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們奉命前來,親眼目睹皇上頭頂的青青草原,難免有些錯愕。
他們輪番上陣,對著兩具果體,以及衣物進行了仔細地檢查。
皇上閒來無事,目光朝著皇后看去,發現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儼然是在幸災樂禍。
“回陛下,”檢查完畢,為首的太醫恭敬地彙報結論:“他們二人並未被下藥。”
換句話說,齊淑妃與程寐之是心甘情願做出此等傷風敗俗之事兒的。
此話如雷貫耳,齊淑妃傻愣在了原地,顫抖的雙唇微動:“不……不可能……怎麼可能!你們是不是弄錯了甚麼——”
而後,她猛然一想,覺得此時此景似曾相識,彷彿明白了些甚麼,瘋一般吼了出來:“是蕭寒凝!一定是蕭寒凝搞的鬼!這一次跟上一次滴血驗親一模一樣!”
這句話徹底加速了齊淑妃死亡。
皇上藏於袖中的拳頭捏緊。
試問,天底下,哪有一個男人能允許自己被綠了,而且還在眾目睽睽之下。
本來還只是宮女侍衛看到,現在連太醫都看到了。
皇上的眼底一片煞氣。如今證據確鑿,他不再多言,也不想聽任何辯解,當即下令:“來人!將齊淑妃囚禁於冷宮,終身不得離開冷宮半步!
至於那個賤奴,還不趕緊拖下去亂棍打死!”
“是!”侍衛們得令,全然不顧程寐之的嘶吼,將其拖了下去。
“陛下!”齊淑妃已經顧不上自己披著的宮女服裝掉落,再度露出了玉體,狼狽地爬到了皇上的腳邊,試圖拉上皇上的褲腳,苦苦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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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陛下,陛下,臣妾真的是冤——啊!”
皇上毫不留情,一腳將她踹開,起身便要離開這晦氣之地。
“父皇!”卻又被慕清婉攔下。
慕清婉剛剛痛失了讓她夜夜興奮的孌寵,絕不想再失去母親了,磕了一個頭,道:“父皇明鑑,母妃她絕對沒——”.
“慕清婉作為公主,行為不知檢點,豢養男寵,擾亂後宮,”皇上的怒火此刻正旺,慕清婉又正好往槍口上撞,於是,他乾脆一併收拾了:“但,朕念及其有孝心,恩准將慕清婉也送入冷宮,與齊淑妃作伴!”
“父……父皇?您說甚麼?”慕清婉瞳孔一震,難以置信。
皇上已頭也不回地踏步離開。
皇后終於不再演戲,嘴角已飛到天上去了,聲音難掩喜悅,道:“都愣著幹甚麼,還不送本宮的好妹妹去新的居所。
哇哈哈哈哈哈!”
最後,她實在沒忍住,像個反派一樣狂笑了出來。
真是太爽了!
以後這後宮,誰還敢給本宮臉色看!
哇哈哈哈哈!
……
陽光漸漸西沉,染紅了整片天空。
皇上坐在龍攆之中,一想到自己被自己的寵妃戴了綠帽子一事兒很快會傳得人盡皆知,臉面丟盡,心情不免煩躁了起來。
還有那個皇后。
她今日的行動如此巧合詭異,這件事兒怎麼看都與她脫不了關係。沒準是慕鳳銘給她出的主意,想要趁機除掉齊淑妃也不一定。
那兩個心機叵測的畜生!
不過,齊淑妃給他戴了綠帽子是事實,故而皇上並未追究與盤問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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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好累。
皇上猛然覺得,在這樣勾心鬥角、步步為營的宮中,他活得太累了,沒有一刻放鬆過。
情不自禁,他再度想起了夜語桐,想起了那個單純無暇的白月光,乾脆下令道:“擺駕紫宸宮。”
“是,陛下。”
紫宸宮外,看守的侍衛一見聖上的龍攆,連忙跪下行禮。
“皇上駕——”謝錢之剛要扯著嗓門通報,卻被皇上攔下。
“不要打擾凝兒。”皇上道:“凝兒在哪裡,帶路。”
“是。”兩名侍衛全然不知聖上的意圖,戰戰兢兢在前方帶路。
正殿前,守門的巧雨與巧雪突然看到一身龍袍的聖上,差點沒嚇個半死,連忙匍匐在地,剛要開口,卻見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安靜的氣氛中,皇上走到了門前,輕輕一敲。
屋內,女子的聲音傳來,悅耳清脆:“進來。”M.Ι.
皇上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是靜謐美好的一幕。在橙紅色的夕陽之下,少年與少女坐在一起,手持書籍,畫面純粹乾淨。
與外面的嘈雜糾紛、勾心鬥角截然不同。
哪怕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蕭寒凝也沒有像慕清婉一般,心存齷齪變態的思想,對著美貌的男子行荒唐之事兒。
蕭寒凝是如此獨特,與夜語桐一般。
皇上疲憊不堪的心在一瞬間得到了淨化。
就只有這裡,才讓皇上安心,才讓皇上真正有了家的感覺。
忽而,他想到齊淑妃剛剛誣陷蕭寒凝,越發覺得這群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打入冷宮算是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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