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母親夜語桐曾是慕國南方一帶的富商。
在嫁給了蕭平傲之後,便漸漸地將南方一帶的生意轉移到了都城——忻城附近。
最輝煌的時候,忻城附近近一半的生意,包括珠寶首飾、綾羅綢緞、醫館、青樓等等皆在夜雨桐的手中。
只可惜,夜雨桐是個戀愛腦。
因為蕭平傲自詡清高,不喜夜雨桐滿身庸俗的銅臭味,故而,為了迎合與討好丈夫,夜雨桐漸漸將生意賣了出去。M.Ι.
夜雨桐死後,本想把財產留給最愛的丈夫,但又生怕丈夫不喜歡,就只能勉為其難地全部給了原主。
原主在不傻之前,雖然瞧不起自己商賈的身份,但也算敬業,精心打理產業。
但,在她兩年前發瘋之後,開始步入了夜雨桐的後塵,覺得是因為自己是商人,慕鴻軒才不喜歡她的,故而開始揮霍家產。
……這對母女好像跟錢有仇。
只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經過兩代人的揮霍,目前留給蕭寒凝的,還有一家布莊,一家醫館,一家青樓,以及兩座閒置的宅邸,生活還算富裕。
仁義堂便是倖存下來的醫館,也是忻城最大的醫館。
皇家圍獵場距離忻城不遠。
一路上,蕭寒凝生怕少年一命嗚呼,邊在馬車內給他簡單地處理傷口,邊不斷地出言安慰:“忍一忍,回去就有大夫了。”
一到仁義堂,蕭寒凝命人將血淋淋的奴隸扛進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不僅是仁義堂的一眾病人看客,甚至連大夫與小廝們的臉都裂開了。
活像見鬼了。
所幸,原主本身就是個傻子,所以就算做出再出格的事兒,眾人似乎都能欣然接受。
所以倒也省去了蕭寒凝不必要的解釋。
“沈華,”沈華是仁義堂醫術最好的大夫,雖然年紀不大,卻被忻城的百姓稱之為華佗再世。蕭寒凝直呼其名,道:“趕緊的!救人!”
“是是是……
:
”沈華對蕭寒凝的印象不好不壞,簡單來說,就是沒興趣。反正他是來這裡賺錢的,只要錢給到位,除了賣身,其他都是能幹的。
他跟隨著蕭寒凝來到了後院的內室。
蕭寒凝命人將少年放在床塌上。
沈華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少年被鮮血與汗水浸溼的衣裳,迎入眼簾的是觸目驚心的一幕。
少年的全身,血肉模糊。
被蕭寒凝縫合過的傷口已全部裂開。
少年的額頭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往下落,連同粘稠的血液一起,瞬間染紅了床榻。
他的呼吸沉重,身軀微微顫抖著,胸膛起伏不定,儼然是在忍受極大的痛楚。
蕭寒凝的眼中,淚光閃爍。
有了沈太醫那邊的教訓,蕭寒凝生怕民間的大夫把少年做成烤肉,補充了一句:“他是我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不要吝嗇,給他最好的治療,我要他平安無事。”
“是。”沈華雖然得令,但面對如此慘狀的少年,他的動作不免遲疑了一下,竟然有些難以下手。
心中忍不住想到:這要是能治好,可得好好敲詐小姐一筆。
蕭寒凝見沈華脫下了少年的褲子,不忍直視,轉身在外室候著。
給少年的治療,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四個小時。
這在現代,可是大手術。
終於,沈華精疲力竭,從內室走出,輕輕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
“辛苦了,”蕭寒凝連忙迎了出來:“他怎麼樣了?”
“哎,”沈華回想起少年身上的慘狀,長嘆一聲,道:“他的傷勢太嚴重了,新傷加舊傷,再加上治療不及時,我已經竭盡全力治療了,但他恐怕不能恢復如初了。”
“那……”
“不過小姐放心。”
蕭寒凝的心中大喜:“你有辦法讓他痊——”
“床笫之事還是沒問題的。”
蕭寒凝的聲音一卡:“……誒?”說的啥玩意兒?
沈華的神色非常認真,想來小姐買這個
:
奴隸,不就是為了那種事兒嗎?看來那個慕鴻軒不行啊,都不能滿足我家主子。
沈華見蕭寒凝的情緒微變,覺得有件事兒還需要補充一下:“當然,劇烈的動作還是不太建議——”
“停停停停!”蕭寒凝就算臉皮再厚,都不免有些臉紅了。好好的悲傷氣憤全被毀了,我們剛剛在討論甚麼事兒來著?
蕭寒凝道:“我要讓他痊癒,有沒有讓他痊癒的辦法?”
痊癒之後做劇烈的事兒嗎?
沈華再心中再度感嘆:慕鴻軒那個不行的傢伙!
他思考了一下,道:“小姐,我沒記錯的話,夫人有留下了一座避暑山莊,位於臨城山區。那裡有一處藥泉,沒準可以緩解少年的傷勢。”
夜雨桐留給原主的是兩座宅邸。
一座位於皇城附近,地理位置豪華,價值連城。蕭平傲唯一的兒子蕭天霸就養在那裡,得想個辦法跟他收租金。
另一座則位於鄰城的山區附近。因為地理位置相對偏僻,所以自從夜雨桐買下之後,根本沒人去過。
“啊對了,”蕭寒凝忽而想起一事兒,順便問了一下:“我臉上的這種紅斑……能治好嗎?”
因為,根據一般穿越小說的尿性,女主穿越過來面貌醜陋,一般都是中毒所致。
沈華道:“小姐,手。”
蕭寒凝將手伸給了沈華。
沈華伸手給蕭寒凝把脈。不出一會兒,他的眸光深邃,道:“是中毒。”
果不其然。
穿越小說誠不欺我。
都是套路。
蕭寒凝問:“能治好嗎?”
“當然。”沈華信誓旦旦道:“此毒雖然在小姐體內已有兩年之久,但卻並不難解。只要錢給到位——哦不是,只要小姐給我點時間,我保證能讓您痊癒。”
蕭寒凝淡淡嗯了一聲:“辛苦了。”
說起來,兩年前,不正好是蕭寒凝與慕鴻軒定下婚約的時候嘛。
此毒,是不是與那朵盛世白蓮花有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