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娜準備啟程返回溫哥華的前一天,她刷微信朋友圈,突然看到了丁一一的一條狀態。
有一張看起來像是在高速公路上的夜景照片。
配的文字是Speed。
速度?不會吧?丁一一難道是在飆車?
李娜一下子緊張起來,丁一一還不到十八歲,沒到拿駕照的時候呢。照片上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在哪兒,丁一一在幹甚麼呢?
李娜換算了一下溫哥華那邊的時間,突然發現不對勁。
凌晨兩點半?!
李娜對著照片自言自語地說:“丁一一,你好大膽子!大人不在家,就真的徹底墮落了!兩點半不睡覺,跟別人在外面飆車?”
李娜“噌”地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儲藏間拽出自己的行李箱。
“怎麼回事兒?你不會現在就要走吧?”還在廚房做飯的丁致遠聽見李娜的動靜,跑出來問情況。
李娜氣呼呼地把手機扔給丁致遠:“你自己看看丁一一的朋友圈,凌晨兩點半還在外面!我就知道放他一個人在那邊,他肯定放羊,我要再不回去,他都要上房揭瓦了,如果出事兒該怎麼辦?”
丁致遠馬上放下手裡的炒勺,擦了擦手說:“回去你好好跟他說,好不容易你倆最近休戰了。”
“我明天飛過去,你先別跟他說,我要看看他到底在那邊幹嗎呢。”
丁致遠嚇了一跳:“你這還搞突然襲擊啊。”
“我這叫臨時檢查!我警告你啊,你可別跟他串通訊息,聽到沒?”李娜說。
“行行行,我保證不會!”丁致遠連連點頭。
李娜收拾著行李,突然想到了甚麼,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對丁致遠說:“這次回溫哥華我要報個英語班,在溫哥華不會英語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丁致遠拍手鼓掌贊成。
“這事兒我支援你,正好一一去上學,你也找點事兒幹,還能交一些朋友。”
“能學到甚麼水平都行,我這年紀跟一一他們比不了,想學點兒東西也不容易。”李娜倒是對自己不抱太大希望。
“我媳婦兒的學習能力,我是很有信心的。”丁致遠馬上給李娜鼓勁兒打氣。
李娜笑了笑,繼續收拾行李。
丁致遠看著,他也沒有甚麼可幫忙的,便拿起床頭的護照說:“你收包裡去,別落下了。”
“嗯,”李娜接過護照,收起來說,“明天上午我還得先去趟公司,然後從公司直接去機場。”
“我明天下午有課,沒法送你了啊。”丁致遠有點兒抱歉地說。
“不用,有司機。”
李娜把收好的行李箱合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告誡丁致遠:“對了,還有那個小秦,她跟她前夫的那些事兒,畢竟是別人的私事兒,以後你避點嫌。”
丁致遠立刻心領神會李娜話中有話,他點了點頭說:“放心吧,老婆,我知道了。”
傑瑞去機場接的李娜,她回到家時,丁一一還沒放學。李娜開門進屋先四處看了看,衛生保持得還不錯,然後她看了看時間,準備去超市買點兒菜回來給丁一一做飯。
就在李娜準備出門時,丁一一哼著歌開門進屋,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裡的行李箱和站在客廳的李娜,嚇得他“嗷”地叫了一嗓子。
“怎麼了,看到我一副見鬼的樣子?”李娜對丁一一說。
丁一一趕緊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小心臟,一臉驚愕地問:“你怎麼一聲不吭地就回來了?”
“突然襲擊啊,不過你今兒還算乖,回來得挺早。”李娜說。
“我去,都甚麼年代了你還玩這招兒?你對我是有多不放心?”丁一一手一甩,把書包扔在沙發上,然後去冰箱裡拿了個蘋果就大口地啃起來。
“你自己看看你那朋友圈,晚上那麼晚還在外邊,幹嗎去了?”李娜擺開架勢詢問丁一一。
丁一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懊惱地拍了一下腦門:“竟然忘分組了!太失策了!”
李娜聽見這話更覺得不對勁兒。
“等會兒,你這話甚麼意思,以前發朋友圈,是不是都把我和你爸隔離出去的?”
“當然啊!這叫有的放矢好不好。”丁一一誠實地承認。
李娜冷笑了一聲:“我不在這段時間的事兒就翻篇了,反正過幾天咱們就搬家了。”
“這麼快?”丁一一眉頭皺成了一團。
“本來我走之前就該搬了,現在已經耽擱半個月了。”李娜認真地說。
丁一一雖然心裡不高興,但是也很無奈:“反正我抗議也無效,隨便。”
丁一一拿起書包,回到他的房間。
“唉!這孩子,越來越叛逆了!”李娜搖了搖頭。
李娜從行李箱拿出從上海帶來的特產,走出自家大門來到隔壁,敲了敲夏天家的門。
夏天開門看到李娜突然出現,她驚愕地愣了一下問:“甚麼時候回來的啊?”
“下午剛到。”李娜說。
“哦,怎麼了,過來找我有甚麼事兒嗎?”夏天問。
李娜把從上海帶來的特產遞給夏天說:“這段時間我不在,丁一一肯定也沒少麻煩你們,我來跟你道個謝。再就是,我準備近期著手搬家了。”
夏天沉默了一下說:“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你可以隨時跟我說。”
李娜接著繼續感謝夏天:“我們在你家住了幾個月,已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尤其感謝你幫追回買房的定金,我差點虧十多萬加幣,如果不是你這麼專業的房屋經紀人,恐怕損失很難挽回。”
“剩下的房租和違約金,我過兩天開張支票給你送過去。”夏天說。
“違約金就算了,搬走這事兒歸根究底也是因為一一這孩子。”李娜客氣地不要。
“一碼歸一碼,咱們還是按合同來吧。”夏天說。
“那行吧,到時候我和搬家公司約好時間告訴你。”李娜說。
夏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