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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2022-10-25 作者:不如見你

 “出去,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紀眠冷冷道。

 乙骨憂太一愣,抬起眼看清紀眠眼底的疏離,一瞬間窒息感將他整個籠罩其中, 磅礴的咒力不受控制倏地爆發。

 紀眠現在就像他半個過怨咒靈, 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狂亂的咒力,讓她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不由自主戰慄起來, 她一咬牙, “你不走我走!”

 紀眠用力拂開他的手就朝玄關走去, 卻在錯身的瞬間被拉住手腕。

 乙骨憂太拉得很緊,他的手冰涼涼的還帶著水汽,緊緊箍住紀眠的手腕不讓她離開。

 “去哪兒?”他的聲音也帶著雨水的沉涼。

 紀眠冷笑一聲, “你還問我做甚麼,我去哪兒你不是都知道嗎?”

 “眠眠, 不要這樣。”

 乙骨憂太說話好像費了很大的力氣,定定地看著紀眠的側臉, 對方目不斜視對著玄關,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半晌後,乙骨憂太緩緩鬆開了手。

 “外面在下雨,你不許出去。”

 他說完轉過身朝玄關走去,紀眠冷冷看著他的背影一言未發,看到他的身形在門口停頓一下,最終開門而出,直到門被咔嚓關上,她突然嘖了一聲。

 這個傢伙到底想幹甚麼?

 外面雨下這麼大,連把傘都不帶, 溼透了裝可憐等誰看?她才不會心軟呢。

 這麼想著, 身體卻已經走到玄關前拿過了她那把超大的洋傘, 抬手就去轉動門把,卻發現不論怎麼推門都紋絲不動,似乎被一股巨大的無法撼動的力量抵著。

 紀眠心頭一跳,有甚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她很快從旁邊的包裡掏手機,螢幕上無服務三個字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她有些難以置信,嘗試撥給禪院真希,入耳的都是電話忙音,直到試了許多次才終於放棄。

 發生了甚麼已經顯而易見。

 乙骨憂太把她關起來了,還切斷了屋子裡的訊號和網路,為的就是阻止她和外界的一切聯絡。

 平日裡說個甚麼網路文學都一副聽不懂不感興趣的樣子,這種小黑屋文學你倒是沒落下!

 紀眠震驚過後是無比的氣憤,虧得她剛才還擔心他會不會淋雨,他倒好,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她一時間怒火中燒,氣不過地狠狠地踹了門一腳,結果門紋絲不動,甚至連丁點聲音都沒有,她罵了一聲,氣沖沖地轉身就走,走到沙發前才放慢腳步。

 有時候情緒就像洶湧而來的潮水,會毫無徵兆地把你淹沒,紀眠在沙發旁緩緩蹲下身,她穿著拖鞋,剛才踹門的一腳沒使好力道,直接把大拇指磕了上去,現在又腫又疼,紅彤彤的大拇指頭露在外面看起來十分可憐。

 她伸手輕輕揉捏,聽著窗外的淅淅瀝瀝的雨聲,長髮有些凌亂地垂在臉頰兩側,遮住大半張臉,也遮著那雙蓄滿了水珠已經通紅的眼眸。

 紀眠死死咬著下唇,眼眶很快承受不住淚滴的重量,但沒來得及落下就被紀眠抬手飛快地擦過眼角,只留下一抹淡淡水痕。

 “混蛋……”

 紀眠的接受能力特別強,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骨子裡卻有股特別不服輸的勁兒。

 把她關在這裡等她求饒嗎?想都不要想!

 她只在沙發上消沉了一小會兒就強迫自己恢復了精神。

 一看手機已經快六點了,聽雨聲窗外的雨應該小了些,除去最初感到冷之外,現在她的肚子只剩下空虛了。

 精神在高度緊張之後就會感到很強的飢餓感,外賣估計是送不進來了,她打算先找點甚麼東西填飽肚子。

 自從和乙骨憂太同居以來,除了偶爾打下手外,她是真的沒有下過廚了,畢竟乙骨憂太的廚藝真的很好根本不給她發揮的空間,以至於她現在進了廚房後竟然對接下來要做甚麼一籌莫展。

 想到自己昨天還和乙骨憂太以後要每週學一道新菜,紀眠沒忍住嗤了一聲,心裡酸酸澀澀的。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乙骨憂太根本就不相信吧?

 悠仁君五條前輩誰都可以?

