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並未說話,少年與少女心中好奇,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來。
“父,父皇!?”
“!!!”
一見是皇上,二人“刷”的一聲站了起來,便要行禮——
“不用多禮,坐下。”皇上是來尋求慰藉的,不想破壞這悠閒的氛圍,連忙道。
隨後,他毫無任何身份架子,坐到了蕭寒凝的下首,與墨景璃面對面的座位上。
蕭寒凝與墨景璃直接傻掉了。
“傻站著幹嘛,”皇上伸出了一隻手,輕輕拉了拉蕭寒凝的手,溫柔道:“坐,凝兒,就像家一樣,不用拘謹。”
像家一樣。
蕭寒凝的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溫馨,倒也不再堅持,坐了下來:“是,謝父皇。”
蕭寒凝的目光落在眉頭緊鎖的皇上身上,嘴角細不可查地勾了勾,當即明白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但卻明知故問:“父皇,發生了甚麼?您怎麼來了?”
皇上想起那些糟心的玩意兒就頭疼,更不想在自己的寶貝女兒面前討論,不過是嘆了一聲,目光一低,落在墨景璃的身上。
墨景璃默默地跪在地上,神色恭謹。身份卑微的他哪裡敢坐,只想消除存在感。
皇上乾脆拿他開刷,轉移話題:“拱了白菜的豬,朕讓你坐下聽不懂啊!難不成需要朕伺候你坐——”
“景璃不敢!”墨景璃搶答,連忙服從,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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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僵硬地坐下。.
“嘖,”皇上不免咂舌:“區區一個奴隸,居然坐在朕的對面,簡直是大逆不道!就該立刻亂棍打死!”
“景璃該死。”墨景璃趕緊站了起來,又跪在了地上。
“跪著幹嘛,朕讓你坐下!”
“是……”墨景璃抿了抿嘴唇,又委屈巴巴地坐下了。
“嘖。”皇上再度咂舌:“朕乃九五至尊,試問,除了各國的帝王之外,誰敢坐在朕的旁邊!而且,你不過是個奴才而已!”
墨景璃:“……”到底是要怎麼樣嘛!
墨景璃如坐針氈,又想站起來了,但又怕被皇上呵斥,唯有拿起了一本書,將頭埋了進去。
還不如跪著呢。
“朕跟你說話呢!”皇上更為不滿了:“怎麼,合著還兇不起了?”
“景璃……不敢。”墨景璃輕微的聲音中書後傳出,著實委屈。
蕭寒凝無聲嘆氣:“父皇,不要欺負景璃。”
“寵,你就寵著他吧!越寵越金貴,越來越無法無天,到時候怕是你也管不了他!”皇上滔滔不絕:“話說,朕進來的時候,為甚麼他是坐著的?”
墨景璃:“……”他的滿腦子只想跪著,請讓他跪著,讓他跪一輩子吧。
蕭寒凝倒也能理解皇上試圖透過轉移話題來分散自己的悲傷,但能不能不要欺負我家小錦鯉啊。
她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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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地拿起了一本書,放到了皇上的手中,道:“安靜,看書,不看書出去。”
被兇了的皇上倒也沒有生氣,嘟囔了幾聲“好的好的,朕聽女兒的”,便認真地“啃”起了難懂的醫書。
正殿之中,金色的陽光流淌,一個皇上,一個假冒公主,還有一個奴隸,三人圍坐在一起,氣氛竟還挺不錯的。
就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奴隸緊張到書本是倒著拿的,看了一個寂寞,在心中默默祈求皇上差不多可以離開了……
著實打擾到他跟主子的二人世界了。
……
頤蘭宮。
“你說甚麼?!母妃與皇妹的男寵行苟且之事兒,所以她們二人被打入冷宮了?!”
原本在寢宮乖乖等候齊淑妃,心中還在盤算著如何對付蕭寒凝的慕鴻軒聽到此等荒誕的噩耗,直接跳了起來:“怎麼可能!母妃不可能做這種事兒,這一定是有人在背後陷害!”E
“千真萬確。在場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證。”侍衛跪地彙報:“原本楚昭儀騰出來的冷宮,淑妃娘娘與六殿下正好進去了。”
甚麼叫“正好進去了”?
這話說的,本王怎麼那麼不愛聽呢?
慕鴻軒雖然隱約覺得侍衛有些幸災樂禍,卻也沒時間去糾正,連忙道:“本王去找父皇理論!父皇呢?”
“在紫宸宮。”
“走!擺駕紫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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