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微寒,特別是太陽落山之後。
冷風吹在被汗水與鮮血浸溼的衣衫上,少年的身軀不住顫抖,卻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疼痛。
呼吸變得困難,意識沉重不堪。
眼皮子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下……
就在這時,一雙熟悉的鞋子停在了自己的腳邊。
少年當即認出了鞋子的主人,身軀一抖,連忙從春凳上滾了下來。
蕭寒凝一驚,連忙過去攙扶:“你幹嘛呢?”
“主……”少年的身軀痙攣一下,卻依舊沒能爬下來跪地。他將頭埋在了蕭寒凝的腳邊,以表示自己對這位新主子的虔誠與順從:“奴……奴參見主子……”
“哎呀哎呀,”蕭寒凝心中的軟肋被觸動,蹲下了身軀,撫摸著那顆磕在地上的腦袋:“已經沒事了,以後,我保護你。”.
錯了。
天底下,哪有主子保護奴隸的道理?明明應該是我拼命保護主子才是……
少年的心中瘋狂地想要表明忠心,奈何痛楚席捲全身,意識開始渙散。
“喂……”蕭寒凝發現少年在地上一動不動,頓感事情不妙,連忙喊了一聲:“來人,拿個擔架過來!趕緊叫太醫——”
蕭寒凝的聲音微頓,視線正好與沈太醫對上。
沈太醫連忙別過了頭,心中默唸: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不想給奴隸看病。
蕭寒凝想罵人的心都有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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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少年送上我的馬車,我們去仁義堂!”
慕鴻軒與慕少聰從營帳中出來,恰好看到蕭寒凝命人扛著少年離開的一幕。
慕鴻軒瞧了一眼在擔架上奄奄一息的奴隸,隨後朝著慕少聰手中牽著的大白獒看去,滿眼寫著難以置信:“那破奴隸值本王的狗!?”
慕少聰自然覺得是不值的:“三表兄,蕭寒凝本就是一個傻子,你思考一個傻子的行動作甚?”
慕鴻軒沒說話,依舊望著那隻毛絨絨的大白獒。
慕少聰一個緊張,下意識地將狗狗往身後藏了藏:“哎哎哎,我話說在前面,不管這次的交易是否公平,這狗都已經屬於我了,您可不能再要回去了。”
慕鴻軒睨了他一眼,轉過了頭,看向了被染紅的遼闊天空,任憑微風拂過柔順的墨髮,忽而問道:“你真的覺得蕭寒凝是傻子嗎?”
慕少聰那張玩世不恭的臉頰之上,神色微動,當即理解了慕鴻軒問題的言外之意:“三表兄是覺得她今日的行動過於反常?”
慕鴻軒點頭。
“反常在哪裡?”慕少聰輕挑眉毛:“是覺得她以前一個勁的纏著你,現在突然失去了興趣,開始纏著一個奴隸,你不爽了?”
殺人誅心。
慕鴻軒一個眼神朝著慕少聰殺了過去。
慕少聰嚇了一跳,輕咳一聲,以做掩飾:“三表兄,你別想那麼多。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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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蕭小姐不熟,對她的瞭解不過是停留在京中權貴的談資上,但她是傻子這一點是肯定的。
你想想她今日的所作所為,哪一點是正常人做出來的?我剛剛還聽沈太醫說,她親自給那賤奴治療了呢。
我估計呀,她真的是欲擒故縱,吸引你的注意呢。”
“若真是如此,”慕鴻軒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道:“她成功了。”
“……蛤?”慕少聰一下子沒懂他是甚麼意思,緩衝了一下之後方才笑著提醒:“三表兄,我的記性還不錯。我好像記得你說過,以後蕭寒凝的事兒與你無關啊?”
慕鴻軒白了他一眼:“別人家飼養孌童都是偷偷摸摸,生怕影響了威望。就只有你,不顧皇家顏面,搞得全國皆知,現在居然還幹出用孌童換狗的事兒來,皇叔真是把你寵壞了。”
慕少聰將骨扇開啟,扇了扇,厚臉皮道:“多謝三表兄誇獎,我父王就是疼我。”
慕鴻軒在耍嘴皮上沒討到好處,憤憤地轉身離開,朝著身邊的侍衛下令:“讓蕭老將軍來找本王。”
待慕鴻軒走後,慕文晗緩緩走了出來,睨了慕少聰一眼:“嘴賤。”
“這不看蕭寒凝懟得太爽,”慕少聰的臉上掛著嬉皮笑臉:“我一時沒忍住嘛。”
“讓皇叔再拿藤鞭抽你一頓,看你忍不忍得住。”
慕少聰:“……”黑歷史,不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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