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夜幕降臨,繁星爬上了夜空。
夜晚的山路危險,侍衛們找了一片平地紮起了帳篷,準備等明日一早再出發。
一如既往,公主的帳篷奢華精美,地理位置優越。而她旁邊的帳篷,一定是那個小奴隸的。
丞相夫人的隊伍也“不要臉”地安營在了附近。
丞相夫人原本殷勤地邀請蕭寒凝一起用晚膳,卻遭拒絕。不過,她的心情依舊很好,全然沒有被討厭了的認知。
墨景璃在與蕭寒凝用完晚膳之後,恭敬地在主子的腳邊跪下,有所哀求:“主子,景璃……能離開一下嗎?”
蕭寒凝儼然明白他要去找綾皓,點了點頭,道:“那孩子也怪可憐的。你與攬月說一下,給他們帶點食物過去。”.
“謝主子。”墨景璃開心地磕了一個頭。
“還有,”墨景璃同樣是奴隸,蕭寒凝擔心他會被欺負,從腰間掏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遞給了他:“帶上這個。”
墨景璃的身軀一驚:“主子,這可是皇族令牌,景璃卑微,萬萬不——”
“讓你拿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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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著。”蕭寒凝的聲音溫柔而強硬:“怎麼,又不聽話了?”
“景璃不敢,景璃很乖。”墨景璃的跪姿瞬間標準了,雙手恭敬地接過了令牌,如視珍寶——珍貴的不是令牌,而是主子處處為自己著想的一片心意:“主子,景璃很快回來,回來陪主子。”
“嗯,”蕭寒凝的臉上掛著寵溺的笑意:“等你。”
墨景璃起身離開。
奴隸的身份卑賤不堪,與牲口無異,自然不會享受人的待遇。
在燈火通明,奢華壯麗的營地不遠處,有一馬圈。馬兒正在食草。
馬圈的旁邊,有一鋪著稻草的空地。
空地之上,綾皓與其他的十幾名奴隸盤坐著,毫無生氣地啃著黑色的、硬邦邦的麵疙瘩,猶如行屍走肉,對這個殘酷的世界早已絕望透頂。
在沒有遇到蕭寒凝之前,那裡也是墨景璃的歸屬。
墨景璃壓下心中的漣漪,慢慢靠近。
其餘的幾名奴隸儼然察覺到了墨景璃的存在,警惕地站起身來,卻見來者的腰間別著黃金色的令牌,身軀陡然一驚,連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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匍匐於地,將頭磕在了泥土中,聲音恭敬而膽怯:“奴參見貴人!”
綾皓聽到動靜,心中一緊,跟著下跪:“奴參見貴——”
綾皓的聲音一卡,卻見眼前之人居然是故友——墨景璃,把頭埋得更深了。
以前都是墨景璃跪別人,如今被別人跪了,搞得他一時間有些茫然,連忙道:“你們不要跪我,我不是甚麼貴人,都起來吧。
還有,那個……我帶了一些食物過來。若你們不嫌棄的話,就分著吃吧。”
他跑到了他們的身邊,蹲下,將帶著的包裹攤開,裡面盡是攬月準備的精美糕點:“給。”他遞給了那些奴隸們。
那些奴隸依舊跪在地上,茫然困惑地仰望著墨景璃,看了一眼他手中糕點,又看看了自己手中的黑疙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卻是不敢接。
“吃吧。”墨景璃道,沒有絲毫惡意。
但這番話落在奴隸們的耳中卻成了命令,戰戰兢兢地雙手,又磕了一個頭:“奴謝貴人賞賜。”M.Ι.
墨景璃幾乎無語了:“……都說了,我不是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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