 呵呵,確實如此!如果不是最一開始就一頭栽進他這個地獄難度的天坑裡面,她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個地步,花了一年多還把自己賠進去,到頭來落個渣女名|號,現在連飯都要自己做!

 以前還總覺得這人聰明,現在看來簡直就是世界第一蠢蛋,紀眠有時候真想撬開這種男高中生的腦殼看一看裡面都裝了甚麼?

 算了,嘗試理解這種人自己也會變傻的,紀眠用力甩甩頭要把那個可惡的人甩出自己的腦袋,短時間之內有關他的事情她是不願意再想了,能當飯吃嗎?不如先想想怎麼填飽自己的肚子。

 這可真是個愁人的問題。

 紀眠皺起臉,叉著腰把廚房掃了一圈,餘光看到放在角落的一根火腿腸,突然靈光一閃。

 過去生活能力九級生活質量零級的她突然想起來在剛搬進來的時候也有按著自己的習慣存過幾袋泡麵,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簡直讓紀眠忍不住流下熱淚,果然,人在甚麼情況都得靠自己。

 於是開始翻騰,結果把整個廚房的櫃子都找了一遍也沒找到,入眼只有乙骨憂太整理的整整齊齊的各種豆子穀物,每一種都分類包裝,還有很多紀眠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調料食材。

 這段時間他們總是在家吃飯,廚房非常有生活氣息,可唯獨哪裡都沒有她的泡麵!她確定她之前就是放在冰箱旁邊的櫃子裡的!

 真相只有一個,她珍貴的儲備糧被乙骨憂太扔掉了。

 沒了,她的面,她的快樂,啪得沒了。

 “眠眠不要老吃這種方便速食。”

 紀眠還記得乙骨憂太當時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把泡麵連帶著經典伴侶榨菜火腿腸一起放進櫃子裡,抓過她的手一臉認真,“老吃這些沒有營養。”

 她當時開玩笑的說那你給我做一輩子飯,乙骨憂太一愣,隨即溫柔地笑了,他的回答是

 “如果你願意的話。”

 甚麼叫如果她願意?

 現在看來從那個時候那傢伙就覺得她以後一定會離開。

 這到底是甚麼心態?即使這麼想著也能如此溫柔地對待她嗎?

 紀眠真的不理解,她要是喜歡一個人,就會要求對方也喜歡自己,要求對方和自己有同樣的心情,少一分一毫她也要計較,不然要單方面的付出然後自我感動嗎?

 如果乙骨憂太是這麼想的話,那她不論付出多少他也是看不見的,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該死,怎麼又想起這個可惡的傢伙,紀眠用力拍了拍腦門,不管怎麼樣,對於她來說現在吃飯才是最大的事。

 儲備糧被無情清理,她在廚房來回踱步三分鐘才逐漸平息自己內心的暴躁,猶豫著開啟冰箱,結果盡是些自己搞不定的食材,乾脆也懶得開火,烤了兩片面包加一根黃瓜,又熱了罐牛奶。

 營養又健康,還能減肥呢。

 紀眠吃完之後還特別勤快地把碗筷洗了,然後噔噔噔跑回主臥開始刷牙洗頭。

 把頭髮包起來後又在浴缸裡放了水打算泡個熱水浴。

 為了氛圍紀眠還特意點了香薰,浴室很大,飄散著淡淡清香味道,氤氳的水汽很快佈滿整個鏡子。注滿水的白瓷浴缸裡堆滿一層看起來毛毛茸茸的白色泡沫,讓人有一種被包裹住的滿足感。

 她把自己整個埋進泡沫堆裡只露出一顆腦袋,感受著泡沫之下暖洋洋的水流一點點撫過她的身體,紀眠舒服得直眯眼,身上的寒意都被驅散了。

 輕盈的泡沫輕輕一吹四散飄起,繞著紀眠露在外面的指尖打轉。她有些失神地側頭望著窗外夜色,雨已經停了,只餘留潮溼洗塵的空氣。

 不知道乙骨憂太去了哪兒?

 回了高專嗎?說起來真希突然聯絡不到她一定會起疑的,說不定已經發現她被關起來了。

 紀眠倒是不怎麼擔心自己,乙骨憂太是怎麼想的暫且不提,但是這個年代一個大活人突然憑空消失實在不太可能。她出去只是時間問題,難不成還沒人治得了乙骨憂太了嗎?

