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先走了,你記得通知學生下週一期中考試,讓他們抓緊複習,你也多抽出時間輔導他們。”丁致遠囑咐道。
“好的。”秦曉燕點點頭。
李娜故意親熱地挽起丁致遠,對秦曉燕擺擺手說:“那我們走了,拜拜。”
秦曉燕也朝他倆擺了擺手,目送李娜和丁致遠一起離開辦公室。
丁致遠有種不一般的魅力,暖男性格,很招女生喜歡,李娜當初就是看重他待人厚道,靠譜,又才貌雙全。這種魅力男人隨著時間漸漸發酵,就像陳年的酒,年紀越大,就越發顯得香醇。
他不像有些油膩男,人到中年,啤酒肚禿腦袋,也不像有些人,整日渾渾噩噩,碌碌無為,每天就知道混吃等死。他一直都很正能量,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向上的男性魅力。這對於一些年輕女孩子而言,似乎到了人生的巔峰,是剛剛好該享用的時候了。可惜他們似乎忘了,這瓶酒早就有了主人。
李娜想著剛才辦公室的一幕,心裡暗自嘲笑秦曉燕。
回到家,丁致遠放下包,就忙不迭衝進廚房,一會兒工夫就端出四菜一湯。李娜拿出一瓶紅酒開啟,又拿出兩個紅酒杯,各倒上半杯,然後兩人面對面坐下來。
李娜邊吃邊和丁致遠聊著家常,她準備切入今晚二人世界的主題,關於秦曉燕,是時候和丁致遠聊一聊了。
丁致遠給李娜夾了一筷子魚說:“多吃點魚,你最近操心公司的事,肯定用腦過度。”
“嗯。”
李娜一邊吃一邊隨口問道:“那個小秦,你們走得很近,關係好像還挺不錯啊?”
“還行吧,之前她幫爸媽修了兩次網路,爸上次生病又幫忙跑前跑後的,所以打交道就多點。”
“爸生病?我怎麼不知道?”李娜想了想,應該是暑假那段時間,心臟病犯了那次。
“噢,那這姑娘還挺熱心的。”李娜話裡有話地說。
丁致遠似乎沒聽出來,他說:“人挺好的,就是運氣不太好,最近剛剛離婚。”
李娜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問:“離婚了?因為甚麼啊?”
丁致遠低頭吃了一口米飯說:“她那老公人品有點問題,還動手打人,好像有家庭暴力傾向。”
李娜眯著眼睛盯著丁致遠問:“怎麼人家的家事你會這麼瞭解啊?”
丁致遠愣了一下,趕緊說:“哦,是這樣的,他們倆吵架前兩次都鬧到系辦公室去了。”
李娜撇了撇嘴,沒想到還有這種男人,她說:“那確實是,離了也好。她看著也還年輕,再找一個也不難。”
“那也是人家的事,咱不操那心。”丁致遠一臉不在意,說完繼續埋頭吃飯。
吃完飯,兩人在家裡收拾屋子,又一起看了會兒電視,李娜覺得有點兒累,準備洗洗就寢。丁致遠靠在床頭看書,李娜剛剛躺下,丁致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小秦?這麼晚了,有甚麼事啊?”
李娜聽見丁致遠接電話,手上動作頓了頓。
“你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看來是真的有事!李娜看著打電話的丁致遠。
“好好,這樣,你先別慌,他要是不肯走你就先報警,反正別開門,我現在過去。”丁致遠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怎麼了?”李娜問。
“是小秦,他說他前夫喝多了堵在她門口發瘋,她給嚇到了,”丁致遠說著翻身下了床,“我過去看看。”
李娜這就不高興了:“不是,這跟你有甚麼關係啊?你讓她直接報警不就完了?”
“我已經讓她報警了,畢竟是同事,她是外地人,在上海無親無故的,小秦都打電話求救我了,於情於理我也得過去看看啊。一個女孩子遇到有暴力傾向的人,確實也不安全。”丁致遠邊換衣服邊說。
李娜突然坐了起來,義正詞嚴地和丁致遠爭辯道:“人家以前是夫妻,你去摻和其中算甚麼事啊?”
“我就是去看看,要是她沒事我就回來。”丁致遠回頭說。
李娜想了想丁致遠的話,似乎有些道理,於是她跟著丁致遠下了床說:“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嗎?”丁致遠問。
李娜瞪了他一眼說:“你去幹甚麼我就跟著你幹甚麼,這大半夜的,你跑到女同事家裡去,傳出去也不好聽啊,我陪著你也避避嫌。”
丁致遠哭笑不得:“這都甚麼跟甚麼啊,算了,你要跟著去就去吧,趕緊穿件衣服吧。”
丁致遠和李娜開車趕到秦曉燕家門口時,牆邊靠著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李娜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那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應該是昏睡過去了。
丁致遠敲了敲門。
“誰啊?”門內傳出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是我。”丁致遠說。
秦曉燕趕緊開門。
“丁老師!”
秦曉燕差點哭出了聲,不過看到丁致遠身後的李娜,她突然愣了一下。
“娜姐。”秦曉燕拘謹地打了個招呼。
“我聽丁致遠說了,就一塊兒過來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幫忙的。”李娜說。
秦曉燕指著門口那個人,有些無助地說:“他在這兒發酒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人這時候才哼了一下,睜開了眼睛。看著門口站著的這麼幾個人,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是你!”那人爬起來就要動手,被秦曉燕死死攔住。
那人喝多了酒,根本站不穩,被秦曉燕一攔就使不上甚麼力了,索性開始叫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