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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2022-10-21 作者:玉寺人

 ◎用暗戀者的遊戲,訴說真話。◎

 *用暗戀者的遊戲,訴說真話。

 因為上次去過江家,那些老老少少都已經知道自己是甚麼普通階層的緣故了,這次沈京顏索性根本就沒裝大家閨秀穿禮服,戴鐲子,只簡簡單單的穿了一件大方得體的衣服就下了樓。

 江白程看到後沒說甚麼,只是輕輕笑了笑。

 幾天沒見,心境在反覆的自我剖析中產生了一些變化,沈京顏莫名覺得有些彆扭,上車後就頭靠著車窗,沉默寡言不怎麼看他。

 江白程不知道她的心路歷程,當然渾然不覺,還在逗著沈京顏和她說話:“你們家過年吃的甚麼?”

 沈京顏配合且麻木的報了幾個菜名。

 江白程看出來她興致不高,頓了下問:“心情不好?”

 “嗯?”沈京顏怔了下,搖搖頭:“沒有。”

 “真的,我看你,”江白程掃了她一眼,慢悠悠道:“過個年,怎麼還瘦了?”

 沈京顏垂眸看了眼自己腕骨,沉默不語。

 然而江白程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和她搭話,沒得到回應就繼續撩閒的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呀?”

 “還是因為年前去災區幫忙才變瘦的?”

 “說起來在災區,咱倆在帳篷裡面……”

 “好吵啊你。”眼看他有越說越偏的架勢,沈京顏不得不開口打斷他,掩耳盜鈴的捂住耳朵:“別說了。”

 她自己當然不會知道,她偶爾孩子氣的小動作在別人眼睛裡有多可愛,尤其是在江白程眼睛裡。

 後者成功的讓沈京顏有‘生氣’了就如願了,唇角輕揚著閉了嘴,倒也沒有再說。

 江白程知道自己未說完的話會讓沈京顏不好意思,因為他們倆在帳篷裡那一小段的時間,是她難得在自己面前展現出‘脆弱’的時刻。

 沈京顏,當然不想提了。

 車子一路平穩的開到了江白程三叔家獨棟大院的停車場裡,下車之前,沈京顏還問了一句:“不用買點東西麼?”

 雖然她和江白程是假情侶,但過年前來拜訪,兩手空空的似乎不太妥當吧?

 “沒事。”江白程卻早有準備:“我三叔就喜歡古董那些玩意兒,還記得之前在拍賣會上拍賣的青花瓷瓶麼?昨天託人給他送過來了。”

 之前和沈京顏一起參加的那場拍賣會,除了那紫羅蘭鐲子,他還拍了個青花瓷瓶子。

 沈京顏還記得這件事,因為那瓶子比鐲子還貴,可是……

 她猶豫地問:“我不用送些甚麼嗎?”

 “不用。”江白程瞄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在他們眼裡咱倆就是一體的。”

 ……

 說的這是甚麼話。

 沈京顏幾乎是無力吐槽的看了他一眼,決定以後再也不想這些有的沒的——被倒打一耙撩撥的可能性太大太大了。

 江白程,就是一個不知收斂為何物的狗男人。

 見證了沈京顏從躊躇到麻木的川劇變臉,江白程忍著笑,對她伸出手:“來,牽著我點。”

 沈京顏垂眸,定定的看了他修長乾淨的手指幾秒,無情的轉身拒絕:“不想。”

 多大人了還牽甚麼牽?她更喜歡自己走路。

 於是兩個人只好並排又‘生疏’的走進獨棟裡,一進去,沈京顏恍惚間以為走進了甚麼博物館。

 江白程他三叔,的確很喜歡古董,敞亮的大廳裡入眼就高矮交錯的好幾個古董花瓶,保姆正在拿著清潔工具小心翼翼的擦拭,看的沈京顏生怕有個人路過,會不小心碰到這價值連城的瓶子。

 “別意外,我三叔就這樣。”江白程走到她旁邊,似是有些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是個愛裝文化人的炫富狂魔。”

 沈京顏怔了一下,不由得有些想笑。

 她不得不承認江白程這個人,的確是十分鮮活的一個人。

 他評價自己父親是‘文縐縐的酸人’,後媽是‘沒甚麼錯但他就是煩’,上次那個送她鐲子的小姑是‘覺得自己很聰明但沒腦子一輩子了的富家女’,這次這個三叔又是‘愛裝文化人的炫夫狂魔’了。

 沈京顏本來對江家任何人都沒印象,但被他一勾勒,強迫性的就留下來印象了。

 原來有一些人是真的需要接觸瞭解,才發現以前的刻板印象真的有些打臉——不過這些她也就是自己想想,是不可能和江白程說的。

 這人本來就喜歡蹬鼻子上臉,她要說了,他豈不是要上天?

