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桃井五月自然注意到了,順著她複雜的視線看過去,明白之後撲哧笑了出聲, “眠醬你在想甚麼呀, 別的衣服指的是這個!”
“啊?”
紀眠被她掰著頭看向另一邊,髮色一藍一黃的兩人闖入視野, 青峰大輝和黃瀨涼太兩個外形出眾的少年站在咖啡廳門口, 穿著黑白執事服, 更顯得寬肩長腿,明明是統一的服裝卻穿出不同的風格,青峰大輝給人感覺有點痞帥不羈, 黃瀨涼太則是優雅貴氣,他們之前在籃球賽的時候見過, 都向紀眠打了個招呼。
“我早看好了,女僕裝已經沒有了, 不過執事服倒是有適合眠醬的尺寸。”桃井五月在一旁道。
紀眠聽完愣愣的,所以別的衣服指的是男裝啊,她之前還以為……
桃井五月發現她扭頭的小動作,頓時笑出聲,“那是我們班的小奈醬,平時很喜歡,我就拜託她來捧捧場,算是吉祥物吧!”
紀眠聞言十分贊同,很顯然就連她也被吸引了,“效果很好。”
十點開始校園祭的人算是徹底多了起來, 紀眠到衛生間換了衣服, 把頭髮隨意紮起來, 一側的劉海捋上去噴了髮膠固定,正了正領結把口紅一擦,還真有點少年氣息。
桃井五月看了抱著她的胳膊說要和她談戀愛,惹得青峰一臉無語地拎著人後領提走了。
可能是有顏吸效應,再加上黃瀨涼太副業模特本身就有粉絲,咖啡廳異常火爆,有不少女生慕名而來。
但因為是對外開放,難免會有一些不受歡迎的人混進來。
紀眠注意那個穿破洞牛仔服的男人很久了。
一頭黃色雜草還帶著浮誇的金色耳釘,像是古早劇情裡的混混流氓。
這個人進來之後也不點單就左看右看,意味不明的視線纏在她們的貓貓女孩身上。
“小妹妹,你好可愛啊,要不要考慮結束之後和我出去喝一杯?”
他們的吉祥物妹子雖然穿得有些大膽,但性格卻很靦腆,有些害怕地推拒道:“抱歉,我還在工作……”
“是啊,所以哥哥是在約你下班之後的時間啊。”
她就猜這個人沒安好心!
青峰和黃瀨被叫到門口迎客了,黑子在櫥臺幫忙,一時間都沒注意到這邊。
紀眠臉色冷下來,看著貓貓女孩一臉困擾以及那個變態拉扯的鹹豬手,實在忍不了了。她咔吧咔吧捏了捏手指關節,順手拿了杯咖啡就走了過去。
她現在是個弱雞沒錯,不過收拾這個沒有咒力的小混混還是綽綽有餘的。
黃毛不良看到紀眠走過來,可能是才注意到她,赤|裸裸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剛露出一個玩味的笑,突然腰間被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住。
“喂”
低沉如惡鬼的聲音在耳畔炸響。
大概那些□□電影看多了,他第一反應竟然以為頂著自己的是冰冷的槍口。因為他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寒爬上脊背,就算不回頭也能感覺到來自身後的可怕殺氣,黃毛嚇得僵在原地,腿都在打顫。
同樣僵住的還有紀眠,她差點沒能拿穩手裡的咖啡,下巴都要掉下來。
和黃毛內心的臆想不同,從她的角度看得清楚,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萬萬沒想到的人。
也不知道從哪裡偷了件花背心穿在身上,腦後紅色的馬尾依舊髮量喜人,無視地球引力朝上飛起,是牛頓看了都要活過來的程度。
再配上那張美豔張揚表情卻很臭的臉,紀眠覺得世界還真是玄妙,是因為突然出現的這個人,赫然是之前被五條悟一擊秒殺的酒吞童子!
怎麼回事?當時腦袋不都滾出十米外了嗎?
紀眠呆站在原地,酒吞童子顯然也看到了她,上挑的桃花眼停了兩秒之後,竟然十分驚喜,“是你!”
