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繁星籠罩。
逍遙王府。
一輛奢華的馬車停下,一名衣著襤褸的奴隸連忙匍匐在地,盡顯卑微。
慕少聰踩著奴隸的身軀下來,輕搖骨扇,一派悠然自得。
“世子大人,”管家躬身上前,恭敬地行禮之後,道:“王爺在後花園等您。”
骨扇一頓,慕少聰的心理產生了片刻動搖,但面上不顯:“走吧。”
逍遙王府環境優雅,別具一格。
逍遙王深情,只有一個早逝的夫人,並無妾室,府內沒有勾心鬥角的宅鬥場面,再加上酷愛花草,故而到處都種植著各色植物,風景優美,花香四溢。
慕少聰酷愛珍奇異獸與孌童,所以,府中到處都能看到貓貓狗狗,飛禽走獸,以及美貌的奴隸男子,一片祥和。
這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像一個奢華版的花鳥市場。
穿越了九曲迴廊,來到後院。
只見,皎潔的月光之下,有一男子正悠哉地在剪著花草。
男子一身墨色錦袍,身軀修長,輪廓剛硬俊美。
他的周身散發著淡漠威嚴的氣勢,全然看不出已經三十歲了。
“父王。”慕少聰收斂起了平常的嬉皮笑臉,恭敬行禮。
綾皓早已匍匐在地。
逍遙王手中的動作未停,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慕少聰,淡道:“本王聽說,你在圍獵場為了一個奴隸跟蕭家人起了衝突?”
慕少聰連忙撩袍跪下:“少聰知錯。”
逍遙王並未多言,伸手摺下了一個藤條。
慕少聰的心中一緊,連忙道:“父王,我,我我我我我有一事兒彙報。”他嚇得成了口吃。
逍遙王依舊沒有搭理他,慢條斯理地將藤條泡入了鹽水之中。
慕少聰吞了吞口水,努力刷存在感:“父王,蕭寒凝的身上,有一命格。”
逍遙王的動作微微遲疑,來了興趣:“甚麼?”
慕少聰見父王開了金口,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氣:“我偶然間聽到慕鴻軒與蕭素素之間議論,說蕭寒凝是天命凰女,得之,可得九州天下。
兩年前,慕鴻軒與蕭寒凝定下婚約的原因,估計是這個。”
逍遙王終於不在把玩手中的藤條了,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慕少聰的身上,道:“少聰,你可知‘九州’這兩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慕少聰愣了愣。
九州的分量
:
重不重不重要,反正肯定沒他的屁股重要:“求父王賜教。”E
逍遙王又開始把玩起了藤條。
慕少聰的嘴角一抽:“……”該死的嘴巴,早知道就不問了。
……
同一時間。
端王府。
書房之中,龐大的藏書散發著書香之氣,紅色的燭火搖曳。
慕鴻軒坐於上首,一身白色錦袍。他那骨骼分明的拂過茶杯,悠悠開口:“你們信嗎?”
蕭平傲一身黑色錦袍,坐於下首,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有些懵逼:“殿下指的是何事?”
“天命凰女,得蕭寒凝者,可得九州。”這是兩年前,慕鴻軒在逛街的時候,偶爾聽到有一江湖術士對蕭寒凝所說的話:“你們信嗎?”
“自然不信。”未等蕭平傲說話,站在其身後的蕭素素連忙道。
蕭素素的心中是不甘心的。
正是因為這個命格,搞得她在慕鴻軒的面前處處矮了蕭寒凝一頭。
蕭素素道:“殿下,九州大陸四分天下,分別是東赤國、南鏡國、西蜀國,以及北辰國。其餘,皆是率屬於四大國的小國。
而我國——慕國,只是依附於東赤國的一個小國而已。
若得蕭寒凝者真的可得九州天下,難不成她能帶領慕國滅了四大國不成?
簡直是天方夜譚。”
慕鴻軒沒有說話。
蕭寒凝身上的命格的確誇張。
而且很誇張。
慕國全國的人口不過50萬左右,而九州大陸最大的北辰國的軍隊就有50萬,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毫無可比性。
若真要開戰,估計北辰國隨便揮揮手便能讓慕國從九州大陸上消失。
“更何況,”蕭素素的聲音繼續:“爹爹是慕國的主帥,若蕭寒凝真能一統九州,那肯定都是爹爹的功勞!”
蕭平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儼然,這二女兒的這番話對他來說很受用。
“殿下,有關蕭寒凝的命格,無非是出自江湖術士之口,不過是為了點錢胡說八道罷了。”蕭素素總結道。
慕鴻軒始終沒有說話,轉動著手指上的玉戒。
書房之中,氣氛寂靜而微妙。
蕭素素莫名有些心慌,用徵求的目光看向了蕭平傲。
蕭平傲問:“殿下,你在想甚麼?”
慕鴻軒依舊沒說話。
皇族子弟都是迷信的。
天命凰女——這四個
:
字對於任何一個皇族子弟來說,都有著非常巨大的誘惑。
一統九州的願望的確遙遠,但若是得到蕭寒凝,是否就能得到慕國江山了呢?
而且,今日的蕭寒凝著實反常,讓慕鴻軒覺得很有意思。
沉思了很久之後,慕鴻軒緩緩道:“本王決定,本王要蕭寒凝。”
“殿下……!”天命凰女的命格就如此令人著迷嗎?
蕭素素設計給蕭寒凝下毒令其容貌變醜,痴傻瘋癲了兩年,這才有機會勸說慕鴻軒拋棄蕭寒凝,解除婚約,這怎麼才半天的功夫,又回到原點了?
蕭素素心裡恨啊:“殿下,姐姐不乾不淨,已經與那個卑賤的奴隸做了那種事兒,根本不配——”
“你在質疑本王的決定?”慕鴻軒的聲音冷若冰霜。
“臣女不敢,臣女也是為了殿下的名聲著想,”蕭素素一驚,連忙跪下:“殿下,今日在圍獵場,很多人都看到姐姐寫……寫了一份休書給您,拋棄了您,若是您還執意要姐姐,這是不是有點……”
有點死皮賴臉了?
休書。
這是慕鴻軒心裡的一根刺。
雖說蕭素素的話不中聽,卻是事實。
更何況,蕭寒凝的母親曾救過皇上,若是自己提出納一個嫡女為妾室,怕是皇上也不會同意。
忽而,一個歹毒的念頭閃過了腦海之中,慕鴻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蕭將軍,去告訴蕭寒凝,本王大發慈悲,看在她母親曾救過父皇,而她曾與本王纏綿過一夜的份上,若是她肯當眾跪在本王的面前認錯,求本王納她為妾的話,本王可以既往不咎,破例同意。”
沒錯。他要蕭寒凝跪著求他。
妾室。
在古代封建的制度下,不過是奴隸。
蕭素素心想著自己還能成為端王府的正妃,心情瞬間好了:“殿下仁慈,姐姐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殿下還能不計前嫌。相信姐姐一定會感恩戴德的,匍匐在地,求著殿下的。”
蕭平傲也跟著起身,信誓旦旦道:“殿下放心,明日,末將便讓小女親自跪在端王府的門口,給殿下賠罪,求殿下納她為妾。”
慕鴻軒想到蕭寒凝跪在他的面前謝恩的一幕,心中湧上了一抹的滿足感。
他突然發現,原來,征服蕭寒凝是如此令人神清氣爽的一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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