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並沒有住院,而是選擇了和大衛一起按照計劃啟程。這一天,陽光明媚,大衛手捧著鮮花來接夏天,戴安娜開啟門,對著屋內喊道:“Summer,你的新郎來接你了!”
換了一身紅裙的夏天走了出來,大衛眼前一亮:“Wow,it'ssobeautiful!”
戴安娜把行李箱遞給大衛,夏天叮囑戴安娜自己在家的一些安全注意事項。大衛站在一旁,想到夏天的身體狀況,忍不住有些鼻酸。
大衛忍著淚水,拿起行李出門,戴安娜倚著門框說:“大衛,照顧好你的新娘!”大衛轉過身,含著淚衝著戴安娜做出OK的手勢。
夏天湊近他低聲道:“你能笑一笑嗎?可別讓戴安娜看出來。”
大衛衝著戴安娜露出一個大大微笑,然後摟著夏天往外走,戴安娜衝他們揮手說:“Summer,記得給我寄明信片。”
夏天轉身答應,還衝著戴安娜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臉。
夏天的離開並沒有帶走李娜和丁致遠之間的問題,兩人已經分別在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上簽字。
李娜把簽好的協議書推給丁致遠說:“按照協議,從現在起丁一一的撫養權歸我,我不需要你承擔任何撫養費。你每週有一次探望權,可以帶孩子出去玩兒。鑑於以後你在國內工作的特殊情況,探望權可以累積到長假期間,這已經是我能作出的最大的讓步。”
丁致遠點頭表示沒有意見,李娜轉過頭看了一眼丁一一,他耷拉著腦袋沒說話。
“那好,你回上海後就拿著這份協議到民政局趕緊把手續辦了。”李娜一錘定音。
這時丁一一突然從桌下拿出一份租賃合同,合同上規定從現在起,他要租丁致遠為爸爸,為期四年直到他年滿二十歲,每月付租金三千元,押一付三,包吃包住。租賃期間,不得離開家,陪好丁一一和李娜。
李娜斥責丁一一是胡鬧,丁一一卻十分認真,他一本正經地看著丁致遠說:“丁先生,你還有意見嗎?”
丁致遠舉手:“我無條件服從。”
李娜被氣笑了:“油腔滑調的,你這單方面的協議經過我同意了嗎?”
丁一一說:“搞笑了吧,你們離婚經過我同意了嗎?我是苦口婆心、語重心長地跟你們二位反覆溝通,但是得到的是甚麼?一紙冰冷的離婚協議。溫暖的家就這麼散了。還有甚麼可說的?我作為一個未成年人,用法律的武器捍衛我自己的權益,沒毛病吧?”
李娜把協議扔回給他說:“你這是甚麼法律啊?有這種僱傭爹的法律嗎?”
“原來,真沒有,但是從現在起,它就有了。我僱我的親爹給我當爹,違法了嗎?這有問題嗎?”丁一一義正詞嚴。
李娜語塞,丁一一和丁致遠自顧自地在協議書上簽字,李娜看了一眼丁致遠說:“好,很好,你們倆以後誰也別——理——我!”李娜說完憤然起身離去。
丁一一和丁致遠長噓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了一眼,丁致遠衝著丁一一豎起大拇指說:“高!實在是沒得說!”
丁一一忍不住得意地說:“爸,我要不來這麼一下,你不會真回去辦離婚手續吧?”
丁致遠撓頭說:“哎呀,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完全被你媽拿住了。”
丁一一仰天長嘆道:“你們倆要真離了婚,我這胳膊就永遠廢了,真想讓我當楊過啊?”
剛剛李娜憤怒的態度讓丁致遠有些忐忑,他擔心李娜不會再原諒他。可丁一一比丁致遠樂觀多了,他斷定李娜這鬧離婚本就是在跟丁致遠撒嬌,丁致遠卻將信將疑。
“她就是在拿這事兒給自己當臺階,你想啊,你有甚麼錯啊?如果我姐是我妹那你這事兒性質就不一樣了,可是我姐這事兒你不是也不知道嗎?我媽就是覺得吧,總得找個地方把這口冤枉氣釋放一下啊,可是大家都攤開了說,她再這麼揪著不放,那她就沒道理,可是她心裡還是有氣。老天讓我來這麼一下,總算給她找到出口了,那她還不逮著機會往死裡作啊。其實你們自己回過頭想想,人家以後問,丁教授,你跟李總怎麼就離婚了啊,你們倆咋說,我媳婦兒小心眼?還是,哦,沒事兒,我們離著玩兒呢,體驗生活嘛!”
丁一一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聽得丁致遠一愣一愣的,他看著兒子說:“嘿,丁一一,你可以啊,你才多大啊,你成天這小腦袋瓜瞎琢磨甚麼呢?”
丁一一趁機訴苦:“我盡琢磨我爸跟我媽了,我就想你們好好地過!你們倆好好的,我才能吃得飽,睡得香,你說你們倆成天把心思放在離婚這件無聊的事兒上,爸,我都作累了,咱們家能別輪著來嗎?你把我媽追回來吧。”
丁致遠無奈地說:“爸爸是真沒招兒了,你媽現在油鹽不進,別說追,她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只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當年怎麼追的我媽,我們就再來一遍,一定能再追到手的!”丁一一拍著胸脯保證。
丁致遠有些懷疑地問:“你確定能行?”
丁一一說:“這叫重返20歲!能行!”說完,爺倆開始埋頭商量如何追回李娜。
就在丁家父子打響家庭保衛戰的同時,楊益忠也在盡最大努力挽回失去的親情。此時的楊益忠騎著腳踏車,沿路採訪路人對咖啡館的風格以及口味的想法,並拿著照相機在不同風格的咖啡館前拍照做記錄。
忙碌的一天過後,楊益忠回到披薩店裡,換上了整齊的外套,提著一袋子素菜,跟門口送外賣回來的店員打著招呼說:“到點了,得給兒子做飯去了。”
店員打趣他說:“是給媳婦兒做吧。”
楊益忠樂了樂沒否認。回家的路上他路過一家花店,停下車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