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醬幫幫我吧, 我實在找不到人了。”
手機裡傳來桃井五月撒嬌的聲音,紀眠嘆了口氣,已經勸累了。
桃井五月今年高二, 日本的學校在臨近夏休的時候, 一直有舉辦對外開放的校園祭的傳統。她身為校文藝部的部長自然當仁不讓地組織全校的活動程序,結果一忙起來就忘記自己班級的活動也是她負責的, 就導致明天就是校園祭了, 他們班級的會館竟然出現了人數不夠的問題。
如遭雷劈的桃井五月只好打給她的好閨蜜救場。
“不會浪費太多時間的, 我還叫了黑子他們,但是我們的會館女生太少了,我實在找不到人了, 眠醬來幫幫我嘛~”
紀眠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到對面女孩雙手合十一副拜託拜託的表情,靠在椅子上轉了圈, 語氣有些無奈,“好了好了, 明天我倒是有時間啦,需要幾點過去?”
“你答應啦?愛死你了眠醬!九點到桐皇就好,下午四五點結束的樣子。”桃井五月雀躍的聲音傳過來,聽得紀眠無奈地搖搖頭。
“那我待會兒下班就回去咯,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不啦,我現在在家,馬上要去通宵佈置會場了,我把穿的衣服給你留在家裡了哦。”
紀眠驚了,“你今晚通宵?那明天還能行嗎?”
“沒關係啦,活動室有摺疊床可以休息的, 那我先掛啦, 明天見眠醬!”
紀眠又叮囑了幾句也掛了電話, 一看錶快六點了,今日工作已經完成,她收拾了下辦公桌就走了。
現下已經六月初,天氣算是徹底熱起來,紀眠穿了身及膝的碎花裙走在回宿舍的石子路上,感受著略有潮熱的風拂過臉側。
她已經兩天沒見到乙骨憂太了,說起來對方早上說今天任務的地方好像離她出租屋不遠……
紀眠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對面很快就接起來。
“眠眠?”乙骨憂太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好像是在大街上,有點嘈雜。
“啊憂太,你甚麼時候回來呀?”
“我在車站,估計半個小時左右,怎麼了?”他尾音還稍稍有些上揚。
其實本來還想著和乙骨憂太趁著周天去北海道兩日約會,現在泡湯了,紀眠不由有一點小失落,語調有些低沉,“我明天要去五月學校幫忙,現在打算回家哦……”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才響起乙骨憂太有些悶悶的聲音,“那我回去也見不到你了。”
大概是嘴巴離音筒太近,一點點小鼻音都收得清清楚楚,紀眠好像看到電話那頭的少年拿著手機眼尾下垂巴巴的樣子,實在是受不了啊!
她頓時又有些崩潰,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粘人,正想著怎麼安撫一下她的傷心小狗,突然靈感一閃,頓了頓對著音筒輕咳了一聲。
“那要不你今天和我回家吧。”
大概是駕輕就熟了,這次來紀眠在校外的出租屋,乙骨憂太明顯自在了不少,進了她的房間還能順手幫她收一下散在床上的衣服。
他倒不會太注意這裡和紀眠在高專的宿舍有甚麼不同,只覺得空氣中都一樣充滿了熟悉的氣息。
等紀眠洗完澡穿著睡衣出來,看到先她一步洗完的乙骨憂太乖巧地坐在床上等她,眼眸亮晶晶的,她擦頭髮的手不由一頓。
……怎麼覺得這傢伙的眼神這麼不單純呢?
紀眠瞟了他一眼,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明天我九點就要去桐皇高中,可能會很忙,所以今天不能睡太晚。”
所以不要想甚麼不健康的念頭!
乙骨憂太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一下愣住了,結果幾秒之後竟然撲哧笑了出聲,看著紀眠因為他笑臉上閃過一絲迷茫,頓時笑得更歡了。
“喂”
紀眠搞不懂這人突然抽了甚麼風,都快要笑倒在床上。
雖然莫名覺得,但直覺告訴她乙骨憂太是在笑話她,於是皺起眉頭怒目而視。
“抱歉眠眠,我只是……只是有點開心,”
乙骨憂太在她不善的注視下才慢慢斂了笑,但眉眼間全是愉悅,
“今天我們早點睡,快來。”說著還拍了拍被子。
紀眠瞪著眼仔細瞧他,結果沒看出半點心虛,不由發自內心感到奇怪,“你來親戚了?怎麼突然轉性?”