 白日裡緊繃的神經在此刻終於得到放鬆,她長長出了口氣,沒有精力再思考了,感受著溫暖的水流眼皮子開始打架,把腦袋放在浴缸邊緣,竟然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溫涼了,紀眠覺得有些冷,身體卻懶洋洋地不願意動彈。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有人輕柔地托起她的肩膀和雙腿,把她從水中撈出來橫抱在懷裡,那人身上帶著溼寒的露氣,紀眠沒忍住瑟縮了下,就感覺到抱著她的人愣了一下。

 那個人動作極致溫柔地給她擦乾身子,裹上浴巾抱出浴室,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似乎能聽到對方沉沉的心跳聲。

 在身體觸到柔軟的床面時,紀眠猛地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她沒有半刻停頓就勾住了他的脖頸,然後一個轉身把對方壓在身下。

 除了乙骨憂太還能有誰?

 他知道紀眠沒睡著,卻沒想到她會突然發難,也沒打算乖乖就範。

 應對及時,兩人在床上一個出掌一個格擋,紀眠手腳並用地壓制他,也顧不得身下是柔軟站不穩的床墊,只關注著對方的動作。

 一時間昏暗寂靜的房間裡床的吱呀聲、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和幾下拳拳到肉的悶哼聲,此起彼伏。

 乙骨憂太原本還算遊刃有餘地周旋躲避,卻還要時不時撈一把紀眠的腰,不動聲色地把兩人的戰場往床鋪中央轉移幾分防止她掉下去,一味躲避的節奏漸漸就沒那麼縝密了,很快一隻手被紀眠制住。

 紀眠知道他在讓她,那又怎麼樣,難道還真打算用上他那一身體術和她肉搏?

 最終自然是紀眠快準狠一記肘擊把乙骨憂太徹底壓制在身下,她把乙骨憂太的雙手鎖在頭頂,整個人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冷酷。

 “偷偷摸摸登堂入室,想做甚麼?”

 一陣混亂過後,她終於看清身下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在一片月光中倒映著她的影子。

 乙骨憂太沒說話,雙眼直直地看著她。

 紀眠眯了眯眼睛,鎖住他的手腕沒有絲毫鬆懈,視線下移少許卻忽然頓住了。

 一向纖塵不染的白色制服在左胸下一拳的位置竟然沾了血跡,因為距離太近,紀眠甚至能聞到兩人之間的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傷了?”紀眠皺起眉。

 乙骨憂太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一副任君宰割的樣子。

 和這人說話總是這麼困難。

 紀眠嘖了一聲,然後也不管他的反應,頗為強勢地就去解他領口處的口子,乙骨憂太擋了兩下都被她瞪了回去,便也不掙扎了。

 她把制服的拉鍊開口,又把裡面黑色的背心推上去,整個胸腹的面板光潔無暇,一點沒有受傷的痕跡。

 不是他的血?

 或者乙骨憂太已經用反轉術式把傷口修復了,也完全看不出是被甚麼東西所傷。

 “怎麼回事?”

 難道這個空隙他還順手祓除了只咒靈?吵架和任務無縫銜接?

 真行啊乙骨憂太。

 天幕被雨水洗濯一般清透,掛著一輪銀白的滿月,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臥榻上,紀眠這才發現乙骨憂太的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紀眠盯他半晌也沒聽到他開口說一個字,嗤笑一聲,“不說算了,反正你很牛,根本不聽我的。我不管你,你把家門開啟,或者撤掉訊號遮蔽。”

 她為著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氣勢,手上加大了些力氣,雙腿無意識夾緊,俯下身面色冷酷地瞪著他。

 結果乙骨憂太身體一僵,突然別過頭不看她,黑色的髮間露出的耳朵泛著不正常的紅,連帶著向整個脖頸蔓延過去。

 紀眠一愣,後知後覺地低頭去看,臉色瞬間爆紅。

 她剛才是被乙骨憂太抱出來的,對方只給她簡單圍了一條浴巾,只在胸口處稍微緊了下,但是經過剛才一番激烈的動作早就散了,她卻沒有絲毫察覺,以至於現在浴巾敞開掉到了腰上,她胸前的風光從乙骨憂太的角度來看一覽無遺。

 紀眠的腦子裡頓時響起震耳欲聾的警報,她咻的一下竄進旁邊的被子裡,雙手緊緊攥著被子角,惡狠狠地瞪著乙骨憂太。

 “你這個色狼!”

 剛坐起身的乙骨憂太一頓,緩緩轉投身看她,月光描摹他清俊的側臉輪廓,他動了動嘴,最終從喉嚨中滾落出幾個字,“水涼了會感冒的。”

 紀眠皺眉,“那也是我的事情,你快解除我的對訊號遮蔽!”

