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聽過你,丁致遠是吧?還是教授呢,就你這樣還勾搭別人家媳婦兒,還攛掇人家離婚,你這算哪門子教授?”
甚麼!剛剛這人說甚麼?勾搭別人家媳婦兒,還攛掇人家離婚?
李娜大吃一驚,臉色都變了。
“劉大龍!你胡說甚麼呢!我跟你離婚是我自己的事!”秦曉燕氣急,一把推了他一下。
劉大龍根本不看秦曉燕,他直勾勾地盯著丁致遠身邊的李娜問:“你是他媳婦兒?你知道你老公做的好事嗎?”
李娜心裡咯噔了一下。
丁致遠一臉不耐煩地說:“你別在這裡發酒瘋,她已經報警了,請你離開。”
“關你屁事!這是我倆的事,你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管甚麼閒事?”劉大龍說。
“你一個喝了酒的大男人欺負一個姑娘,不合適吧?”李娜實在是看不過去,站在一旁幫了幫腔。
劉大龍哈哈一笑說:“喲,這可挺稀奇的。你還幫著他倆說話,心夠大的啊,我告訴你,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鑑,別回頭自己老公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李娜的臉色一黑,難看得緊:“我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謝謝。”
劉大龍才不管李娜是不是不高興,他一把抓住秦曉燕說:“曉燕!咱們重頭來過,好不好?”
秦曉燕一臉恐懼,不停地掙扎:“你放開我!”
丁致遠趕緊上前拉劉大龍,卻被劉大龍狠狠一推,差點撞到牆上。李娜一看丁致遠差點受了傷,也不去管那邊拉拉扯扯的兩個人了,趕緊跑過去詢問他的情況。狹小的樓道里頓時一片混亂。
電梯鈴“叮”一聲響了一下,劉大龍眯著眼睛回過頭,隱隱約約地看見兩名警察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人擾民,怎麼回事?”警察問。
“是我報的警。”秦曉燕抱緊雙臂,低聲說,“你好,這個人是我前夫,喝了酒跑到我這兒來發酒瘋,麻煩你們讓他離開。”
“這位先生,請你立刻離開。”警察說。
“我不走,我來找我老婆,憑甚麼趕我走!”劉大龍說著就情緒激動地拉住了身旁的消防栓。
一名警察迅速上前,試圖控制住他,卻一把被他推開,另一名警察眼疾手快地控制住他的雙手,麻利地拷住。
“那隻能請你跟我們到派出所說清楚你的事了。”
秦曉燕走到警察身邊頻頻地向警察道謝。
“沒事,以後在家鎖好門,如果再碰到有人騷擾,隨時報警。”
秦曉燕連連點頭。
“秦曉燕,丁致遠,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劉大龍即便是被扣住,嘴上也還在罵罵咧咧地叫囂。
警察押著劉大龍很快離開了秦曉燕的家。看到罪魁禍首一路走一路罵地進了電梯,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還是秦曉燕先打破了沉默:“不好意思啊丁老師,又給您添麻煩了,我實在不知道能給誰打電話了,你知道我家人也都不在上海。”
“沒事,碰上這種事誰都會有點慌。”丁致遠說。
“既然已經沒事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李娜說道。
秦曉燕點點頭說:“今晚的事,謝謝娜姐了。”
李娜擺了擺手,拉著丁致遠就離開了秦曉燕家。
回家路上,李娜罕見地沉默著,一言不發。丁致遠自然知道是因為之前劉大龍的那幾句叫囂,把李娜噁心到了,便對她說:“剛才劉大龍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他就是喝多了發酒瘋。”
李娜沒說話。雖然那個叫劉大龍的喝多了酒,說的那些難聽話不值得信,但實際上,她從這件事,包括之前試領帶的那件事上,都能看出秦曉燕這個人對丁致遠的依賴程度絕對不低。
李娜沉默了一會兒,若無其事地說:“我知道你,我也信任你,不過你以後還是要注意點,畢竟你們倆是一個學校的,還是同一個辦公室的,真傳出甚麼閒話,對你對人家小秦都不好。”
丁致遠經過今天這個事兒也有些警醒。
“嗯,我以後注意。”
“好好開車吧,我困死了。”
李娜看似靠在車窗上閉眼休息,其實心裡亂糟糟的。因為她突然想起之前在溫哥華,胡媛媛對她說的那些後院起火的八卦。溫哥華陪讀媽媽和孩子長時間在外,國內的爸爸們沒有了家庭的約束,好像重回單身狀態,長此以往自然就會空虛。一旦這個時候有年輕小姑娘,或者說是別有用心的女人趁虛而入,這些留守爸爸們就非常容易做出出軌之事。
李娜一直對丁致遠很放心,他為人有些木訥,不太會去搞學校的人際關係。當年她追丁致遠的時候,的確費了不少功夫才讓他對自己敞開心扉,如果不明示的話,丁致遠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她對他有意思。
丁致遠家庭觀念很強,樂於助人,做人靠譜,性格不溫不火,所以才會在他們母子中間充當潤滑油,在她與公公婆婆之間充當雙面膠。李娜有時候甚至覺得丁致遠對“家”的重視,超出一般人。所以,如果說丁致遠會出軌,李娜怎麼都不會相信,可是總免不了會有些小姑娘主動上貼,畢竟他也是個非常優秀的男人。
想著想著,李娜有些心累。夫妻之間的感情,應該始終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她一直是這麼覺得的。既然相信丁致遠,那麼就選擇一直相信他。看剛剛他的眼神,他應該也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現在只要信任他,應該就可以了吧。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李娜在回家的途中漸漸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