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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22-10-21 作者:玉寺人

 ◎江白程,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顧秋現在是到了一種情緒宣洩的頂點了。

 因為對於江白程的痛恨,他很自然的就把這憤怒同樣轉移到沈京顏身上——畢竟在他看來他們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是一個陣營裡的人。

 而自己這個前男友反而是背景板一樣的笑話,是被江白程玩弄的團團轉卻無力反抗的弱者,這讓他焉能不生氣?

 於是這股氣,就全都發洩在了沈京顏面前了。

 相處了六年的時光,其實顧秋明明知道沈京顏是個甚麼樣的性格,知道她不是那種喜歡錶演和說謊的人,但在這個時候卻還是要惡意揣測,汙衊她。

 這事兒他不是第一次幹了,之前也用惡意的態度懷疑攻擊過沈京顏,只是這次最為強烈。

 因為顧秋無處可宣洩,現在公司的股份已經有一部分掌握在江白程手裡了,就算他氣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也不敢去和他當面翻臉。

 沈京顏是一個很好宣洩怒意的切入點,而且是她自己先‘背叛’她的討厭的。

 她明明就是討厭江白程的,為甚麼要和他談戀愛呢?還是在那麼快的情況下,顧秋不斷說服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心安理得的藉口,覺得自己也是被‘背叛’被設計的可憐人,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揣測指責了。

 “江白程是看起來比我強,所以即便你以前口口聲聲的說著他討人厭,只是一個趾高氣昂沒內涵的富家子弟,現在也能輕易折腰了。”顧秋雙手抱肩,看著沈京顏飛快諷刺著——

 “現在看起來你們是郎有情妾有意,我是不是應該說句恭喜才對?”

 “只不過下次可以直接點,犯不著牽扯到我家公司裡,把人當傻子耍。”

 “沈京顏,你以前那些所謂的‘恐男症’,柏拉圖,是不是也都是裝的啊?怎麼碰到江白程就都不治而愈了呢?”

 沈京顏靜靜的聽著他一句接著一句的指責,強忍著內心驚濤駭浪的情緒,抿著唇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她沒有理瘋狗一樣的顧秋,轉身直直的走回宴會廳。

 她是來參加婚禮的,此刻離八點五十八分就只差十分鐘了,沒有時間繼續和顧秋在這兒蹉跎。

 眼看著女人走遠的背影,顧秋怔了一下,隨後自嘲的搖頭笑了笑。

 沈京顏就是這樣,永遠都是這樣,他完全不知道甚麼東西才能讓這女人也覺得崩潰,她永遠像一潭冷漠的湖水一樣。

 喜歡上這樣的人是他倒黴,可江白程就能順利的如願以償麼?

 以後有的是他受的,沈京顏這女人沒那麼容易敞開心扉接納別人,而他還可以繼續看戲。

 顧秋深吸一口氣,也整理了一下情緒,隔了一會兒才回去。

 只是顧秋不知道的是,沈京顏心裡的情緒卻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這麼平靜——就他所說的那些事情裡,江白程就像一個反派大boss,一直在編織一張細細密密的大網,而他們,都是那張網裡的人。

 自己,甚至還可能出於網中央,此刻就被捆住了。

 江白程圖甚麼?根據顧秋激烈的表達是對她的喜歡,所以那傢伙在設計所有人,但真的是因為這個?

 她覺得荒唐,但又覺得是有可能的,畢竟這麼一說,江白程種種詭異的行為就都有了解釋的動機了。

 可如果真的是……想到這個可能性,沈京顏就感覺自己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腦子一片空白的麻木,心口熱烈中又像是沉著一塊冰。

 總之五味雜陳,說不上來甚麼感覺。

 沈京顏想趕緊參加完婚禮離開這裡找江白程問個清楚,但也知道不能這麼失禮的離開,於是就坐在座位上乾等著婚禮結束,整個人都有種渾渾噩噩的麻木感。

 但是等來等去,婚禮的男主角卻遲遲未到。

 過了九點,還是沒有人出現的時候,宴會廳裡已然已經一片騷動。

 周圍人本來竊竊私語轉至越來越大的聲音才終於讓沈京顏遊離的靈魂跑了回來,她抬眸望向周圍,才發覺宴會廳裡都是張望和議論的身影,而作為婚禮女主角的盛弋,正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臺上。

