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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2022-10-21 作者:玉寺人

 ◎說想親你,就要跑過來親你。◎

 *跑著來親你,大概是他做過最幼稚的事了。

 就是因為江白程永遠都是那副吊兒郎當高高在上的樣子,所以所有人都忽略了這場鬧劇中他也是受害者,和崔理一樣,都是幼年時家庭破裂的受害者。

 甚至崔理還有一個堅強又識大體的母親,江白程他甚麼都沒有。

 怪不得他會對江文斌那種不以為然的態度,對孟歌那麼反感,對早逝的母親也沒有絲毫的懷念……他成長的環境,甚至比崔理更畸形。

 唯一幸運一些的可能是江白程有錢吧,就是因為這點,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會有懊惱煩心的事情,所有人都是被他操控欺負的,他永遠都是被金錢包裹的銅牆鐵壁,怎麼會受傷呢?

 普通人先入為主的概念就是會這麼想,沈京顏曾經也是這麼想的。

 在大學時目睹江白程把崔理趕出校園,她沒有深究甚至思考過背後的可能性,先入為主的本能感覺就是有錢的大少爺迫害別人。

 還真是……過於片面了。

 但無論如何,沈京顏是第一個提到江白程也是受害者的人。

 如果她不說的話江白程覺得自己可能都快要忘了,他一貫胡言亂語花哨到不行的嘴皮子此刻難得沉默,握著手機的修長手指不自覺的用力。

 “是麼?”江白程笑了笑,輕聲說:“謝謝你告訴我。”

 一直以來,他都習慣於自己的‘反派’和‘惡人’定位了,一開始的自怨自艾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畢竟每當江白程還小的時候,有一點怨念和不平,就總會有人陰陽怪氣的向他傳達一個訊息——父母出軌怎麼了?對你不上心又怎麼樣?你還不是有錢,星程不還是你的?

 世界上有的是家庭破裂的孩子,但這麼有錢的可沒幾個。

 久而久之,江白程都快被洗腦了。

 所以他恣意妄為,想幹甚麼幹甚麼,反正只要有錢,做錯事也不用付出代價不是麼?

 可沈京顏今天告訴他,他是受害者,他還能選擇做一個正常的好人。

 江白程覺得他長這麼大,最能耐的地方不是經營管理也不是自己的皮相,而是‘眼光’,對沈京顏一見鍾情,是他人生中最正確的本能選擇。

 “江白程,我和你道歉,因為崔理,我誤會過你,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撞見過你讓他退學。”沈京顏清冷的聲音很誠懇,是真切的在反思自己:“所以一直都覺得你是可以輕易操控別人人生的大少爺,看誰不順眼就搞誰,是先入為主的偏見。”

 “還有說你是劣質基因甚麼的……對不起。”

 誤會了這麼多年,的確是應該道歉的。

 沈京顏從來不吝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哪怕對面是江白程,她也願意道歉。

 江白程靜靜地聽著,唇角一直掛著笑意。

 其實他有一肚子話想說,例如叫這女人別這麼天真,他的確性格乖戾,看誰不順眼就可以搞誰,他不是好人……只是在她面前溫柔而已。

 她曾經把他的片面印象當成整個人格,而現在也有可能重蹈覆轍。

 如果認為他是個溫柔的好人就錯了,他骨子裡就是個變態,的確是劣質基因,劣等反角。

 可是……他還想要擁有她呢,為甚麼要說實話?江白程覺得自己也可以嘗試披著人皮,裝個好人——如果沈京顏喜歡的是這樣的話。

 “喂,江白程。”他一直不說話,沈京顏好奇的聲音傳來:“你在聽嗎?”

 “在呢。”江白程最終還是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摁了下去,修長的手指有些疲倦的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髮,一開口,還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真想親你一下。”

 說完,他不給沈京顏回擊他的機會,乾脆的就把電話掛了。

 江白程是行動派,覺得光說的話實在是不過癮,還不如直接去。

 “程哥。”正打遊戲的咖啡店老闆見他要走,連忙叫起來:“幹嘛去啊?晚上不喝酒了?”

 “喝個屁。”江白程對他揮了揮手:“追老婆去。”

 -

 “所以,崔理做這一切是為了報復江白程的媽媽,包括大學時候他們發生衝突,他被江白程逼退學也是因為這些事?我的天。”

 沈京顏正坐在沙發上和景以通電話,一下午這女人給自己著急忙慌的打了十幾個電話,只是自己的手機就一直沒有閒過,現在好容易有空閒時間給她回過去了。

 簡略地說了一下事情經過,景以和她一樣完全沒想過裡面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曲折,驚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是啊。”沈京顏想著電話裡崔理決絕的聲音,到最後也不後悔自己決定的堅持,就輕嘆了口氣:“童年時期的陰影,真的很難抹去的吧?”

 有些人一輩子都在治癒童年,崔理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沈京顏一向愛憎分明,非常討厭別人利用她達到某種目的這種事,可現在崔理眼瞧著都要離開林瀾了,以後估計也沒甚麼再見面的可能性。

 在這樣的情況下,追究都顯得沒意思了。

 “不過你剛剛說甚麼?”景以一向很會抓重點,驚訝之餘還不忘了八卦:“崔理選擇拿你當刀是因為你是江總女朋友,要一石二鳥的搞破壞?但你不是說你和江總老死不相往來了麼?”

