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我也要走,反正我都被開除了,遲早能班師回朝。”丁一一頓了頓,“不過咱倆這事兒,你可千萬得咬死了,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說,否則我就前功盡棄了。”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出賣你的。”那個黑騎士說。
他們在說甚麼?
甚麼淤青、真痕跡的?
黑騎士替丁一一隱瞞甚麼?
這黑騎士的聲音這麼熟悉,到底是誰?
李娜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可夜色太黑,她連黑騎士的臉都看不清楚,更辨別不出他是誰。
“不過說真的,我在學校就你這一個好朋友,你一走我就更不知道跟誰說話了。”黑騎士的聲音有些沮喪。
丁一一連忙安慰那人:“哎呀,這都甚麼年代了,微信、電話、FaceTime隨時聯絡。”
那人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來甚麼似的,提醒道:“昨天你媽來學校找我,她看上去很精明,不太好糊弄,你也要小心一點兒。”
李娜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想這人竟然知道我去過學校?
李娜的答案呼之欲出,好像是羅盼?
“放心吧,就算我媽是如來佛祖,她現在也抓不著我。”丁一一一臉自得,隨即想起了甚麼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沓人民幣。
“對了,這個你拿著,這是我存了好久的爺爺奶奶給我的壓歲錢,出國時我給帶來了,算是我感謝你這次幫我的大忙。”
“我不要,我這次幫你完全是因為你是我朋友,怎麼能要你的錢。”
不要錢?
李娜想起了陳莉莉,更確定了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
肯定是他!
怪不得這個黑騎士的聲音這麼熟悉。
是羅盼!是那個被丁一一打了的男孩兒!
“你和我配合得天衣無縫地演出了這麼一齣戲,本來想請你搓頓大餐,但我媽看得實在太緊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表示我的一片心意了,拿著吧!”丁一一把錢往前送了送。
“我真不要!”羅盼說。
“明天我就走了,你呢,就好好在溫哥華做你的乖學生,我回上海繼續做我的遊戲大玩家,大家各歸各位,皆大歡喜!”丁一一一邊說,一邊把人民幣塞進羅盼的口袋。
“不能再等了,傑瑞,我們上!”李娜低聲喊道。
傑瑞立刻跨著大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丁一一拿著錢的手。
丁一一和羅盼被衝出來的傑瑞嚇了一跳。
“你幹嗎?放開我。”
李娜緊隨其後也來到兩個孩子面前,他們看著丁一一手裡的錢,又仔細辨認了已經嚇呆了的羅盼。
傑瑞問:“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盼緊緊抿著唇不說話,丁一一掙脫傑瑞的手,梗著脖子嚷嚷:“我自己惹的事,現在反省了行不行?他不是被我打了嘛,我來賠他一筆錢,就當作給他的精神損失費了,不行嗎?違法嗎?”
李娜心裡根本就不相信丁一一的說辭,按照她的推測,丁一一這麼做肯定有鬼。既然把她比作如來佛祖,那丁一一充其量也就是個孫猴子,早晚得壓在她的五指山下。
李娜開口道:“昨天去學校看到羅盼,我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沒怎麼回事,我剛不是已經說了嘛,我就是來給他賠償精神損失費的!”
李娜見丁一一死不鬆口,調轉矛頭問羅盼:“羅盼同學,一一說的是真的嗎?”
羅盼哆哆嗦嗦地答道:“是……是……是真的!”
李娜看著羅盼的樣子,和傑瑞對視了一下。
傑瑞問羅盼:“羅盼,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們還是希望你能說實話,丁一一因為這件事情受到了學校開除學籍的處分,這已經不是件小事了。”
這下羅盼更加不敢說話了,一直咬著下唇,死死地盯著地面。
“羅盼,你別害怕,我們也只是希望能瞭解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也知道現在這件事鬧得越來越大,不僅一一被學校開除了,而且以後也很難有學校收他了。”傑瑞邊說邊觀察羅盼的表情,“就算帶他回國,這個事情也會是他一輩子的汙點,你真的希望看到丁一一以後都背上這個‘暴力者’的名聲嗎?”
羅盼愣了一下,陷入沉思,剛想開口,就被丁一一搶了先:“你別說得這麼嚇人,我倆也就是打個架。”
“如果只是打架,為甚麼學校只開除你?打架是兩個人的錯。”李娜一針見血地說。
丁一一一時語塞:“那甚麼,是我先動手的,我看他不順眼。”
羅盼支支吾吾地附和丁一一:“是啊,阿姨,因為是他先動手把我打傷的。”
傑瑞覺得有點不對勁,那個影片他看了好幾遍,總覺得有甚麼地方有點怪怪的。這麼想著,他就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影片。
除了羅盼頭上的這塊淤青之外,他明明記得影片裡丁一一踹了羅盼兩腳。可看剛剛兩人拉拉扯扯的樣子,怎麼覺得他的手不像受過傷的樣子?
傑瑞突然抓起羅盼的胳膊,擼起他的袖子。羅盼被嚇得氣都不敢出,本能地縮著胳膊,可瘦小的他哪裡比得過傑瑞在健身房練出的肌肉呢?
羅盼胳膊上光滑無比,連淤青的痕跡都沒有。
“羅盼,你胳膊上的傷呢?怎麼沒有了?”
傑瑞放下羅盼。
“沒,沒有,我的胳膊沒有受傷。”
羅盼下意識地捂住胳膊。
傑瑞指著影片裡定格的畫面說:“影片裡丁一一的這兩腳在你手臂上留下的傷口呢?怎麼現在都不見了?”
羅盼低著頭,雙手使勁抓著衣角,不知如何回答。
李娜氣的說不出話來。傑瑞這麼一說,她就完全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那個影片一定有問題!
“我看我們有必要去警察局協商解決了,我會請專業的醫生來替你驗傷,如果是真的,該負的責任我們肯定會負。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的,羅盼,你這可是做偽證。”傑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