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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2022-10-21 作者:玉寺人

 ◎我是狗,喜歡吃肉◎

 *我想對你做,春天在櫻桃樹上做的事。

 ——聶魯達。

 沈京顏記得十七歲的夏天很熱很熱,她生日是在七月初,剛剛過完十七歲生日後的那兩天尤其的熱。

 安城的三伏天幾乎能把人烤化了,腳下的水泥地光腳踩上去燙腳,腳底是全身最耐熱的部位踩上去都會燙,更別說其他的部位了。

 光裸的面板接觸到地面,泥土,彷彿在受刑,熱的想哭。

 沈京顏很少流淚,但她清晰的記得夏日炎炎的那個夜晚,自己穿著夏季的校服裙子和短袖走在回家路上,被一個男人堵在貓耳衚衕裡,壓在牆上,地上的場景。

 她面板被男人噁心的大手觸控遊走著,她拼命地搖頭躲閃,但仍然能聞到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的味道,身體的味道。

 很噁心,就像……就像是乞丐。

 這條路她每天都會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唯有那天被人從背後捂住嘴巴扯進了黑暗的衚衕裡。

 幸好有手機,幸好她快捷鍵設定的就是110,幸好警局離的非常近,否則那天自己也許就真的失貞了。

 伴隨著警笛聲刺耳的聲響,她身上的男人狼狽的逃走了。

 沈京顏當然選擇了報警,她跟著警局去做筆錄,調查周圍的監控。

 可那骯髒的男人就像會人間蒸發一樣,怎麼都找不到,而她又沒有被切實的侵犯,逐漸就不了了之了,沈京顏知道,那是有人護著他。

 是有人要害她,才故意找來那個男人的。

 所以沈京顏去找了卓怡和陳喬她們,跟她們廝打起來,披頭散髮。

 她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對校園暴力的反抗,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們這次會這麼過分。

 沈京顏自問沒主動惹過這些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難道光憑藉她們對於自己臉和成績的妒忌,就能心理扭曲到這個地步?

 她真的不能理解。

 而卓怡和陳喬給她的答案是:事實就是如此。

 被扇了巴掌的女人尖叫著:“你活該!那乞丐怎麼沒把你真的□□了呢?賤貨!”

 ……

 可惜錄音不能當做證據,也可惜有很可笑的‘未成年保護法’,還有卓怡的親戚和校領導有關係,所以即便沈京顏偷偷錄音交到警局裡,對調查結果也沒有任何作用。

 甚至,讓她在學校裡的處境更舉步維艱了。

 曾經沈京顏想偷偷溜到校園廣播室,把錄到的卓怡的那句話在整個學校操場上公放,想過玉石俱焚的一了百了——在她欺負的最絕望的時刻。

 但後來,她還是沒選擇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而是嘗試了用另外一種方法保護自己。

 另外一種方法……

 沈京顏深陷在夢魘裡,皺著眉醒不過來,但回憶起過去仍然記得盛夏時那個感覺。

 撫摸自己面板粗糙的觸感,噁心的味道。

 自那以後她就厭惡男人,厭惡男人的一切氣味,一切觸碰,那都讓她感到噁心極了。

 即便是和顧秋交往時她也是強自忍耐著的,直到遇到了江白程。

 原來□□的感覺沒有文學影視作品裡描述的那麼疼,只是小小的疼,其實快感更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白程‘技術’好的原因。

 就是最後的時候他太用力了,手臂緊緊地箍著她,像一道枷鎖纏著,吻的她透不過氣。

 很沉很沉的感覺,讓人睡著都忍不住被壓醒了。

 沈京顏緩緩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夢中’的大手橫在自己腰間,清淺的呼吸聲在背後近在咫尺的平穩喘息著,江白程睡的正香。

 她的背貼在他的胸口,很輕易的就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聲。

 睡著的時候被人摟著,真是又安心又糟心。

 江白程比一隻貓一隻狗之流的寵物讓人更有安全感,但偏偏她又習慣一個人睡了。

 沈京顏輕輕嘆了口氣,兩根手指捏住了江白程的手腕,試圖躡手躡腳的將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只是剛一動作,就被鎖的更緊了。

 一瞬間差點喘不上來氣,很難讓人懷疑他不是故意的!

 沈京顏蹙了蹙眉:“江白程。”

 果然,這傢伙根本沒睡,聽到她聲音就悶悶的笑出了聲。

 沈京顏有種被耍弄了的窘迫感,而且還是此情此景,她把江白程的手臂從自己身上撥弄掉,翻了個身。

 窗簾沒拉,透過窗外灑進來的月光能很清晰地看到江白程琥珀色的眼睛,十分清明,一看就是根本沒怎麼睡著的樣子。

 而現在都快到凌晨了,他們……可沒折騰那麼長時間。

 沈京顏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微微的啞,問他:“你幹嘛不睡。”

 “睡不著,怕是做夢。”江白程有些涼的指尖輕輕點著她滑嫩纖薄的背,惡劣的把人逗弄起一層雞皮疙瘩,輕笑道:“乾脆就醒著看你吧。”

 這種機會少之又少,他等了這麼多年才等到第一次‘同床共枕’,捨不得睡。

 痴漢一樣的言論讓沈京顏怔怔的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沒說話。

 寂靜的氛圍就容易滋生曖昧,江白程湊近她,小狗似的輕吻她的天鵝頸,含糊道:“你既然不睡了,那就再來一次。”

