眼看去只會沉迷其中。
仿若春日微風,吹拂過心頭,拂去了一切的不渝。
“有趣有趣。”彷彿在記憶的深處,有人哈哈笑著。
一滴鮮紅的血珠在空中飄散,是比最為上乘的玉石還要美麗萬分的東西。
玉入手中,便瞬間融合。
那時,她也明白了那巨大的白色獸類是甚麼。
‘白澤’!
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事之貌。
哪怕只是一滴血,如今的源千楓也能夠輕鬆回憶起自己所看到過的所有圖書。
洞悉人心,邪祟不侵。
當然,可能也是這滴血,讓她本身更是歸入到了中國神話的體系中,和這裡的能量格格不入。
實力更是遠遠不及那創造了查克拉的存在。
故而那查克拉於她無用,可要是強硬的往她體內灌入那種能力,就是劇/毒,能夠於頃刻間奪取她的性命,毫無迴旋的可能。
雖然不清楚情況,但源千楓覺得,自己的死,大抵就是因為這個。
正常的刺殺,憑藉這她調/教出來的下屬,定能將她救下。
不過這和銀白的刀子刺入心臟,斬下她的頭顱一樣是沒救的選項,要確定情況估計還要去問問大名府的人。
想到這,源千楓揉了下有些發漲的額頭,看向了還趴在桌子上的柱間。
“要聽故事嗎?”
她要做一個嘗試。
一個可能會一不小心就玩死自己的嘗試。
“嗯?!故事!甚麼故事!和你小時候講給我們聽的《西遊記》一樣嗎?”聽到故事二字,柱間的眼睛就瞬間亮了起來。
比起源千楓正在寫的那些光是看著就會叫人腦袋發漲的文字,他當然更喜歡那些故事。
光是聽著就叫人熱血沸騰。
那個時候,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去大名府當值,作為侍衛也是每月有兩天假期的,這個時候他就能回到族地裡把自己聽到的那些故事講出來。
原本,那些族人還很是不屑,可後來全都真香了。
就連父親都不會訓斥他的不務正業。
“是呀,你們是想要聽一些仙神的傳說故事還是一些神話中的人族以己之力屠神呢?”源千楓笑的眯起了眼睛。
聽到這話,扉間的視線緩緩落在對方的身上,若有所思。
雖說是故事,但好像也另有意思。
柱間也彷彿陷入了沉思中,他愣了一會,才訥訥開口。
“人,也能屠神嗎?”
“只是故事罷了。”源千楓的聲音很淺,彷彿怕自己的聲音過大驚擾到了甚麼一般,“唔,既然要將故事那自然是人多些的好,過些日子我講給整個村子聽吧。”
定下了此事,源千楓又想起自己之前想起的事。
“對了,我之前就想要問,我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們可有見過我的屍骨?”
聽到這話,千手兄弟對視一眼,千手柱間也坐直了身子看著源千楓。
視線中帶著愧疚和無奈,“我們不曾見過。”
“那時木葉剛剛建立,我們也聽從你的調遣震懾諸方,那些國家別說是動手了,就連自己也建立忍者國家都不敢,紛紛鞏固國土生怕我們直接打過去。”
那時,他們正在如火如荼的完成源千楓的命令。
不過也正因為他們四個站在頂點的人在外忙碌,警衛的力量自然要大幅增強。
刺殺大名比刺殺他們要容易太多,這一點那些大名都知道。
特別,那些身處高位的大人物們在恐懼,對方建立了一條他們從未想過的道路。
不管他們如何鄙夷並且傳播謠言,都不曾阻礙對方的腳步。
一個女人,一個容貌嬌美的女人似乎要登上一條通天大道。
無人可以阻攔她的那一種。
對方手握重權,軍事力量更是讓人絕望,敲牆角都翹不走的那種。
手下更是有無數文臣,那些弔書袋的傢伙不僅僅會不用半個髒字罵人,還能把人給說到洗腦自閉。
一些學說和思想的外傳,讓不少想要建功立業的有志之士想要連夜收拾包袱前往火之國。
只要稍微透露出心思來,並往書院裡遞信,就有兩大家族的忍者負責護衛安全。
簡直不要更美。
“你的死太突然了,你死去的那時,有無數人被殺。
你的叔父甚至直接殺死了和你關係較好的兄弟姐妹,完全沒有半點回緩的餘地。”
說起這個,千手柱間的眼中都氤氳著霧氣,那些人,他不是太熟,可有些還是經常會接觸到的。
和千楓關係好的人,對於他們這些忍者都從未有過看不起的想法。
直接將他們定位為了實力特殊的軍事力量,是戰場上的前鋒,開啟一個豁口那後方的無數軍隊便可直接推進。
如果不是那些年輕富有朝氣的子弟都被殺光了,那經常受到源千楓思想薰陶的大臣們,也不可能捏著鼻子認下那被圈禁在別院養了十多年的男人。
眼神變的冰寒,源千楓抬頭看著那木質紋路的天花板,思索了一會。
“我記得沒錯的話,那傢伙還在苟延殘喘吧?而且,如今繼位的是他的兒子。”
不好意思啊,她這人就是小心眼。
哪怕當今的大名未曾做過甚麼,但你站於那屍骨之上,享受著她曾經的基業,便該死。
“畢竟是貴族,常年吃著些珍惜食材,還有專人調養,哪怕已經□□十歲了,依舊還活著。”扉間瞬間懂了源千楓的意思,眼中也同樣泛著寒光。
那時,因為對方的繼位,他們也頗受轄制。
特別千手扉間和那許多文臣都熟悉的很,那些人幫助了他不少。
還經常一起做實驗,討論有趣的問題。
他為那些人刻牌,牌位多到難以在桌子上放下。
源千楓放下了手中的筆,直視著兩人。
“這是我的仇,老實說現在去做有些不太明智,可我想要去做。”
現在的木葉還有不少問題,要是鬧大其實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殺就是了,磨磨唧唧做甚。”男人的聲音響起,兩個黑髮的身影也踏入了房門,站在門口。
宇智波斑的袖子還被泉奈扯著,臉上的表情卻很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