 少女身材纖細瘦弱,頭髮濃密面板白皙到近乎透明,她穿著雪白婚紗的模樣就像是一個聖潔的天使。

 只是天使的眼睛裡,看起來有些哀傷。

 這竟然是一場……沒有新郎的婚禮,悽美又詭異。

 本來應該是一場世紀婚禮,最後竟然以這樣尷尬的鬧劇結尾收場,臨走時幾乎所有賓客都在討論新郎怎麼會沒出現這件事。

 殊不知他們的竊竊私語,是無形中紮在當事人身上一把又一把鋒利的刀。

 沈京顏本想去和盛弋說幾句話安慰她一下,但她看到貌似是她家裡人把女孩很快的拽走了,臉上神色陰鬱的幾乎要滴水,自己一個外人似乎也不太適合上去湊合。

 沈京顏思來想去,還是給盛弋發了資訊安撫了幾句,然後才開車離開。

 其實她明白這種事情發生了,對於一個二十出頭當新娘的系姑娘實在是一個不可磨滅的傷害,她作為朋友說甚麼估計都沒用。

 但有沒有用是一回事,安不安慰就是自己的禮數了。

 只不過手機一直很安靜,這條資訊始終沒得到盛弋的回應。

 果然,這是外人沒法子參與安撫的事情。

 沈京顏也沒有不悅的情緒,微微嘆息一聲在十字路口處打轉方向盤——她沒回自己家的山溪苑,而是開車去了星程。

 她自己這邊也有很多事要梳理,今天顧秋那些東西讓她腦子嗡嗡的發疼,一刻也不能等,必須要找江白程問清楚不可。

 只是開車到了星程,江白程的秘書卻說他不在公司。

 “沈小姐,江總今天沒來上班。”莫雋一聽說是沈京顏來公司找江白程了,忙不迭就放下手中的工作親自前來迎接,星程的前臺接待人員不知道沈京顏,他還能不知道麼?

 知老闆者莫若秘書,莫雋跟了江白程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人上心過,沈京顏是得天獨厚的頭一份兒,他當然也得上心了。

 例如現在,莫雋就絲毫不敢怠慢,實話實說的交代著:“江總來公司的時間不固定,也基本不會通知其他人,沈小姐,您坐,我現在就去聯絡江總。”

 莫雋相信自己只要說了‘沈京顏來公司找您了’這句話,江白程無論在哪兒都會趕緊趕過來的。

 沈京顏聞言點了點頭,順從的坐在了江白程辦公室裡的沙發上等他,很客氣的對莫雋道謝:“麻煩您了。”

 “您客氣了,不麻煩的。”莫雋無功可不能受祿,連忙搖了搖頭,退出去辦公室去給江白程打電話了。

 江白程接倒是接了,只是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真的沒辦法立刻趕過來。

 “她來找我?操,老子來南山這邊飆車了。”男人聞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隨後就立刻指揮:“你想辦法把人留住,我現在往回開車。”

 這麼多天的冷落待遇了,沈京顏還是破天荒的來公司主動找他,雖然不知道她來是幹甚麼的,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跑了。

 江白程打定了主意,頓時就決定放了這身後一屋子等著他開車的人鴿子。

 他在電話裡給莫雋下了死命令後,結束通話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要走。

 “喂喂喂。”方漾見狀不樂意了,連忙攔住他:“你哪兒去?不說好在這兒玩一天的麼?“

 “許行霽那小子今天結婚。”江白程想也不想的就扯了個藉口,正色道:“我得去看看,要不然他該找茬了。”

 “少來,新聞都上了還跟我扯這套。”方漾翻了個白眼,二話不說的拿出手機劃拉開現在財經報上被標註了‘重大丑聞’的頭條新聞:“行哥真行啊,說逃婚真的逃婚。”

 本來許行霽這場婚禮,他們肯定都是要去參加的,但昨天晚上許行霽就給狐朋狗友群發了一條簡訊,鄭重告訴他們不用去參加婚禮,因為自己也不會去。

 方漾他們一開始以為是在開玩笑,但許行霽三令五申的要求自己朋友都別去參加婚禮,他們也就沒去,包括江白程。

 昨天他約沈京顏陪自己出席活動,其實也是許行霽這個婚禮,結果被拒絕了之後正鬱悶著呢就又看到許行霽的通知,那江白程當然二話不說的就沒去。

 結果這貨居然在自己婚禮上真的搞這套,也是夠驚世駭俗了。

 江白程看了那迅速登上頭條的逃婚新聞兩秒鐘,又正色道:“嗯,所以他現在被家裡人追殺了,讓我回去收留他。”