紀眠覺得她做夢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麻木地點單送餐,酒吞跟在她身後一臉興奮,指這指那對她問東問西的,要不是之前見過這人用酒刃擊穿乙骨憂太胸膛的兇殘場面,紀眠會覺得這是酒姥姥進了大觀園,可能還會好心地帶他參觀參觀。
“咦眠醬,這是你帶來的朋友?”
桃井五月一進來就注意到了這個穿衣風格獨特但是長相相當美豔的年輕男人。
救命,她可沒有這樣的朋友,仇人還差不多!
紀眠長嘆一聲,垮起個臉把剛才黃毛騷擾的事情給她講了一遍。
桃井五月聽後大驚失色,看向酒吞的眼神中多了點欣賞。
紀眠自然明白她在想甚麼,說實話酒吞把混混嚇走的時候她也對他稍有改觀,可現在的問題是,這傢伙好像纏上她了,她去哪兒就跟著去哪兒,完全不知道想幹甚麼!
雖然不知道頭掉了怎麼還能活過來,但酒吞是特級咒靈無疑,她剛剛已經偷偷給乙骨憂太發了訊息,對方最少也要半個小時才能趕過來。
怎麼在半個小時之內穩住酒吞,是個要命活。
“剛才就想說了,你們穿的可真奇怪啊。”
酒吞繞著桃井五月轉了一圈,摸著下巴琢磨,伸手就要去扯她腦袋上的蝴蝶結。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桃井五月來不及閃躲,紀眠開口來不及制止,眼看他就要碰到完美的蝴蝶結,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略顯黝黑的手不知從哪兒伸了過來,一把拍開酒吞的手。
青峰大輝不知道甚麼時候走近,黑著臉站在五月身後,銳利的目光瞪著酒吞。
糟!百鬼之王被打手了!
紀眠內心嗷了一嗓子,冷汗都冒出來了,下意識就去兜裡摸硬幣,目光死死盯著酒吞的一舉一動,內心慘淡地想別說三十分鐘,三分鐘都沒能撐過去。
然而卻沒想到酒吞愣了片刻,竟然皺起眉頭幽怨地瞪了青峰大輝一眼,“我就扯一扯而已,關你屁事,黑皮怪!”
青峰大輝:“?”
紀眠不能理解但大為震撼,她看著酒吞一臉傲嬌嘀咕不碰就不碰老子還不稀罕呢,陷入了迷茫,說起來這個酒吞,好像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太正常的亞子。
桃井五月這時才回過神,臉上泛起薄薄的紅暈,扯了扯青峰大輝的袖子,“沒事的阿大,這位先生好歹剛才也為貓貓解了圍。”
青峰大輝自然也知道,故只是瞪了酒吞一眼,好像在看睿智,然後又看著紀眠一挑眉,那意思是你的朋友你負責好,然後拉著五月走了。
紀眠欲哭無淚,這真的和她沒關係……
她呆站在原地黯然神傷,酒吞看她的樣子嗤笑一聲,“是不是沒想到我沒死?”
紀眠轉了轉眼珠看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又哼哼兩聲,一臉得意,“我活了上千年,不就是顆頭嗎,安回去不就行了,那個六眼還是太天真啊。”
“我的咒力源全在心臟,有沒有頭都無所謂。”
“我醒來之後四處轉了轉,這個時代可真不錯啊,我很喜歡!就是酒差了點,才釀了幾年就挖出來,不夠味兒。”
紀眠很想吐槽現在有酒窖已經不流行埋到樹底下了,就看酒吞從大花褲衩兜裡掏出一瓶二碗頭開始嗶嗶賴賴,哦忘了說,剛才那個悲催的黃毛混混就是把酒瓶蓋當成槍口了。
“你是不是還想問我為甚麼沒去找羂索?”
紀眠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哈哈哈哈,老子又不是他的咒靈,只不過在那個漩渦裡待了一段時間而已,我可是自由身。”
“聽說那個六眼把他打了個半死?幹得好,我看那坨腦花也噁心的很,他和我的審美不太搭。”
“說起來兩攤素面現在怎麼樣了?”