 之前怕她有陰影會抗拒,再加上第一次,江白程如珠如寶似的小心翼翼伺候著,基本上沒怎麼敢‘發揮’,現在赤呈相對的躺在一張床上,頭腦還清醒著,那自然就忍不住。

 “不、不行……”沈京顏皺眉,用手肘推著他的腦袋:“我疼。”

 說實話,疼只是一小部分,實際上爽更多。

 沈京顏找這個藉口,是還沒做好和江白程隨便幹這事兒的準備。

 “疼?”江白程怔了下,微微垂眸,若有所思的呢喃:“我很小心呀……”

 “別說了。”沈京顏捂他的嘴:“睡覺。”

 她難得有點這種小女孩家的嬌羞感,雖然淡的難以捕捉,但江白程深刻的瞭解她,所以感覺到了。

 感知到的這種情緒讓他笑了笑,心滿意足的順從了她,躺了下來。

 來日方長,沒必要一股腦的逼她太緊。

 這種態度讓沈京顏鬆了口氣,也稍微放鬆了些,兩個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躺在床上嘮起嗑來,是從未有過的和諧平靜——

 江白程:“週一回去上班麼?”

 崔理的事解決了,那躍然自然是請著沈京顏回去的,這點不用說。

 而沈京顏之前也說過她會回去,她也熱愛工作熱愛自己打下來的事業,但不是現在。

 “先不回去了,之前就想休息一段時間。”沈京顏搖了搖頭:“然後再說吧。”

 “哦。”江白程也沒勸她,又問:“你打算甚麼時候跟我領證去?”

 ……

 這話題轉移之快速,跨越之跳脫,讓沈京顏幾乎有種幻聽的感覺。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地聲音:“我憑甚麼要去跟你領證啊?”

 真是,這人簡直失心瘋了吧?

 “喂,你不會打算把我睡了不負責吧?”江白程拉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那可不行,我可是很潔身自好的,只跟自己老婆睡覺。”

 潔身自好?是誰之前追著她孜孜不倦的說騷話,並且要‘教’她□□的滋味的啊?

 江白程,可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沈京顏壓根不相信他也是初次,無聲的翻了個白眼。

 “說話啊。”江白程卻不放過她,輕輕搖著她的肩膀磨人:“負不負責?負不負責?”

 “別吵。”沈京顏乾脆不耐煩的閉上眼睛。

 江白程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確定機會’的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持之以恆的耍賴皮:“你得對我負責,要不然我就住在你家不走了。”

 “江總那麼多套房子,我這裡太小了。”沈京顏閉著眼睛,唇角微微上翹:“能住的慣麼?”

 江白程:“你在這兒狗窩我都住得慣。”

 話說的好聽,可‘狗窩’這兩個字卻不大好聽,沈京顏皺了皺眉,睜眼看他:“你說這兒是狗窩?誰是狗?”

 “我,是入侵的狗。”江白程俯身,咬了一下她的脖子:“喜歡吃肉。”

 沈京顏推他:“你就是狗,滾遠點。”

 “別轉移話題。”江白程掰著她的下巴問:“到底負不負責?”

 “我幹嘛要負責?”沈京顏被他問的煩了,乾脆道:“睡一覺而已,現在是甚麼社會了?睡一覺就要負責?你是黃花大閨女啊?”

 她本來是諷刺他的,可沒想到江白程聽了後挑了下眉,理所當然道:“我就是黃花大閨女啊。”

 沈京顏:“……”

 江白程:“還有,你不想對我負責,那幹嘛睡我?”

 “想睡就睡了。”沈京顏硬著頭皮辯駁:“不行麼?”

 “想睡就睡……”江白程愣了一下,然後很痛快的笑了:“當然行了,那還想繼續睡麼?”

 說完,他就躺平在床上,一副隨時等睡躺平任吃的模樣,就差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做成菜了。

 沈京顏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那句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正感覺頭疼的時候,就又聽到旁邊討人厭的聲音:“下週陪我去參加個婚禮?”

 沈京顏想也不想道:“不去。”

 她沒工作了,也懶得編一些沒時間的理由,就直接了當的告訴他自己不想去。

 “不想去?也行。”江白程意味深長道:“在家裡玩的話的確更有趣。”

 這個‘玩’字,可以說蘊含了各種□□意味了。

 沈京顏沉默片刻,問:“誰的婚禮?”

 “顧秋的,他和柳茵茵訂婚了。”江白程頓了一下,笑道:“內部訊息,還沒正式通知,估計顧秋不大會想邀請我,不過他老爹會的,至於你……柳茵茵估計會想邀請你吧,你不去麼?”

 江白程既然對榮科動手了,目的要顧秋和柳茵茵聯姻才能解決的資金問題,那就絕對不會有第二個辦法。

 如今事情發展,可以說讓他得償所願。

 除此之外,也讓柳茵茵得償所願——她喜歡顧秋,她家裡能幫助顧秋,她終於如願以償的和顧秋結婚,所以當然會昭告天下,尤其是沈京顏這個最重要的‘情敵’。

 所以,她一定會收到邀請,沈京顏明白。

 而她向來是不願意逃避的性格,江白程就是看準了這點,才會讓她和他一起去。

 沈京顏想了一會兒,無所謂地說:“去就去吧。”

 其實於她而言,無論是顧秋還是柳茵茵,還是那段感情,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糾結要不要去的原因,實際上是糾結要不要以江白程女伴這個身份出席,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以前她心知肚明是假裝,現在……所以這才是沈京顏糾結的原因。

 可江白程並不知道,對他來說,重點仍舊是要在顧秋面前‘證明’自己。

 真是個愛吃醋又有點混蛋的小孩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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