 沈京顏:“……”

 之前最生氣的那段時間景以過來問她的確這麼說過,但碰上江白程,情況根本是一天一變,她連明天會發生甚麼都不知道,所謂的‘老死不相往來’也就是沈京顏單方面幻想的罷了。

 而且現在……更是不可能了。

 尤其是江白程擺出那副要纏著她一輩子的架勢。

 沈京顏下巴枕在膝蓋上,情緒無奈間又有一種很複雜的情感,尤其是在今天過後。

 因為她發現自己對江白程一直都有誤會,例如□□這件事上,而那些惡感和討厭都是誤會積累而成的——如果本質根源都是錯誤的話,則厭惡的情緒也毫無意義。

 沈京顏必須承認,自己心裡已經沒那麼討厭江白程了。

 但是她可以在心裡承認,卻不能在那傢伙面前承認,畢竟江白程是個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的傢伙,知道了只會纏她纏的更厲害。

 “阿顏,要我說,你也可以試著接受江總啊。”電話裡景以又說上了,聲音帶著一股看戲的笑意:“他又帥又有錢,總之咱吃不了虧,你之前因為崔理的事覺得他人不行,可現在證實了這是一場誤會,沒準他人不錯呢?反正我看他對你很上心哦。”

 大抵閨蜜都愛操心對方的感情狀況,景以的話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她糾結的心臟。

 她說的和剛剛自己想的,其實差不離。

 “而且,你說了他把你攪和的很煩。”景以邊在那邊噼裡啪啦的調酒邊笑道:“那你還不如反客為主,把他也攪和的神思不安,憑甚麼就讓他牽著你的鼻子走啊?”

 沈京顏忍不住失笑,這的確很景以的風格,潑辣又無厘頭。

 但這是景以的作風,不是她的。

 反客為主,讓江白程神思不安,就像他每次逗自己那樣麼?正若有所思的想著,門口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我先不和你說了。”沈京顏回過神,對電話裡的景以招呼一聲:“有人來,一會兒再聊。”

 說完,就掛了電話去開門。

 可踮腳在貓眼裡看了眼,外面卻赫然是江白程的身影。

 啊這,他剛剛不是正在和崔理談話麼?怎麼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來了她家了?

 沈京顏連忙開啟門:“你怎麼……”

 她想問‘你怎麼突然過來了’,可一句整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這男人很精準的‘偷襲’了。

 江白程似乎早有準備,沈京顏開門的一瞬間,他就迅速俯身親在她的嘴唇上,長臂也佔有慾十足的攬住女孩的纖腰。

 根本沒給她準備機會,而且,也不打算給她推開他的機會。

 猝不及防的吻就像蜻蜓點水,一觸即放,江白程就真的和電話裡說的想親她一下,就一下,然後就笑眯眯的直起身子了。

 “你,”沈京顏慢了半拍回過神,熱度頃刻間攀爬上耳根,她使勁兒咬了咬嘴唇瞪著江白程:“你幹嘛?不弄這幅登徒子模樣會死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江白程很上道的把臉湊過去:“喏,是不是要打?”

 沈京顏感覺自己氣的說不出話來,她就沒見過這麼沒皮沒臉的,更可悲的是她對於江白程的厚臉皮,竟然漸漸已經麻木甚至都快適應了。

 江白程見她不動,就忍著笑,很無辜地說:“我告訴過你的,我要親你。”

 沈京顏怒:“你甚麼時候……”

 沒等說完,她就想起江白程的確‘預告’過,在電話裡,他說真想親自己一下。

 但是誰能想到這傢伙居然就真的這麼痛快的過來佔她便宜啊?見鬼。

 沈京顏使勁兒擦了擦嘴唇,皺眉:“神經病。”

 對於江白程她難聽話說的已經更多了,可根本就傷不到這人分毫,浪費的只是她自己的口舌,她現在都懶得說了,乾脆用‘行動’表明自己的嫌棄。

 問題是她雖然看起來很厭惡的擦著嘴唇表示嫌棄,但卻沒有衝到洗手間裡吐呢。

 江白程心裡門兒清,就覺得自己這一趟跑得更是正確了。

 沈京顏說他佔便宜。但實際上,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佔到便宜了。

 如果說在沈京顏身上謀到的福利是生命之泉,是人生活離不開的水,那他早就被渴死了。

 說著想親她就跑過來親了她,絕對是連行事一貫放肆的江白程都會覺得自己很衝動的事情。

 不止衝動,而且幼稚,就像是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初嘗情愛不可自拔一樣的衝動幼稚……不過本來就是。

 他是第一次追人,實在是沒甚麼經驗,說甚麼做甚麼基本全憑本性,然後死纏爛打。

 “嗯。”江白程想了想,俯身在沈京顏耳邊笑著道:“神經病說到做到。”

 ‘轟隆’一聲,腦子裡一陣熱血湧上,沈京顏強壓著被他氣的要抓狂的情緒,異常清醒之下反而想到了景以剛剛說的話。

 憑甚麼讓江白程牽著她的思緒走?憑甚麼讓他吊著自己耍她玩?不就是這種撩撥麼?她也會。

 於是沈京顏倔強的抿了抿唇角,對著江白程招了招手:“你過來。”

 “啊?”江白程怔了一下,還是聽話的俯身:“幹嘛?”

 他本來以為沈京顏是改變了主意,還是怒氣未消想打他一巴掌,因此也很乖巧的伸了臉過去——但沒想到,不是打,是親。

 沈京顏側頭,在他唇角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江白程難得錯愕到失神的表情裡滿意的笑了笑,原來看別人被逗傻了逗愣了的表情這麼有趣,怪不得他總是欺負自己。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歪了歪頭,若無其事的一抬下巴:“滾吧。”

 作者有話說:

 程狗:還有這種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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