 乙骨憂太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輕顫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眠眠,我不會關著你的,只要你不衝動我隨時讓你出去。”

 “我現在很冷靜,非常冷靜,你趕緊的!”

 “眠眠……”

 “你如果不打算開啟家門,現在就出去。”

 紀眠沒了耐心厲聲開口,房間突然陷入一片死寂,乙骨憂太的神色怔然,他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半晌後,他動作很輕地下了床,垂著頭朝門口走去。

 紀眠的鼻子突然一酸。

 “乙骨憂太,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的聲音清冷如今晚的月光,似乎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但兩人都知道真正的意思是甚麼。

 乙骨憂太身形一頓,他的身影正對著窗外夜色,和著月光孑然而立,看起來悽清又愴然。

 紀眠死死地盯著面前被子上的一處凹陷,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她房間的門被拉開又關上,很快樓下的大門也傳來咔嚓的關門聲,整個房子徹底歸於寂靜了。

 她突然就覺得很累很累,任由身體滑進柔軟的被窩之中,幾乎埋住她半顆腦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存住那點熱意。

 她的身旁除了一隻孤零零的枕頭空無一物,不得不體會這種難耐的孤獨。

 即使是雨後的夜晚,溫度也必不會低,紀眠卻感到透骨的寒冷,忍不住把自己更緊得裹在被子裡,閉上了眼,空餘一聲低低的嘆息。

 第二天一早,紀眠是被窗外的鳥鳴叫醒的,這一塊的別墅區偶爾會有不同品種的小鳥駐足,她抬眸去看,發現窗戶不知道甚麼時候被開啟了,微風捲起素色的紗簾。

 她走過去停在窗前,看著碧藍的天幕,深深吸了一口氣。

 大自然總是有魔力的,新鮮的空氣入體讓她的五臟六腑都被淨化了一樣,紀眠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打算到樓下接一杯水,卻在下樓梯的時候就聞到一陣陣煎蛋的香味,瞬間勾起她蠢蠢欲動的味蕾,這味道她太熟悉了。

 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突然加快的腳步,她下了樓梯就朝廚房看去,沒有人,又繞著客廳看了一圈,也沒有乙骨憂太的影子。

 紀眠有些茫然地走回廚房,看著餐桌上擺好的早餐,旁邊的牛奶還冒著熱氣。

 那傢伙藏在哪裡了?

 想用這種手段逼她就範?沒了你我還能餓死?

 紀眠毫不客氣地冷哼一聲,拿著杯子恨恨地灌了杯冷白開進肚,然後目不斜視地上樓,沒留一個眼神。

 回了臥室就開始刷牙洗臉,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甚至還給自己化了妝,看著鏡子裡穿著睡衣彎腰駝背的女孩,紀眠又毅然拉開衣櫃,左挑挑右挑挑,最終鬼使神差地穿了件和之前那件很像的白色裙子,只不過她的這件樣式比較簡單,沒有多餘的小裝飾,就是一件很舒服的過膝長裙。

 換好衣服後紀眠挺胸直腰,自信地一撩頭髮,也不知道是給誰看,端著架子下了樓,然後就發現離奇出現的早餐竟然還擺在那裡,更離奇的是,她上去磨磨蹭蹭也有半個小時了,那杯牛奶竟然還冒著熱氣,顯然又被加熱過了。

 ……有點可怕是怎麼回事?

 她眨了眨眼凝神細聽,也沒聽出半點動靜,不過乙骨憂太要是有心隱藏氣息,她是不可能找到的。

 她本來打算第二次目不斜視地從那香噴噴的煎蛋旁路過,結果那誘人的香氣挑逗著她的食慾,咕嚕咕嚕的肚子很快就宣佈敗下陣來。

 於是秉著食物無罪理念的紀眠乖乖坐過去把早餐吃掉,還把牛奶也喝了,吃完就走,沒打算洗碗,反正她轉眼出來估計就被洗好了放回原位了。

 她先是走到門口試探性地轉動門把推了推,好像被焊死了,手機訊號她在一起床的時候就檢查過了,沒有,連個2G網都沒有,她已經兩天沒有衝過浪了,泳者已經快乾癟了。

 雖然早有準備,但在真正面對自己還被關著的事實,紀眠又忍不住起了火,結果家裡連個毛都沒有,只能無能狂怒,她抬腳狠狠一甩,把拖鞋從玄關甩到了客廳中央,結果一分鐘過去,無事發生。

 紀眠只好罵罵咧咧地走過去把鞋穿好。

 不能出去不能上網,那要做甚麼?回去睡覺嗎?

