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凝雖不待見丞相夫人,但基本的禮儀還是到位的,揮了揮手,讓侍衛們放開了她,禮貌性地問:“夫人在此作甚?”
“回殿下。”丞相夫人在被放開後,趕緊活動了一下筋骨。.
她是知道蕭寒凝站隊皇后的,故而說話難免有些套近乎,語氣更是熱情歡快:“臣婦本是去青龍寺祈福的。臣婦的隊伍就在前方不遠的叢林旁。
殿下也去青龍寺嗎?正好與臣婦同路,我們可以一起啊。”
滾吧你!
遇到你,我都覺得倒黴,合著你還想同行?
蕭寒凝的嘴角一抽,又問,聲音冷漠:“狗是怎麼回事兒?”
“回殿下的話,沒甚麼大不了的。”丞相夫人的聲音依舊歡快,雲淡風輕:“不過是有個奴隸犯了錯,臣婦教訓教訓他。”
蕭寒凝困惑,目光忍不住看向了那位匍匐在地,將頭埋進了泥土之中的、衣衫不整的少年,滿頭困惑。
甚麼樣的教訓需要用狗,還要脫人衣服的?
嗯?
蕭寒凝正思考間,墨景璃好似明白了些甚麼一般,沉默地跳下了馬車,悶聲解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那奴隸少年的身上。
“!”那奴隸少年一怔,忍不住抬起了頭。
當眸光之中映入了墨景璃的身影之後,他的瞳孔一震,嘴巴張了張,卻只是勉強地擠出了這幾個字:“奴……多謝貴人恩賜……”
墨景璃的拳頭忍不住握緊。
丞相夫人不禁冷哼一聲:“小侍衛可真會憐香惜玉。我這個奴隸啊,長得可標緻了,就是曾經在小倌呆過,被很多人玩過。
小侍衛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墨景璃的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怒火。
“丞相夫人好好說話,”蕭寒凝哪能允許自己人被欺負,護短道:“景璃是本宮的人
:
,無論他做甚麼,代表的都是本宮的意志。
難不成,你覺得本宮看上了你的奴隸?”
“臣婦不敢。”丞相夫人一驚,連忙叩首。
“若無其他事兒,下去吧。”蕭寒凝淡道。
“是……”丞相夫人在應下了之後,還不忘殷勤道:“殿下,臣婦跟你一起——”
“刷”的一聲。
丞相夫人的話音未落,便見馬車中的蕭寒凝毫不留情地合上了車簾,儼然不想與她有過多的牽扯。
但,自我感覺良好的人往往是感受不到別人對自己的厭惡的。丞相夫人依舊樂呵呵的,朝著僕人們揮了揮手,下令道:“都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將馬車牽過來,跟著七殿下。”
“是。”家僕們得令退下。
丞相夫人的眸光流轉,落在跪在地上的奴隸少年身上,直接朝著他的腦袋踹了上去:“走了,賤貨!”
“是,夫人。”奴隸少年的聲音很輕,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在與那奴隸少年擦身而過的時候,墨景璃的目光忍不住朝著他看了過去,心中一疼。
但,那奴隸少年卻是一直都低著頭,並未看墨景璃一眼。
“景璃。”馬車中的蕭寒凝喚了一聲:“上車。”
“是,主子。”墨景璃得令,麻利地進入了馬車。
奴隸少年的腳步微微停頓,忍不住回頭看了馬車一眼,捏緊了墨景璃的外袍,繼續赤腳跟上了丞相夫人。
“主子。”馬車之中,墨景璃乖巧地跪在鬆軟的毛毯上,叩首請罪:“對不起,剛剛景璃未經主子允許,擅自行動,請主子懲罰。”
蕭寒凝慵懶地靠在榻上,喚道:“巧雪。給景璃拿件外袍過來。”
“是。”馬車外的巧雪得令。
墨景璃抿了抿嘴唇,再度叩首:“謝主子。”
蕭寒凝漫
:
不經心問:“認識?”
墨景璃當即明白了主子在問他與那名奴隸少年之間的事兒,不敢欺瞞,誠實道:“回主子的話,剛剛那名奴隸喚做綾皓,是景璃以前的朋友。”
綾皓,這不是慕少聰身邊的奴隸嘛,怪不得覺得那麼熟悉。
不過,他怎麼去丞相府了?
“我沒生氣,”蕭寒凝溫柔道:“起來,坐好。”
“是,”墨景璃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主子的臉色,方才乖乖坐好:“謝主子。”
“景璃,擅自行動說明你有自己的想法,這是好事兒,我會鼓勵,不會斥責。但,有一點你必須記住,”蕭寒凝的眸光一沉,叮囑道:“我們這次行動的目的,是拉攏太后,與皇后站在對立面。
丞相是慕鳳銘陣營的人。若是你公然與他們家的奴隸牽扯不清,我在太后面前不好交代。”
墨景璃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聳拉著腦袋:“景璃明白,景璃知錯,主子懲罰。”
“好啦,別露出這幅表情,”蕭寒凝倒也寵著墨景璃,手指輕輕勾起了他的下巴,微笑道:“若是你關心他,偷偷摸摸去找他,我是沒意見的。”
畢竟,他們二人都是身份低微之人,不是太誇張的話,太后應該也不會注意,對整個計劃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真的嗎?”墨景璃的眸光亮了,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道:“謝主子。”
蕭寒凝看他開心了,心情跟著好了,忍不住調戲道:“口口聲聲說要謝我,你總要有所行動吧?”
“……誒?”墨景璃的大腦一呆。
下一秒,他的耳根染上了一抹羞紅,抿緊了嘴巴,乖巧地跪在了地上,全然一副任憑處置的神色。
蕭寒凝:“……”
不是,大哥,你的感謝就只有那種事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