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璃掙扎了一下身軀,努力將頭抵在了床沿,聲音尊敬而溫順:“奴謝主子賜名。”
“不客氣,”蕭寒凝還是第一次給別人取名,見他如此喜歡,心情跟著好了:“對了,以後在我面前,不用自稱‘奴’,用‘我’就好。”
我。
那是自由的人才配有的自稱。
墨景璃的嘴巴張了張,長久以來刻在骨子裡面的奴性讓他一時覺得這個發音非常陌生:“……我……景璃多謝主子。”
最後,他還是決定用主子新賜的名字來稱呼自己。
蕭寒凝倒也沒有一下子糾正他的習慣,反正來日方長。
她的手輕輕拂過少年烏黑髮亮的墨髮,猶如自言自語般道:“景璃,希望你能在這個世界給我帶來好運。”
少女的話語漫不經心,卻在少年的心中掀起了層層漣漪,視為了一生的珍寶。
好運。
墨景璃不明白這樣卑微的自己能給主子帶去甚麼,但是……他堅定道:“景璃一定會努力的,絕對不會讓主子失望的。”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自己絕對絕對要比那隻尊貴的大白獒有用,不能讓主子做虧本的買賣。
只是,如今的自己被大夫刻上了“廢了”的標籤,又該如何像主子證明自己的價值呢?
想到這裡,墨景璃失落地垂下了頭。
蕭寒凝似是將他自卑的心情看穿,出聲安慰:“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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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治好的。”
“主子……”
“小姐!”
就在這時,主僕二人的氣氛被打破,玲瓏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小姐,大事不好了!”
蕭寒凝問:“慌慌張張作甚,出甚麼事兒了?”
玲瓏喘了一口氣,道:“老爺剛剛派人來說,若您明日願意跪在端王府的門口,求端王收你做小妾的話,端王殿下會大發慈悲,不計前嫌地同意。”.
蕭寒凝的眉頭一皺。甚麼玩意兒?
誰求誰,幹啥來著?
我不是已經休了慕鴻軒了嗎?
這事兒怎麼還沒翻篇?
“還有!”玲瓏繼續說道:“老爺讓您現在馬上回去!”
……
同一時間,蕭將軍府,燭火通明。
“那個孽障!畜生!居然在皇家圍獵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兒!”蕭平傲想起蕭寒凝寫的那份休書,以及拿狗換奴隸的事兒便是急火攻心,怒罵聲迴盪在夜空中。
他一從端王府回來,便召集了府中的一眾家眷與家僕,紛紛集中於大堂之中,氣勢洶洶。
“來人,去把蕭寒凝給我叫回來!”蕭平傲坐於上首,怒髮衝冠,放下狠話:“今日,那畜生要是敢回來,我定要打斷她的兩條腿!”
“爹爹息怒,”蕭素素見這陣仗,心中不知道有多開心,但面上不顯,陰陽怪氣地求情道:“爹爹已對端王殿下做出了承諾,明日姐姐便要跪在端王府門口求端王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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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妾,打斷腿就沒法跪了。爹爹不好在端王殿下那邊交差。”
蕭平傲思考了一下,心覺有理:“還是素素你比較懂事。你姐姐要是有你的一半聰慧,我這個當爹的就不用如此操心了。”
“謝爹爹誇獎!能為爹爹分憂解難,是素素的榮幸。”蕭素素的聲音清純,就像那夏季盛開的白蓮花,道:“爹爹,依女兒看,就讓姐姐跪在大堂,跪上一夜,好好反省一下。”
“有道理,聽你的!我家素素就是善良!”
這二人一唱一和,想得挺美。
……
妾。
說白了,就是奴。
堂堂蕭家嫡女給皇子做妾,按常理來說,荒唐至極。
但放在蕭寒凝這隻破鞋身上,好像也不是不行。
玲瓏心中如此作想,問:“小姐,現在該怎麼辦?”
蕭寒凝的眸光流轉,當即決定:“去收拾東西。”
“好,奴婢這就收拾東西回蕭——”
“我們馬上出城。”未等玲瓏把話說完,蕭寒凝又補充了一句。
“好,我們馬上出——”玲瓏的聲音一卡,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幹幹幹幹嘛?”
蕭寒凝大發慈悲地重複了一句:“出城。”
“出城!?”玲瓏詫異地愣在了原地:“我們不回去嗎?”
“回去幹嘛?”蕭寒凝的語氣理所當然:“我可不欠揍。更何況,景璃的傷勢嚴重,本就需要去避暑錢莊泡藥泉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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