紀眠默了默,頗有些同情地看著還在誇誇其談的酒吞,內心有些複雜。
她還一個字沒說,這貨已經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來了……
“咳,那個……”
紀眠現在可沒空聽他碎碎念,正想著該怎麼說才能讓酒吞安安靜靜地找個位子坐下別亂晃悠,或者乾脆晃悠得遠些離開她的視線,就聽跑過來的桃井五月大膽發言:“你好像很好奇,要不也來給我們幫忙吧!”
紀眠:……
酒吞:嚯!
當紀眠看著穿上執事服的酒吞,壯碩的胸肌幾乎要把胸前的扣子撐爆,偏偏這人還頗為滿意的對著鏡子擺了好幾個pose,紀眠的三觀有些炸裂,她忍不住雙手撓頭崩潰,所以到底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啊!
乙骨憂太匆匆趕到的時候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速度幾乎快出了殘影。
三兩下定位到紀眠的位置,就見他自從接到她的電話就一直惴惴不安放在心尖的紀眠穿著一件利落的執事燕尾服,長髮也幹練地紮在腦後,只有額前的幾縷髮絲垂下來染上幾分凌亂的美感。
乙骨憂太心跳漏了一拍,這樣的紀眠他還從未見過。
而對方此刻顯然心情不是很美好的樣子,正一手叉著腰一副頭痛表情怒斥著身前的男人。
“說了多少次,端給客人的咖啡不能自己偷偷嘗!”
紀眠只覺得自己血壓噌噌往上漲,在第三次發現酒吞一臉好奇的偷嚐了口要端給客人的咖啡,她差點忍不住捏碎一隻杯子,管他甚麼百鬼之王呢,紀眠覺得這玩意兒就是一個腦殘,她實在是不吐不快,於是扯著酒吞的衣服把人粗暴地拉了出來。
“我就抿了一小口!誰會發現!”某高馬尾還在狡辯。
“這是喝幾口的問題嗎!”
紀眠覺得酒吞可能是喝酒喝壞了腦子,心想怪不得頭掉了還能活,這顆漂亮頭壓根就是個擺設!
令人更加無語的是,紀眠壓著酒吞給那幾個咖啡被他糟蹋了的顧客道歉,並說馬上為您更換的時候,妹子們竟然都一臉害羞地看了眼酒吞,小聲說沒關係。
救,又是一群被酒吞美貌迷暈了頭的妹妹,紀眠扶額嘆息,覺得心好累,結果餘光突然看見一道白色身影。
她轉過身,發現乙骨憂太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表情也有些愕然,但在視線接觸的一瞬間又是一貫的溫柔,邁開長腿朝她走了過來。
紀眠直接扔下還在狡辯的酒吞小跑著迎了上去,眉眼間跳動著喜悅,“你來啦,這麼快!”
乙骨憂太氣息還沒平穩,垂眸緊張地問:“沒事吧?”
何止沒事,紀眠想起酒吞的睿智行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早知道這貨的本質就不用讓還在做任務的乙骨憂太這麼急匆匆趕回來。
“你不知道,這傢伙”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稱得上淒厲的聲音打斷。
“臥槽,是把我酒壺弄壞的小子!”
酒吞瞪著眼指著乙骨憂太,因為過於激動手指還有些哆嗦,然後又好像反應過來甚麼事實,看著紀眠花容失色,一臉你竟然這麼對我的怨婦表情高聲質問道:“好啊,你竟然是這個傢伙的女人!?”
“……”
酒吞的外形本來就出眾,不少客人都好奇地朝他這邊張望,現在他這麼高聲一吼,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唰唰唰落在紀眠和乙骨憂太身上。
紀眠眉毛跳了跳,拳頭硬了。
她真的很想衝上去捂住他的嘴再狂扇幾個耳光。
作者有話說:
以前聽到男主角說“你是我的女人”,會覺得好蘇呀媽呀這是甚麼絕世撩神
現在聽到:瞬間摳出首都一套大平層,好像掉進油鍋裡,真的會謝。
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瓶;墨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