不怪她這麼問,乙骨憂太這個人吧,越相處越是在一點點推翻之前對他的看法。
別的就不多說了,總之純情的標籤,至少在那件事上是絕對不存在的。所以現在看著人一臉無慾無求似乎在說我只想抱著你睡覺的表情,紀眠一臉狐疑。
乙骨憂太聽後倒是一本正經,“這裡的浴室是你和五月桑合用的,不太方便。”
言外之意就是:不太方便在浴室做。
秒懂的紀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道果然。
自從第一次之後,兩人偶爾同居,自然免不了做點羞羞的事情。
紀眠發現乙骨憂太尤其喜歡在浴室,她是不太懂這樣的癖好,嘗試著理解了下只能認為他可能是為了事後清洗方便。不過不管怎麼樣,純情兩個字在她心裡離乙骨憂太是越來越遠了。
乙骨憂太自然想不到她心裡這些彎彎繞,柔聲問:“你們是甚麼會館?”
“不知道,五月還沒告訴我,不過她給我留了明天的衣服……”
紀眠一邊說一邊開啟桃井五月留給她的衣服包裝,一句臥槽幾乎要脫口而出。
“天,殺了我吧……”
她還是大意了,沒有提前瞭解過這裡的高中校園祭一般都辦甚麼會館,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看著面前黑白相間,白絲短裙的女僕裝一臉麻了的表情。
懂了,五月他們的會館肯定是類似女僕咖啡廳之類的。
可問題是,她已經離開學校生活兩年多了,而且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沒有穿過這樣的女僕裝啊!次元壁是不是有點破了?
紀眠雙手捏著衣服在鏡子面前比了比,整體應該是合身的,就看她能不能跨過心裡那道坎兒了。
她皺著臉想著要不要先試試,餘光看到一個白色身影,乙骨憂太坐在床上一言未發,自從看到她拿出這身衣服以後整個人就呆滯了。
紀眠看他的樣子若有所思。
難道是白絲對DK有天然的吸引力嗎?
她拿著衣服在乙骨憂太面前壞心思地晃了晃,結果發現這人的臉真的更紅了,不過視線一直是落在她的身上。
乙骨憂太輕咳一聲,表情很是侷促,“你明天要穿……穿這個?”
“嚯,憂太也喜歡這種型別嗎?”
紀眠沒回答,反而危險地眯起眼睛。
乙骨憂太這回倒是反應很快,幾乎是瞬間搖頭,求生欲爆棚,“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你這麼激動做甚麼?紀眠斜他一眼,有點不相信。
乙骨憂太好像是知道紀眠在想甚麼,臉紅了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不敢看她,嘴上嘟囔著,
“我就是……想了下你穿的樣子……”
他聲音含糊,再加臉上不正常的酡紅,很難讓人不想歪。
紀眠:“……”
紀眠:“關燈,睡覺。”
乙骨憂太倒真沒打算做甚麼,關燈之後無比自然地把紀眠摟在懷裡,面對面的姿勢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處。
犬類屬性又上班了。
紀眠見怪不怪,只是不合時宜地想到過段時間天再熱點兒,這樣抱著睡兩人可能都得中暑,但是推開這人的腦袋對方又一臉委屈屈的表情看她,會讓她覺得自己做了甚麼罪大惡極的事,正想著怎麼辦,乙骨憂太突然長嘆一聲,聲音在她耳畔低低的,“突然好想買套房子。”
紀眠瞳孔地震,一時間思緒扭得像山路十八彎,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就為了做那種事買房?”
天吶,這傢伙的性|欲已經如此旺盛了嗎?你這樣讓我有點害怕!
乙骨憂太聞言頓了頓,然後竟然沉沉地笑了一聲,震得紀眠不知道是耳後還是心上都酥酥麻麻的。
“我是想和眠眠每天都能多待一會兒。”
紀眠忍過那絲癢意,想了想,“可……那樣通勤會很麻煩吧?”