 紀眠皺著個臉看著自己的一身打扮,毅然決然拐進了電影房。

 結果沒想到也只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

 因為不能聯網,只能看家裡存著的幾個老片子,紀眠挑了半天勉強挑出一部歐美的動漫連續劇,強打著精神從頭看起,結果沒一會兒就困了。

 於是就變成兩眼一閉開始睡,睡醒了繼續看,也無所謂劇情連不連續,這樣反覆迴圈,中間肚子餓了到廚房,果然已經有現成的午飯準備好了,她毫無感謝地吃完後跑回去繼續看,邊看邊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終於睡不著的時候,一部二十幾集的連續劇也快播完了,紀眠拖著廢人的腳步拉開窗之後嚇了一跳,天都黑了。

 在沙發裡窩著睡了一整天,難怪她腰痠背痛。

 但是這種睡眠一般來說都是無效睡眠,即使睡了很久醒來也不一定神清氣爽,反而腦袋暈乎像漿糊一樣,比如紀眠,不住地打著哈欠。把投影關掉,沒精打采地朝樓上走,得先卸個妝去。

 她沒有開燈,整個客廳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從落地窗傾斜而入的幾影清輝,紀眠抓著扶手慢吞吞地上樓,越往上越沒有力氣。

 她剛才還有功夫在心裡打趣又過了一天,就她這心態再來十天半個月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卻在上樓這個緩慢而奇異的過程中,突然改變了想法。

 她感覺到四周的黑暗在一點點侵蝕著她,恍然發現這種被關起來聯絡不到外界的生活是多麼難熬。

 意識到這一點後的她開始呼吸困難,似乎連家裡的空氣都難以接受,一直刻意掩蓋的負面情緒鋪天蓋地砸過來,又或者不是因為此刻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而是因為她和乙骨憂太的關係,他們之間為甚麼突然變成這樣?

 他把她關在家裡,切斷了和外界的聯絡。毫無疑問他一直在觀察著她,晨起開啟的窗戶、及時加熱的牛奶以及每一頓可口的飯菜,這些都是無比真實的證據。

 紀眠腦中突然有甚麼一閃而過。

 ……開啟的窗?

 她艱難上樓的身形一頓,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隨後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紀眠突然跑起來,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二樓,跑進主臥的房間推門而入,然後她看到正對著自己的窗戶依舊半開著,溫柔的晚風把紗簾吹拂起來,飄飄若飛。

 紀眠的心臟突然開始狂跳。

 她們的系統除非遇到緊急情況,否則是不得聯絡管理局的,所以紀眠在發現自己的逃生遊戲也被乙骨憂太不知道用甚麼方法遮蔽掉之後,就壓根不考慮系統幫忙了。

 她起初還以為是下了甚麼帳,但是帳中空氣是靜止的,不會有流動的風吹進來。

 紀眠耳邊都是自己隆隆的心跳聲,她頓了頓,抬腿邁開步子。

 她突然無比緊張,走過去緩緩伸出手,她的手掌一點點探出窗外,沒有任何的阻擋,就觸控到了窗外的夜色和露氣。

 果然,如果是從窗戶的話,真的能出去也說不定……

 紀眠抑制不住地勾起唇角,就好像被困在迷宮裡的人終於找到一條從未踏足過的路,路口有風,她必須嘗試一下。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頭看了看,主臥的窗戶外是他們的院子,大概三米左右的高度,雖然沒有可以借力攀爬的地方,但是這個高度說實話紀眠是不怕的,幹他們這行還是要有點身體素質在身上,雖然最近被乙骨憂太養得越發遲鈍了,但這個高度還是小菜一碟。

 這麼想著,她脫下鞋子,直接一條腿踏上了窗臺,緊跟著站了上去,轉過身雙手扒著窗戶邊框。

 一樓也沒有開燈,院子裡只能藉著月光依稀看清事物的輪廓,這種昏暗模糊會讓人不由自主產生恐懼。

 紀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心想怕甚麼,之前百米不也直接跳了嗎?

 她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直衝上她的頭頂,連呼吸都在發燙。

 跳下去之後會發生甚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在迫切的想要一個突破口,一個可以打破她現在和乙骨憂太僵持關係的突破口。

 作者有話說:

 7k合更!

 不得不說,黑泥文學確實挺上頭的。。。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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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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