 方漾:“……”

 他們當然是沒有人能留住江白程的,十分鐘後,男人脫掉了剛剛穿上的飆車服,從南山這個越野區返回市裡。

 而星程公司那邊,卻出了一點小小的岔子。

 本來莫雋已經成功說服了沈京顏在這兒等待江白程,並且一再說明江總已經在往回走了,才放心的回到自己辦公室裡繼續工作。

 然而沈京顏坐在沙發百般聊賴的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辦公室大門被人敲了敲推開,她回過頭去看到的卻不是江白程,而是姜卿。

 本來容顏姿麗的小花不知道為甚麼瘦了一大圈,整個人都有點骷髏狀的嚇人,她看到沈京顏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

 寂靜的屋內兩人沉默的對視了兩秒,互相都覺得莫名有些尷尬。

 可姜卿這次是‘闖’進來找江白程的,很是著急,看到辦公室內只有一個陌生的女人也不管不顧的就問了:“你們江總呢?”

 顯然,她以為沈京顏是星程的員工呢。

 沈京顏眨了眨眼,半晌後搖搖頭,誠實的說:“他不在公司,還得一會兒才能回來。”

 她沒叫江總,態度也十分雲淡風輕,不像別人誠惶誠恐似的模樣讓姜卿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問:“你不是星程的員工?你是誰?”

 姜卿總覺得眼前這女人有些眼熟,但她每天見過的人太多,一時間實在是無法準確的想出來其實他們之前在私房菜館的時候,曾經見過一次。

 沈京顏張了張口,剛要說話,莫雋就衝進來了。

 “抱歉。”他張口就和她道歉,顯的很懊惱的樣子:“沈小姐,打擾到您休息了真的抱歉,有員工誤闖進來,我現在就把人帶出去。”

 說著,就要客客氣氣的‘請’姜卿出去。

 姜卿也見過莫雋不少次了,他知道這個秘書是江白程私人的秘書,放古代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種貼身太監,權利大的很。

 她很少見到莫雋對人這麼卑躬屈膝的客氣,登時瞪大了眼睛,更好奇辦公室裡這女人是誰了。

 莫非……是江繁星所說的那個嫂子?否則普通女人怎麼可能進的了江白程的辦公室,還被莫雋這麼對待。

 “我是來找江總的,你憑甚麼趕我走!”姜卿被心裡的妒忌折磨著,氣的直咬嘴唇,瞪著沈京顏不放:“她是誰?總不能是公司新收的藝人吧?”

 其實她問的時候,內心反而希望是後者那倒好了。

 但莫雋的回答卻讓她失望,男人皺了皺眉,冷靜中難得流露出幾絲不耐煩:“姜小姐,您都已經不是星程的藝人了,就請不要操心公司的事情。”

 姜卿已經不是星程的藝人?沈京顏聽到這個關鍵詞,忍不住愣了下。

 “誰說的?!我還沒有在解約書上簽字!還沒有商量好條件呢!”姜卿卻尖叫起來,死死的瞪著莫雋,開始泛紅的眼睛像是張牙舞爪的小狼崽:“我現在還是星程的員工!我是來找江總求情的,你憑甚麼趕我走?你一個秘書有甚麼資格!”

 “據我所知您已經和江總求過好幾次請了。”莫雋對她的語言攻擊並不感冒,依舊面無表情:“江總不會見你的,你還是走吧,不要留在這裡打擾,否則我請保安了。”

 “打擾?我打擾誰?她麼?”姜卿聞言,忍不住笑了下,像是自嘲,抬起手來指著沙發上的沈京顏:“你還沒告訴我她是誰呢?喜歡江總的小花?那不是和我一樣?”