乙骨憂太又拱了拱,悶悶回覆:“我就先想想……”
不,你肯定不止想想。
紀眠在內心篤定,她覺得自己有些事情已經堪破了。
“明天真要穿嗎?”指的自然是那件女僕裝。
紀眠沉吟了會兒,也有些無奈,可是都答應五月了,“不太想,但沒有別的合適的吧。”
“肯定有。”語氣聽起來莫名執著。
紀眠只當他是不想讓她穿撒個嬌,於是伸手插進對方頭髮裡揉了揉,兩人用同一款洗髮水,味道不分彼此,她打了個哈欠。
“有有有,好了睡吧,晚安。”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乙骨憂太已經走了,紀眠吃完他買的早飯化了個妝,簡單把家裡收拾了下,磨磨蹭蹭八點半的時候打算出門,卻發現昨晚她放在椅子上的女僕裝竟然不見了!
她翻遍了所有包裝袋都沒找到,可她明明記得昨晚有好好放在椅子靠背上的。
稍一想就能猜到是誰幹的,紀眠一咬牙,這個傢伙,昨晚還裝得沒事人一樣,竟然直接把她的衣服藏起來,這麼不想讓她穿就直說呀,幹嘛這樣,再說了衣服又不是她自己的,這下還得和五月解釋,好端端的衣服在家裡不翼而飛了。
本來還急著出門,這下倒好,她難道要穿自己的衣服去嗎?
紀眠有些不高興,掏出手機就要給乙骨憂太打電話,結果剛一解鎖對方恰巧發過來一條資訊
鋼鐵戰神:出發了嗎,我晚上來接你
質問的言辭已經打在對話方塊裡卻沒能點選傳送,她的怒火在看到結尾處的心心突然燒不起來了,在內心告訴自己先冷靜一下。
深呼了一口氣之後她還是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覺得好笑。
乙骨憂太在眾人眼裡都是遠超年齡又強又可靠的形象,但只有她知道,這人有時候真的很幼稚。真的這麼不想讓她穿的話就應該認真告訴她不是嗎,她又不會無視他的意見,把衣服藏起來這種行為真的很小學生。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這個當口說甚麼也沒太大意義,只能暗暗決定還是要在之後好好教育他一下。
紀眠嘆了口氣,把編輯好的文字都刪除,發了個好過去。
日本的高中一直有舉辦校園祭的傳統,對外開放校園邀請其他學校的人來參觀,當然其他成年人士也是可以去的,透過這樣的方式既豐富了學生的校園生活,還有助於學校的名聲建設。
紀眠匆匆趕到桐皇學院的時候,校園裡已經聚集不少人,不過大多都是同年齡的外校學生。
她數著攤位找,就發現不遠處桃井五月已經在等她了,看到她老遠就在喊“眠醬這裡”
桃井五月穿著黑白色的女僕裝,粉色的長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頭頂處的蝴蝶結和腰後的相得益彰,元氣又讓人眼前一亮。只是紀眠見了頓時更愧疚了,幾步跑過去雙手合十求原諒,“抱歉五月,我……衣服真的找不到了。”
她來的路上就給桃井五月打了電話,現在對方聽她這麼說也不驚訝,而是笑著挽上她的胳膊故作遺憾道:“好可惜,我還很想看眠醬穿女僕裝的樣子,但是既然找不到也沒辦法啦,只能穿另一件了。”
紀眠一愣,“還有別的衣服啊?”
“當然啦!”
她心頭一喜,正要再問,餘光突然看到一個白色毛茸茸的尾巴飄了過去。
紀眠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被帶走,待看清之後眼珠開始震顫。
好……好可愛……
一個長相十足甜美的女生可能是在cos貓貓女,上身是白色的抹胸吊帶,下身是超短的皮質短褲,露出筆直又纖細的長腿,腰細得讓紀眠一個女生都移不開目光,最讓人慾罷不能的是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一動一動地撓在心上。
不過最最重要的是這個可愛妹妹就是從五月他們的咖啡館走出來的。
難不成還有別的衣服是指……
紀眠內心開始尖叫,覺得可愛是一回事,讓她上身去穿是另一回事,她頓時臉漲得通紅,有些無法想象她穿這件衣服被乙骨憂太看見的樣子。
可惡,說白了都怪他把衣服藏起來,這下好了吧,笨蛋乙骨憂太,速速過來捱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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