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璃?
玲瓏的眉頭微蹙,目光落在了趴在床上的墨景璃的身上,心中不免咂舌。
怎麼又是這個奴隸?
小姐對他的關心過頭了吧?
“主……主子……”墨景璃的心中觸動,一抹感動與愧疚湧上了心頭,總感覺自己拖了主子後腿,便要說些甚麼:“奴……”
“不許自稱‘奴’。”蕭寒凝故作生氣,手指輕輕彈在了他的腦門上。
“景,景璃該死。”墨景璃被這猝不及防的“懲罰”搞得有些懵逼,雙手捂住了腦門。
蕭寒凝不想讓他揹負太大的壓力,連忙補充了一句:“不止是為了你,我也需要一段時間重整旗鼓。”.
原主身上的紅斑是中毒所致,治療需要一段時間。
能持續給蕭寒凝下毒兩年,必定與蕭家人有關,回去凶多吉少。
這是其一。
其二,蕭寒凝現在的處境並不樂觀。
雖說是蕭家嫡女,但因母親是無權無勢的商賈,並不受父親喜愛,故而導致她在家中的地位不如一個庶出。
唯一有用的,是手中尚且有些家產。但在古代,商賈的身份低下。
蕭平傲與慕鴻軒,一個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一個是朝中皇子,甚至有可能是未來儲君,這二人,蕭寒凝一個都動不了。
皇上御賜的令牌雖然有震懾的作用,但卻毫無許可權。
若是慕鴻軒,亦或者蕭平傲真的使用強權逼迫蕭寒凝
:
屈服,甚至動用暴力,她並無抵抗的手段。
硬碰硬,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她必須暫避風頭,找到突破口。
只可惜,原主根本就是廢物一個,腦子裡除了“慕鴻軒”三個字之外毫無任何有用的資訊,搞得此刻的蕭寒凝完全是從零開始。
“在出城之前,”蕭寒凝的眸光流轉,忽而下令:“玲瓏,你幫我去辦兩件事兒。”
“小姐儘管吩咐。”
“第一,”蕭寒凝的聲音甜美,如百靈鳥一般,卻透著堅定與沉穩,道:“我記得孃親有留下一座青樓——怡紅院,位於忻城的鬧區,是很多達官顯貴的常去之地,應該能收集到很多宮中與官員的情報。
傳我的命令,讓她們幫我調查京中權貴的派系。”
玲瓏愣了愣:“小姐,您要知道這個幹嘛?”
蕭寒凝並未回答她,聲音繼續:“順便,你讓他們幫忙調查一下,後宮有甚麼陳年舊事,不需要真實發生過,哪怕只是一些傳聞便可以。”
“後宮傳聞?”玲瓏的腦袋上方漂浮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是的。”蕭寒凝點了點,眉頭緊蹙,總感覺缺少了點甚麼。
她徒步在房內徘徊了一圈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玲瓏,我記得你的孃親——林姨在我娘去世之後便回了老鄉?”
“是的。”
“你去把她請來,說我有很重要的事兒問她。”
玲
:
瓏的眉頭打成了一團。
京中權貴、後宮傳聞,奴婢的母親……這三者八杆子都打不著關係吧?
小姐果然是個傻子。
“小姐,您要問我娘甚麼事兒呀?”玲瓏好奇問:“您到底要幹嘛?”
蕭寒凝長長的睫毛微顫,眸光染上了一抹深邃:“不幹嘛,”她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讓他們屍骨無存。”
蕭寒凝的眸光閃爍著光芒,擲地有聲。
明明臉上滿是紅斑狼瘡,卻有一種悽美之感。
墨景璃映著搖曳的燭火望著蕭寒凝,心中莫名顫了顫。
主子……好霸氣。
玲瓏依舊沒聽懂,卻不妨礙她去執行任務:“是,奴婢現在就去做。”
蕭寒凝則帶著墨景璃、沈華,以及幾名僕從,買通了守城計程車兵,偷偷出城了。
……
蕭平傲帶著一眾家眷與家僕在府上等了一夜,等了一個寂寞。
第二日,蕭平傲實在沒忍住,帶了一大幫人,氣勢洶洶地包圍了仁義堂,卻得知蕭寒凝連夜出城了。
“出城了?!那個孽障!”蕭平傲氣得吹鬍子瞪眼:“她出城去了哪裡?”
蕭平傲質問仁義堂的小廝們,但得到的回答皆是不知道。
蕭平傲憋了一肚子火,差點憋出了內傷。
原本今日信誓旦旦地答應了殿下要讓蕭寒凝賠罪的,現在可如何是好?
要不,他先去端王府門口跪著道個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