 不過和這處處堪稱臥虎藏龍的‘博物館’獨棟比起來,她身上這套簡單的毛呢裙子略顯寒酸,坐在長桌上吃飯的時候,還是收到了不少暗戳戳的眼神試探。

 都是她上次見過的江家人,都認識,試探也有限,畢竟都知道她不是真千金了嘛!

 但讓沈京顏有些意外的是,江家人似乎也不怎麼在乎她這普通人的身份,豪門不都是講究門當戶對的麼?難不成是因為江文斌不在乎?

 或者更有可能的是,沒人能管得了江白程。

 畢竟這人看起來就是個混世魔王,這些江家人看起來挺怵的。

 沈京顏漫不經心的想著,慢吞吞的嚼著江白程特意給她夾的,據說不知道是哪裡空運來的鹿肉。

 味道還不錯,很鮮嫩,而她也只想做一個沒心沒肺的吃貨,要是能隱身就好了。

 可惜她不能,而作為江家未來接班人的女朋友,被問東問西是不可避免的。

 被評為‘沒腦子’的白富美江鷺雲,依舊把她當做未來的集團夫人,殷切的噓寒問暖:“顏顏,你面板怎麼這麼好啊?平時用甚麼化妝品啊?”

 沈京顏笑笑,隨便說了幾樣。

 只可惜貴婦江鷺雲只是想攀談,並不知道這些非貴婦級別的牌子,聞言只能‘嗯嗯啊啊’的附和了兩句。

 沈京顏沉默片刻,僵硬的把話題收尾:“改天我送您一套。”

 江鷺雲眼前一亮,十分快樂地說:“好呀好呀。”

 這倆人尷尬的對話多少讓江白程有些聽不過去,勉強捱到一頓飯結束,拉著沈京顏就要和江文斌告別走人。

 今天孟歌也在場,一直和江文斌坐在一起,她見到江白程拉著人過來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的縮了下,顯然是有些緊張。

 “爸。”江白程牽著沈京顏的手,站在倆人面前神色淡淡的道:“我們先走了。”

 “這麼快?”江文斌一怔,下意識的就像攔一下:“要不然再待會兒?你三叔說他買了塊石頭,一會兒推來讓大家看看。”

 “三叔的石頭有甚麼好看的,我又不是考古學家。”江白程笑笑,唇角的弧度是痞裡痞氣的散漫:“不待了。”

 江文斌還想再留,卻被旁邊的孟歌扯了扯袖子,剩下的話也就吞回肚子裡了。

 沈京顏捕捉到這個細微的動作,不自覺的就看向旁邊的江白程——男人笑意依舊,就是多了幾分輕嘲。

 看來豪門大院的關係,果然是一言難盡。

 沈京顏默默地想著,很配合的微笑,和長輩們道別,然後穿上了衣服準備和江白程離開,內心正為了能脫離此地慶幸之時,面前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是江白程那個堂弟,也是今天請客的三叔家的兒子江繁星。

 十七八歲的小男孩站在兩個‘大人’面前,顯然有些侷促的撓了撓頭:“哥,嫂子,嘿嘿,你們先別走唄。”

 “小鬼。”江白程伸手揉了揉年輕人為了追求酷炫而特意弄的毛茸茸的頭髮,態度倒是和藹:“你要幹嘛?”

 “哥,我有幾個同學開了個局,我安排的地方,玩狼人殺,但現在有倆人突然有事來不了人不夠了……”江繁星眼神心虛的亂晃,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乾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一口氣表達出來訴求了:“反正你們大過年的也沒事,湊個手唄。”

 聞言,沈京顏沉默,江白程也沉默,幾秒後,後者才開了口。

 “小鬼,你…讓我們給你去湊手?”江白程都氣笑了,簡直覺得他滑稽,十分無情地就要繞開他走人:“滾開,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沈京顏不說話,顯然是同意他的看法。

 “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江繁星哀嚎著,乾脆使用了小孩子特有的耍賴,抱緊江白程手臂不放:“反正你們倆也沒事,就幫幫我嘛!我都和我同學們吹出去了,我哥我嫂子好看的很,天造地設一對璧人!”