 “姓莫的,你是不是覺得我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勾引江總失敗了很可笑啊?你都看不起我?可她和我有甚麼區別?你沒發現她和我長得有些像麼?她就算是星程的新藝人也無非就是下一個我,到時候你這隻現在搖尾巴的哈巴狗又會怎麼樣呢?和攆我走一樣的對待她麼?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現實啊,小姑娘,你看到了嗎?清醒一點啊。”

 姜卿是在娛樂圈混了多年的藝人,女藝人,對臉部的保養極其苛刻,自然對相貌辨識度這件事敏銳度極高。

 沈京顏需要花許久時間,經過景以點撥才能發現她和姜卿的三分相似,可後者見過她兩次就發現了。

 只是姜卿,以為江白程選女藝人的審美就是這一掛的,她猖狂的笑著,口不擇言的同時還不忘‘教育’著她誤以為是公司新人的沈京顏,自認為已經看透了這冰冷複雜的社會大染缸,其實在莫雋聽來完全是一派胡言。

 “姜小姐,請你不要再公司大聲喧譁。”莫雋一向是面無表情,絲毫不在意姜卿攻擊他是一條狗,淡淡地說著:“沈小姐和江總認識的比您要早多了,怎麼會是下一個您?而且沈小姐也不是公司藝人,您如果繼續胡說八道,我真的不得不麻煩保安把您請出去了。”

 可姜卿畢竟是一個女孩子,還是娛樂圈的當紅明星,不到萬不得已,莫雋還是不想失去了紳士風度的這麼做。

 但他也不能任由姜卿就這麼在沈京顏面前胡說八道,否則把她惹不開心了,江總就會生氣,江總生氣了,那整個公司的人都會受罪。

 思及於此,莫雋還是默默的走到辦公桌上的內線旁邊,示意姜卿自己要動手了。

 可後者卻彷彿被雷劈了一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呆呆地盯著沈京顏不放。

 姜卿口中喃喃自語,快要掉下來的黑眼圈上面瞳孔渙散,魔怔般的呢喃著:“甚麼?認識…她和江總認識比我早多了,早多了?”

 沈京顏離得近,能聽到姜卿自言自語似的唸叨,她不禁覺得有些後背發麻,不自覺的站了起來,看著失魂落魄了一樣的姜卿問:“你還好麼?”

 她怎麼感覺眼前這姑娘精神狀態一副不太好的樣子了,需不需要送醫院啊?

 “你和江總早就認識了麼?”姜卿忽然抬頭盯著她,眼睛裡閃著滲人的光:“甚麼時候認識的?!”

 姜卿逼問著沈京顏,激烈的態度讓後者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形成一種自我防禦狀態,才客客氣氣的反問道:“和您有關係麼?”

 她也不是甚麼好脾氣任人揉捏的人,面對這麼衝的發問當然會生氣,也不會乖乖回答。

 姜卿:“你是江總女朋友麼?”

 沈京顏沉默著,沒有否認。

 辦公室裡沉默幾秒,姜卿忽然大笑了起來,笑聲淒厲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怨恨——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呢!”姜卿像是在笑自己傻,自己自作多情,笑的捂著肚子,眼角都沁出亮晶晶的淚水:“怪不得江總要捧我,給我這麼多資源,在外界採訪中對我也讚賞有加。”

 “怪不得星程裡的女藝人單拿出來看著各有千秋,儀態萬千,擺一起卻感覺都是一個型別的。”

 “原來她們長的都像你啊!”

 姜卿忽然感覺自己一直都是一個笑話,她只不過是江白程‘展櫃’裡的一個‘集郵品’,居然肖想起來玻璃窗外的主人了。

 只是被徹底的拒絕,猶如喪家之犬一樣的趕出星程,姜卿都沒覺得有一刻這麼荒唐。

 原來她只是一個供人觀賞的替身,不,甚至是一整個公司裡的女生,都是替身,都是玻璃窗裡主人收藏的郵票。

 仔細瞧瞧自己如果是眉宇之間有幾分像眼前的沈京顏,而嚴緲就是唇角那個梨渦。

 其他人看不出來這些,但對於人臉的辨識度十分敏銳的姜卿卻可以觀察出來。

 看出來,就更覺得這世界像是一個笑話。

 江白程,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變態到了極致。

 姜卿歇斯底里的在辦公室發瘋了一陣,哭完,就看到眼前的兩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想看著一個神經病。

 外人又怎麼能理解當事人心裡的崩潰呢?

 只不過現在離開星程,對江白程最後一絲幻想被徹底擊碎,姜卿卻也沒覺得有甚麼好傷心的了——這麼一個變態老闆,離開也好。

 “不用叫保安了。”姜卿掃了一眼莫雋,冷冷道:“我自己走。”

 作者有話說:

 程狗:玩翻車都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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