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門被輕輕推開。
蕭寒凝的眸光亮了。
只見,金色的陽光之中,綾皓、長亭、攬月,乃至顧清辭、小辭、慕允禮、慕時笙與慕少聰等一眾曾經的熟人穿過了山水屏風而來。
他們各個衣著奢華得體,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兩年的時光,他們都長大了,獨當一面。
一見到蕭寒凝,他們的臉上綻放了驚喜,思念湧上了心頭,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
綾皓、長亭、攬月與小辭跪下,虔誠地磕了一個響頭:“參見主子!”
慕允禮與慕少聰低頭拱手:“參見皇姐!”“參見表妹!”
慕時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傻乎乎的腦子無法掌控情緒,本要撲到蕭寒凝的懷中。
卻見墨景璃坐於床沿,一對如夜明珠般的雙眸深邃低沉,周身溢滿了怒火與威嚴,令人不寒而慄。
慕時笙抿了抿嘴唇,不敢得罪墨景璃,抽泣了幾聲,唯有在下首跪下:“皇……皇姐……嗚嗚……”
一時讓人誤以為是墨景璃在欺負她。
墨景璃這兩年來的雷厲風行不僅令九州大陸聞風喪膽,甚至連周圍的熟人都對他敬佩無比,各個尊稱他一聲“主上”,對他心悅誠服,馬首是瞻。
被墨景璃捧在掌心的蕭寒凝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並未注意到這一點,連忙道:“起來,都起來,讓我看看。”
“是。”眾人應下。
蕭寒凝發現,綾皓攙扶著慕時笙起身,慕允禮攙扶著攬月,慕少聰攙扶著長亭——但被長亭甩開了。
時過了兩年,慕時笙,這個曾經的小女孩如今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雖然尚未及笄,雖然傻乎乎的,還很懵懂,不懂情愛,卻總是一口一個“大哥哥”地跟在綾皓的屁股後面。
她會因為綾皓與其他女子多說了幾句話而生悶氣,需要哄哄。
而綾皓呢?
綾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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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的事業風生水起。
他龐大的財富為墨景璃征伐天下打下了基礎;而墨景璃在九州的戰績,同樣也為他開拓了商業版圖。
這對曾經共患難的奴隸,如今也是相輔相成。
在感情方面,他隱約察覺到了自己對慕時笙的心意,卻是因為蕭寒凝尚未回來,再加上身份的懸殊而一直壓著這份情愫,並未坦白。
他在等待著,等待自己終有一天能富甲一方,從而風風光光地迎娶慕時笙,正式許下一生的諾言。
相比之下,慕允禮與攬月的速度就比較快了。
古代男子一般在二十歲進行冠禮,證明他已成年。
但因為慕允禮十五歲繼位,故而冠禮也早了些。
在登基的這兩年期間,文武百官為了鞏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迫不及待地建議新皇充盈後宮,誕下子嗣。
於是,被逼急了的慕允禮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宣佈心許攬月一人,不顧眾人的反對,廢除了攬月的奴籍,將其冊封成了皇后。
其舉,直接驚掉了文武百官的下巴。不過轉念一想,曾經的奴隸墨景璃尚且能建國天鳳,他們的心理倒也平衡了一些。
因為攬月成了皇后,於是,作為攬月弟弟的長亭的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
不管是暗閣內,還是暗閣外,長亭開始全面壓制慕少聰。
這一對“誰上誰下”的問題答案,隱隱若現。
但,慕少聰從未放棄過掙扎就是了。
蕭寒凝望著這一對對,心中倍感溫暖。
她的眸光流轉間,落在了小辭旁邊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一襲白色錦袍,身形高挑,容顏矜貴清冷,五官精美絕倫,風度翩翩。
他的氣質,與墨景璃有幾分相似。
蕭寒凝問:“你是……”
顧清辭一撩衣袍,拱手跪下:“末將顧清辭參見主子。多謝主子救了玄——”頓了頓,他像是怕蕭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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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不記得一般,改口道:“救了小辭一命。”.
這位曾經的北辰攝政王,禮儀可謂是非常得體。
主子,這個稱呼,顧清辭跟著墨景璃叫的。
蕭寒凝倒也不去糾正他,道:“免禮。”
“謝主子。”
小辭連忙攙扶顧清辭起身。
其動作,非常親密。
蕭寒凝欣慰地笑了。
身邊已經沒有單身狗了。
“主上,”顧清辭忽而朝著墨景璃拱手道:“南鏡國有戰報傳來。”
墨景璃的眸光閃爍了一下,看向了蕭寒凝。
蕭寒凝道:“你去吧,我跟他們敘敘舊。”
墨景璃遲疑了一下。
“放心吧,”蕭寒凝道:“我不走。”
墨景璃這才點了點頭,隨後又殺向了綾皓等人:“好生伺候。”
“是!”綾皓等人嚇了一跳,來了一個立正。
待墨景璃離開後,緊繃的氣氛總算有所緩和。
慕時笙方才敢撲到了蕭寒凝的懷中:“姐姐,時笙好想你,嗚嗚……”她還不忘補充了一句:“墨哥哥好可怕!他變得好凶!”
蕭寒凝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瓜子:“我也想你們。”
綾皓等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了蕭寒凝的床沿,再度跪下:“主子,您的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
“挺好的。”蕭寒凝的聲音依舊溫柔:“可能是躺得有點久吧,稍微有點虛弱而已。”
頓了頓,她轉移了話題,問:“對了,南鏡國出甚麼事兒了嗎?”
眾人的神色一時有些微妙。
慕時笙擦了擦臉頰的淚水,道:“七姐姐,時笙跟你說哦,南鏡的那位三公主,她……她差點與墨哥哥那個那個甚麼了呢!”
“……誒?”蕭寒凝一怔。
那個……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這個臭景璃,居然趁著我不在的時候搞外遇!
蕭寒凝焦急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怒火,問:“到底發生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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