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凝看過很多重生文的小說，自然對“人彘”二字有過深刻的認知，但卻僅限於文字。
每當在小說中看到，她也不過是像讀者一般感嘆了一句：渣男真狠，慘無人道。
然而，當那兩個字化為血淋淋的事實呈現在眼前之時，其衝擊力是何等血腥恐怖。
房間內的燭火搖曳。
蕭寒凝坐於床塌之上，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的是丁嬤嬤與容嬤嬤的慘狀，身軀不住地顫抖，泣不成聲。
蕭寒凝見不得這種。
“主子……主子，您沒事吧？”墨景璃跪在蕭寒凝的床榻前，整顆心已經碎成了一片。他現在恨不得直接衝到齊淑妃的寢宮，將他們全部殺掉，給主子洩憤。
“是我，是我害了她們……”蕭寒凝哽咽的聲音響起。
“主子……”
“因為我想除掉這兩個眼線，所以，我安排了丁嬤嬤毆打程寐之，讓容嬤嬤將程寐之送至齊淑妃的面前，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們與齊淑妃、慕清婉對立，從而假借齊淑妃之手除掉她們……”
只是，蕭寒凝小瞧了齊淑妃與慕清婉的手段。
她原以為那兩人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毆打一番丁嬤嬤與容嬤嬤，給她們點顏色看看，卻沒想到……
“當丁嬤嬤與容嬤嬤跟我說好疼的時候，我……”蕭寒凝抽泣了一下，將整張臉埋進了雙手之中：“我一度感覺，她們是來跟我索命的……”
“不是的，不是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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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璃鼓起勇氣握住了蕭寒凝的手。
嘴笨的他小心翼翼地尋找措辭，拼盡全力地安慰道：“是她們的錯，是她們監視主子的錯，是皇后的錯，是淑妃娘娘與六殿下心狠手辣的錯。
主子甚麼錯都沒有，主子很溫柔，主子一直都很溫柔。”
“景璃也有錯。”如果不是因為他，主子此刻應該在外逍遙自在，根本不會遭遇這種事兒。墨景璃道：“主子，對不起，對不起，一切都是景璃造成的。
景璃會努力，會很努力很努力，努力不讓主子落淚的……主子……求您了，求您別哭了……”
見主子還在哭泣，墨景璃被徹底逼急了，開始劍走偏鋒，拉起了主子的手便要往自己的臉上扇：“主子，您要不要打景璃一頓發洩發洩……”
“那幹嘛呀？”蕭寒凝的心頭微微一顫，連忙把手伸了回來：“疼。”
哦哦，也對。
這樣子打，主子會手疼。
墨景璃瞭然於心，連忙起身：“主子，景璃去拿手板，用手板打，這樣主子就不會疼——”
墨景璃剛站起身來離開，卻覺察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捏住了自己的衣袖。
一低頭，一對水汪汪的雙眸抬起，主子是如此風情萬種，傾國傾城。
主子的紅唇微動，聲音怯弱，就像一個尋求幫助的小女孩一般，祈求道：“景璃，不要走……”
！！！
墨景璃的心猛烈跳動了起來，彷彿快要衝出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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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沒出息地漲得通紅。
主子的聲音繼續：“今夜，陪我好嗎？我怕……會做噩夢……我怕……我閉上眼睛，都是她們的身影……”
“好，景璃陪著您。”墨景璃的大腦成了擺設，幾乎想都沒想，便蹲下了身子，點頭道：“景璃一直都在。主子在哪裡，景璃就在哪裡。
永遠都在，永遠陪著您。”
夜幕漸深。
紫宸宮中，攬月執掌大局，命幾名侍衛將容嬤嬤與丁嬤嬤送出了宮，找個地方好生安葬。
與此同時，又命幾名侍衛將明月的屍體“扔”去了頤蘭宮。
正殿的內室，哭累了的蕭寒凝在床上躺下，眼角殘留著淚水的痕跡，慢慢進入了夢鄉。
跪在床邊的墨景璃望著主子的側臉，喉嚨忍不住滾了滾，伸手便要去替主子擦拭淚水。
卻終究是把手停在了半空中，沒有鼓起勇氣。
“嗯……”主子不知道做夢夢到了甚麼，忽而翻了一個身子，將被子一踹，露出了上半身。
真像個孩子。
墨景璃長長的睫毛微微一動，染上了一抹溫柔與寵溺，替主子拉好了被子。
墨景璃從地上起身，熄滅了燭火，來到了外室，再度拾起了醫書。
學醫，真的對主子有用嗎？
這個問題再度湧上了心頭。
如今這個局面，能靠醫術來解決嗎？
答案是否定的。
墨景璃的眸光流轉間，朝著那本逍遙王所撰寫的兵書看了過去。
手鬼使神差地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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