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面如土色,但內心卻如波濤般翻湧。
他的嘴巴張了張,想要感謝這位溫柔的貴人給他治療,感謝她賜予了他衣服,感謝她的尊重,把卑微如塵埃的他當成了人看待。
奈何,全身的痛楚肆虐,千言萬語卡在喉嚨,毫無力氣訴說。E
唯有一對雙眸,閃爍著急切的淚光,一直望著蕭寒凝。
蕭寒凝心疼地回望著他,怒火噌地一聲上來了。
開甚麼玩笑!我剛給這小可憐治好傷口,怎麼又被打殘了!
慕少聰那個混蛋!
“喲,這不是蕭小姐嗎?你對本世子的奴隸還真是關心。”耳邊,混蛋的聲音響起。
蕭寒凝一抬頭,只見慕少聰輕搖骨扇,從營帳中走出。
他的食指與中指綁著厚重的繃帶,居然還出動了兩名太醫就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死了呢。
慕少聰的腦袋掉了,蕭寒凝尚且不會關心,更何況是區區幾根手指,她懶得與這種變態廢話,用最直接的方式進入正題:“世子,開個價,這少年我要了。”
慕少聰有些錯愕:不問緣由,直接要人,這是有多急切?
“看來,蕭小姐與本世子一般,是個庸俗之人,瞧這奴隸好看,便急著過來搶人了?”慕少聰的聲音透著一股慵懶,不急不慢道:“不過,這奴隸,本世子不賣!”
說著,他走到了少年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硬生生扯了起來,眼底的憎惡與憤怒抑制不住:“剛剛這賤奴在伺候本世子的時候,竟敢將本世子的手指咬傷!本世子要讓他付出代價,要讓他像條狗一樣永遠在地上爬!都愣著幹甚麼,還不給本世子打——”
慕少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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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停止,視線下移。
只見,蕭寒凝抓住了慕少聰的手,聲音冷若冰霜:“放手。”
“該放手的是蕭小姐,”慕少聰的眼睛一眯:“這賤奴是本世子的所有物,是本世子的財產,本世子愛怎麼折磨他就怎麼折磨他。”
蕭寒凝的怒火上來,捏住慕少聰的手不覺用力:“這少年你多少錢買來的,我十倍給你!你的手指的醫藥費,我同樣十倍給你!趕緊開價!”
慕少聰哂笑一聲。
這個奴隸從小倌買來的時候,慕少聰幾乎沒有花錢。
畢竟他相貌醜陋,不過是買綾皓只是的附送品而已。
“蕭小姐怎會覺得本世子缺錢?”慕少聰的聲音透著一股玩味,甩開了蕭寒凝的手,斬釘截鐵道:“本世子說一不二,說了不賣,就是不賣!”
“你……!”
“本世子的府中有很多美男,風情各異,”慕少聰道,語氣莫名有些炫耀:“綾皓的容貌妖豔,風情萬種,每次在榻上都很主動,技術到位,但,天天玩也總會膩的。
本世子想要嚐點新鮮的。
雖然這個新鮮貨目前還不受控制,但調教調教總會聽話的。本世子有的是時間與耐心,讓這隻狗狗在床上乖乖聽話。”
聽你個大頭!
蕭寒凝現在就想送慕少聰去聽閻王爺的話!
蕭寒凝一咬牙,見慕少聰的態度堅決,心中泛起了一絲焦急,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
此時的少年微微抬頭,那對清澈的雙眸泛著淚光,周身溢滿了絕望。
蕭寒凝都快心疼死了。
夏天承說,她可以改變他人的命運。
若真是如此,蕭寒凝想要改變這名奴隸少年的命運。
蕭寒凝的眸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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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忽而響起了玲瓏剛剛說過的話,似是找到了一線生機:“我聽說,世子很喜歡我的那隻大白獒吧?”
慕少聰愣了愣。
蕭寒凝臉上的紅斑迎著晚霞,道:“我拿那隻大白獒跟你換。”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不禁一呆。
“當真?”慕少聰難以置信,再度確認了一遍:“你當真願意用那隻大白獒跟我換?”
“小姐!”玲瓏不顧禮節地喊了出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那不過是個卑賤的奴隸,而且還是……被世子大人玩過的孌童!”
“哎哎哎,你這話本世子就不愛聽了,”慕少聰為了得到大白獒,瘋狂地抬高少年的價值:“本世子還沒碰他就被他咬了,要說碰……還是蕭小姐有經驗。”
“那……”玲瓏還是不甘心:“即使他的清白的,那也比不上我們小姐的那隻尊貴的大白獒啊!那可是從北辰國運過來的大狗狗!價值不菲!就這被打殘的奴隸也配?!”
他們一來一往的對話,絲毫沒考慮到少年的尊嚴。
少年聳拉著腦袋,任憑他們對自己的價值進行評估,心沉入了谷底。
蕭寒凝將少年的情緒納入眼底,冷不防地開口:“我意已決,少廢話!世子,你到底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別說是小五了,用綾皓換,慕少聰都毫不猶豫。
用這半殘廢的奴隸換狗。
這買賣,穩賺不賠。
慕少聰忽而有些心虛:“這奴隸,我命人打得有點重了,估計已經被打殘廢了。要不,我再給你幾個新鮮的?”
蕭寒凝真想一巴掌扇過去:“不用!我只要他!”
我要新鮮的奴隸作甚,又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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