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蕭寒凝帶著墨景璃,以及一眾文武百官假裝前往軍營。
慕文晗自以為時機成熟,帶著一眾府兵殺入了皇宮,衝到了勤政殿,一腳踹開了大殿的門扉。
只見,原本對外號稱是身體抱恙的皇上正坐於上首練字。看到慕文晗帶人闖入,他的神色微微一怔,眉宇之間竟染上了一抹同情。
“哼,果然是蕭寒凝這個賤人挾持了父皇,為非作歹!”不過,此刻的慕文晗已無心深入追究。
畢竟,他現在所做的事兒相較於蕭寒凝的有過之而不及。
畢竟,他的府兵對上逍遙王的暗衛堅持不了多久,他必須速戰速決。
他一個健步上前,將劍架在了皇上的脖子,倒也沒有廢話,直接逼迫皇上寫下傳位聖旨。.
皇上面無表情,沒有指責慕文晗的大逆不道,而是悠悠來了一句:“文晗啊文晗,你中計了。”
“中計?”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皇上終究於心不忍,道:"趕緊把劍拿下來,朕保你一命。"
"保兒臣?哼,"慕文晗冷笑:"父皇,你現在自身難保,如何保兒臣?你還是趕緊把皇位傳給兒臣!兒臣倒是可以饒你不——"
“寒王殿下造反!”慕文晗的聲音被打斷,且聽得外面,一聲怒吼聲響起:“保護皇上!”
隨後,殺聲四起。
殿外,墨景璃率兵趕到了現場。
慕文晗的府兵們見狀,陣腳大亂。
蕭寒凝帶領著一眾文武百官踏入殿內,親眼看到慕文晗將劍架在皇上的脖子上,徹底坐實了他的造反。
皇上本要辯解護短:"你們誤——"
“皇兄,你在幹甚麼!"但卻被蕭寒凝打斷。
“蕭……蕭寒凝,你……你怎麼在這裡?為甚麼不在軍營?”慕文晗難以置信。他一抬頭,猛然發現自己的府兵已被墨景璃盡數拿下,心中一涼。
造反之罪,必死無疑。
皇上連忙道:"文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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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要過來!"皇上的聲音再度被打斷。
只見,走投無路的慕文晗劍走偏鋒,直接抓起了皇上,將劍抵住了皇上的脖子,擋在了身前,道:“不然我殺了他!”
皇上的眸光微微一顫,如冰一般的失望湧上了心頭。
“皇上!”一眾文武百官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皇兄,你冷靜點!”蕭寒凝此時的焦急並非演戲。
慕文晗忽而狂笑,怒吼了出來:“蕭寒凝!你這個賤人!死女人!若不是你!若不是因為你,本王怎麼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刷”的一聲。
就在這時,一隻箭破空而來。
墨景璃在遠處射出的箭精準地劃過了皇上的鬢髮,直接刺中了慕文晗的左耳。
“啊啊啊!”慕文晗發出了一聲悲鳴,行動產生了一絲動搖。
“長亭!”蕭寒凝喚了一聲。
“是,主子!”長亭得令,一腳踹開了慕文晗,將皇上救了出來。
“父皇。”蕭寒凝焦急地跑到了皇上的身邊檢視情況,隨後下令:“來人,將皇兄擒住!”
士兵們得令,將慕文晗押下。
“你們放開我!”因為左耳受傷,血液四濺,慕文晗的整張臉鮮血淋漓,觸目驚心,卻依舊在垂死掙扎:“父皇!父皇!您比誰都明白!蕭寒凝不是您的女兒!她不是啊!您不能傳位給她!
蕭寒凝,你這個賤人!歹毒的賤人!你不得好死!”
胸口就像壓著一塊石頭一般喘不過氣來,皇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精疲力竭,揮了揮手:“都退下吧。”
“是。”
慕文晗被押了下去。
長亭與一眾文武百官、士兵相繼退下。
剛剛經歷了一番殺戮的大殿之中,恢復了一片寧靜。
蕭寒凝攙扶著皇上在椅子上坐下。E
皇上望著給自己倒水的蕭寒凝,心如死灰,忽而開口:“是不是一切都與你所計劃的一模一樣?”
蕭寒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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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回答。
皇上的眸光低垂,想起了他的三個皇子。
大皇子慕鳳銘因為貪汙受到牽連;三皇子慕鴻軒涉嫌造反而被囚禁;現在的五皇子慕文晗步入了他們的舊塵,造反被抓了現行。
“這段時間來,朕一直在思考,為甚麼淑妃、皇后、鳳兒、軒兒,以及蕭素素等人,死到臨頭了,都在拼命地指控你。”皇上道:“以前,朕覺得是他們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現在朕算是明白了,他們說得沒錯。
蕭寒凝,一切都是你乾的。
你步步為營,一一除掉了所有於你不利之人。你才是這一切的主謀。”
蕭寒凝將茶盞遞到了皇上的身邊,神色並無多大的變化,不過是輕飄飄地來了一句:“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三個皇子的罪名都已經被坐實,再加上兵權已徹底落入墨景璃的手中,一切都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但,皇上卻也不得不承認,聰慧果斷的蕭寒凝真的比任何一個皇子更適合皇位。
慕國在她的手中,絕對會變得更為強大。
“蕭寒凝,”一國之君的目光落在了蕭寒凝的身上,聲音是如此蒼白無力,道:“朕要你發兩個毒誓。”
蕭寒凝長長的睫毛微微一動。
皇上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第一,朕要你不準更改姓名,永遠姓慕。這個慕國的天下,永遠是慕氏一族的天下。”
蕭寒凝好像明白皇上在說甚麼了。
“第二,你不能傷害慕家皇室子孫。只要你能允下這兩個誓言,朕現在就寫傳位聖旨,將皇位傳給你。”
蕭寒凝笑了。
雖然以她現在的實力,就算沒有傳位聖旨也能順利登基。
但,若是有皇上的親自認證,絕對能夠事半功倍。
蕭寒凝當即應下:“好。兒臣答應您。
並且,兒臣可以再追加一個毒誓,兒臣定會孝順您,就像曾經的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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