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衍看了看時間, 經過方才兩人的這一折騰,現在已經快上午九點了。
季衍對傅斯淵說:“我要去公司了,你也快些。”
他今早起床給助理發了條訊息,說今天會去的遲些。
傅斯淵把貓放下站起來:“你還要去公司, 就不能不去嗎?”
去甚麼去?就不能陪陪他嗎?
傅.二房.老大不高興。
季衍一邊穿外套一邊道:“不太行。”
傅斯淵琢磨著他語氣還挺委婉的, 覺得有商量的空間:“那你下午再去吧,我中午給你做些好吃的。”
平時季衍午飯在公司解決。
其實這也是傅斯淵經常下廚的一個原因, 午飯不在家吃, 就只剩下早晚餐了, 晚餐又一向簡單, 傅斯淵便變著花樣給季衍做早餐。
季衍說:“算了,我今天有個檔案必須要看, 得去。”
傅斯淵便不說話了。
季衍去看他,傅斯淵身後是客廳的窗戶, 他逆著光站著,臉上神情隱在黑暗中, 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能看到他身後是暖黃暖黃的光。
傅斯淵笑笑,沒再說甚麼,只走到玄關處換鞋:“那我送你去吧。”
那笑容其實和平常沒甚麼不同,無非就是季衍開口,傅斯淵順著他的心意去做。
季衍看著傅斯淵的神情微微一頓。
他這個時候心中突然湧現出了一個想法, 是不是在傅斯淵失憶以前,他們也曾這樣過?
就像是現在,傅斯淵分明希望和季衍待在一起, 但季衍不願意也不會強迫他, 反而會提出主動送他離開。
季衍說不上來。
他努力去回憶兩人以前的相處模式, 在記憶的角落裡去尋找一些曾經的相處情景,卻發現他似乎以前從沒有在意過這些。
或許在過去的某一天裡,傅斯淵提出兩個人要一起出去散步,而他以忙碌為理由拒絕了。
季衍想到這裡,慢慢地閉了閉眼睛。
他轉頭對傅斯淵笑一笑,溫聲開口:“我今天那個檔案挺重要的,本人必須到場。”
傅斯淵心說他知道了,為甚麼他道侶還要說一遍。
季衍接著道:“你要是不忙的話,我們今天上午可以一起去安美。”
傅斯淵立馬開口:“不忙,我閒得發慌。”
要是讓李北知道的話,能哭暈到廁所。
蒼天啊,他996天天加班,另一個竟然說自己閒得發慌。
良心上過得去嗎?
季衍說:“那就一塊去吧。”
兩人去了安美的大樓。
到了公司的時候,從電梯口到季衍的辦公室,一路上不斷有人打招呼,季衍點頭示意。
助理眼睛一亮道:“季總早上好,傅先生早上好。”
季總的愛人今天竟然陪著季總一起上班了。
兩人真是恩愛啊。
傅斯淵臉上沒甚麼表情,高冷地點了點他的下巴,一派沉穩又拽得不行的樣子。
季衍到了辦公室後,傅斯淵把門一關,臉上那副冷峻的模樣就像是暖陽出來後的冰雪,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他學著方才人的樣子,坐在季衍對面的沙發上,假模假樣地道:“季總早上好。”
季總下巴微抬,神情矜傲:“早上好。”
他容貌出色氣質矜貴,哪怕臉上帶著一些傲慢的氣息也絕不讓人厭惡,反而是帶著侵略意味的好看。
就如同帶著刺的花、有著尖銳頂端的翠竹,凌凌的帶著一些能傷害人的東西,可也就是這種東西,讓他整個人生動而又迷人。
傅斯淵視線好久都沒從季衍身上移開。
他見過季衍很多樣子,慵懶的矜貴的傲慢的,又或是某些時刻臉上沾染著情.欲,眉眼掃來時一片風流。
他喜歡他每種樣子。
每一個都刻在心裡。
正想著,門被敲響,助理端著一杯咖啡過來,小心翼翼地避過檔案放在桌上:“季總,您的咖啡,加了四塊糖。”
季衍道:“謝謝。”
“您太客氣了。”助理面帶笑容地看向傅斯淵:“傅先生,您想要喝些甚麼?”
傅斯淵道:“謝謝,我不需要。”
助理笑了笑,自己出去把門帶上。
傅斯淵把門一鎖,整個人湊到季衍面前,掃了一眼那還冒著熱氣的咖啡:“你的助理好關心你,竟然知道你喜歡加四塊糖。”
他也是看了好久才發現的。
季衍掃了一眼傅斯淵,以為他吃醋了:“她是工作原因,你把你的酸意收起來。”
傅斯淵道:“我沒有酸,我很高興她知道你喜好。”
不然季衍上班的時候不順心那多不好。
季衍含笑瞥了他一眼:“我就喜歡你現在這種樣子。”
“哪種樣子?”
季衍道:“不亂吃醋。”
傅斯淵得意:“那是我心胸寬廣。”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你有我就夠了,還能看上誰?”
他簡直是完美男人,既能當二房又能做正室,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季衍又為傅斯淵的厚臉皮感到無語。
季衍敷衍地接話:“嗯,有你夠了夠了。”
傅斯淵心裡砰砰跳。
他猛地親了一口季衍的白嫩嫩的臉,在耳邊道:“季總要不要特殊服務?”
他用鞋尖碰了碰季衍面前的桌子,發出有些沉悶的聲響,壓低聲音說:“我鑽你桌子下面。”
他暗示性十足地舔了舔唇。
簡直是澀.情的不得了。
季衍被耳邊灼熱的呼吸鬧得臉上一燙,他往一邊推了推傅斯淵,正色道:“季總向來是潔身自好,從不在別處搞色色。”
傅斯淵不甘心:“人都說賢妻美妾,你那野男人雖然也不賢,但一定也沒那麼多花樣吧?”
季衍聽到‘嬌妻美妾’這四個字,根本不想說話。
傅斯淵說:“我就不一樣了,你看這裡多刺激啊,我都不在乎你還在乎甚麼?”
這美妾生得不要臉,又極其放得開,可惜季總是個正經人,任這美妾說地天花亂墜就是不為心動,長腿往桌子底下一擋就是不讓人進,簡直是柳下惠本惠。
季衍把人推開:“給你說個正經事。”
傅斯淵:“說吧。”
季衍翻了翻眼前的檔案道:“一個月後的那個購物街我們牌子要做直播,還有一個小小的釋出會,到時候出席的人很多,你得和我一起去。”
那個釋出會也是線上線下同時進行,到時候兩人得同時出席。他提前給傅斯淵通個信,讓遲,過了一會兒就到午飯時間了。
安美有員工食堂,季衍平時就在那裡吃,今天和傅斯淵一起去。
傅斯淵給面前的魚肉挑刺,挑好了一塊肉後放在季衍面前碗裡,季衍給傅斯淵餵了一勺酒釀圓子。
傅斯淵別開頭,倔強開口:“這不是我愛吃的,這是原身愛吃的。”
季衍懶得理他這些話,直接一勺子給塞嘴裡。
傅斯淵原本不情不願地嚼了幾下,幾秒後頓住,接著訕訕道:“還.還挺好吃的。”
軟軟糯糯的,又甜滋滋。
季衍笑了一聲:“真香吧?”
傅斯淵不懂這個梗,便只點了點頭:“很甜。”
以後這酒釀丸子就是他愛吃的了,幹原身何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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