 ……

 江繁星的這句話不知道哪個字戳中了江白程愉悅的點,他居然破天荒的真的答應了。

 然而再去那個小孩子的遊戲局之前,還是問了一下沉京顏的意見:“去不去?”

 沈京顏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所謂,反正對她而言去哪兒都比在這充斥著古董花瓶的博物館待著強。

 江繁星說的是實話,他的同學和朋友,基本都是和他年紀差不多大,青春洋溢的高中生。

 穿著西服和大衣的江白程沈京顏混入其中是一下子就能看出來的成熟,和整個氛圍都有些格格不入,兩個人按照江繁星的指揮坐在圓桌旁邊,感受著這些年輕人明目張膽的注目禮,都格外的覺得丟人。

 就應該拒絕江繁星,來陪他玩甚麼狼人殺?

 不過幸虧這遊戲著實風靡過全球一陣,他們還是會玩的,用不著小孩子幫忙講規則,也算是減少了一個令人尷尬的步驟。

 江繁星和他的這幫同學玩的狼人殺,是一個‘暗戀者’的板子。

 就是抽到這張牌的人沒有自己的陣營,可以選擇暗戀一位玩家,暗戀到狼人就是狼隊陣營,暗戀到好人就是好人陣營,總之沒有自己的身份,全屏別人給,要為暗戀的‘主人’服務的角色。

 有些人喜歡抽到,有些人不喜歡。

 抽到可以說出來直接跟著自己的‘主人’全程走,也可以偷偷藏著搞事情。

 大學的時候沈京顏和室友玩過一陣子狼人殺,她邏輯清晰表情少,其實很適合玩這種遊戲,但如今挺長一段時間沒玩了,還有點怕在小孩子面前丟人,抽牌的時候竟然不自覺有點緊張:是張狼人牌。

 沈京顏瞧了一眼,不動聲色的把牌扣下,然後在暗處看到同樣摘下面具的幾個隊友——都是小朋友,沒有江白程,這貨也能抽到好人身份?著實沒天理。

 天亮後她摘下面具,靜靜的觀察別人的表情。

 小朋友的神色其實都十分有意思,好觀察的喜形於色,就是旁邊的江白程……依舊是笑眯眯的吊兒郎當,讓人看不分明。

 不知道他是平民還是神職,甚至有可能是,預言家。

 沈京顏掃了他一眼,就轉回視線等著上帝宣佈天亮後舉手上警。

 很巧的是她第一個發言,狼人是必須要跳預言家守護狼隊尊嚴的,否則根本沒法玩。沈京顏作為狼人裡最‘年長’的,自然承擔起這個責任,很流暢的就跳了個預言家給好人隊裡的一個小朋友發了個查殺。

 她口齒清晰邏輯分明,有理有據一般的說完那個被冤枉的小朋友明顯就不淡定了,有些上臉。

 很久沒和這群小孩玩。沈京顏有點想笑,勉強忍住,一本正經的讓後面人說話。

 後面當然有真實的預言家,還有渾水摸魚的狼人等等,交替發言著直到江白程。

 沈京顏在他發言的時候不自覺聽的認真了些,因為她覺得全場除了真預言家和被她冤枉的小倒黴蛋以外,估摸著只有江白程能聽出來她的真實身份。

 假如他站真預言家那邊,自己得想出邏輯來反駁他才行。

 但沈京顏沒想到,江白程慢悠悠的開了口,第一句話就是:“哦,我這邊是抽到了一張暗戀者的牌,暗戀的我旁邊這位七號玩家。”

 他是八號,沈京顏是七號。

 聞言,沈京顏有些納悶的看他一眼——她當然知道江白程是個好人,好人沒必要騙好人,所以他肯定是個暗戀者,但他為甚麼要第一輪就自爆身份啊?

 江白程好似十分感謝自己抽到的這張牌,看著沈京顏眨了兩下眼睛,特別沒下限的說:“我暗戀的七號,就全程跟著七號投票等帶飛了,做一個軟飯男,不丟人,信七號是真預言家。”

 說著,輕輕笑了一聲。

 沈京顏座位就在他旁邊,可以很清晰的聽到了他結束髮言後還似笑非笑的嘀咕了兩聲‘暗戀者,挺好’。

 雖然只是個遊戲,可她心裡還是不自覺地咯噔了一下。

 暗戀者……哪兒好了?

 可沈京顏當然不知道,江白程是在用暗戀者的遊戲,訴說真話。

 作者有話說:

 程哥的小招數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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