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顆十分妖嬈的小紅痣◎
劉宏觀之所以會選擇在星程舉辦講座也沒甚麼特殊的原因,他和江白程的祖父江裕從大學時期就是校友,這些年也從未斷了聯絡,兩家人走的很近,他也算是看著江白程長大的長輩了。
江白程見到他從來不陌生也不客氣,就和自己爺爺一樣,皮得很。
講座一結束,他就帶著沈京顏去前面見人,打斷了劉宏觀和其他教授之間的觥籌交錯。
“宏叔。”江白程修長的手指順勢握住沈京顏纖細的指尖,晃了晃:“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劉宏觀雖然已經年過七十,但從外表上來看十分年輕精神,朝氣不比中年人差甚麼,江白程嘴甜,一直都是叫他叔的。
“小程,你今天上班了啊。”而劉宏觀是真正拿他當孫子的長輩,一直用叫小孩的方式叫他,眼睛掃過他和沈京顏挽著的手,樂呵呵的:“這是?”
江白程:“我一朋友,想認識您。”
他說的直白,沈京顏卻控制不住的有些緊張,一時間都忽略了剛剛江白程拉自己指尖的行為,細白的小手不自覺的攥住裙邊。
劉宏觀:“女朋友?”
……
大佬真幽默,真會說。
感受到旁邊女人的石化,江白程強忍著笑意,假裝一本正經:“說甚麼呢?就是朋友,宏叔你這樣她會不好意思的。”
說著還不忘輕輕拍拍沈京顏的肩膀,意思是叫她別害羞似的。
做作的一系列動作看在古板的老人家眼裡就是‘欲拒還迎’,劉宏觀顯然不大信,但這也是江白程就想達到的效果,要不然他在這兒表演甚麼呢?
沈京顏沒注意到江白程和劉宏觀的眼神交流,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追星一般的心情,得體的打招呼:“劉前輩,您好,我姓沈。”
“前輩?”劉宏觀好奇地瞧著她:“你是學新聞的?”
這些年不管是哪裡的新聞系和財經系的學生,都習慣叫他前輩了。
“是呀。”沈京顏彎著眼睛點了點頭:“我是記者。”
這下子,劉宏觀才明白江白程為甚麼會今天帶著人過來見自己了。
他這身份對於記者來說可是‘大禮包’,好小子,是想用他來討女朋友歡心吧?
劉宏觀是十足十的聰明人,很迅速的就洞悉了江白程的意圖,不過他也沒說甚麼——他一貫是慣著小輩的,而且江白程把人都帶來了,自己當然得給這個面子。
於是劉宏觀笑了笑:“你好,沈記者。”
來參加這場講座,讓沈京顏意外的有兩點。
一是沒想到成功採訪到劉宏觀的過程會這麼順利,這位財經界大亨實際上人很隨和,二是沒想到江白程和劉宏觀這麼熟。
甚至不僅僅是熟,劉宏觀看著江白程這貨的眼神,慈祥的彷彿在看孫子一樣的晚輩。
在休息室採訪完劉宏觀出來後,沈京顏整個人都有種飄飄然的不真實感。
還迷糊著,就被江白程帶到了另一個會場。
星程旗下的這個會場平日是租出去使用的,劉宏觀的講座完事兒了就是別的企業組織的慈善拍賣會。這個場子去的人級別位置未必有上午講座的聽眾高,是兩批不一樣的有錢人。
和江白程一起坐在前排,沈京顏耳朵裡不斷冒進幾百萬幾百萬的報價數,才漸漸靈魂回竅。
她抬眸看向臺上,拍賣的是據說來源自宋朝的一個古董花瓶,好看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五百三十萬的成交價格……是她這種俗人不懂高尚的藝術了。
見她終於對拍賣會有點興趣,江白程輕聲問:“喜歡麼?”
沈京顏搖頭,回答的很現實:“這瓶子買回去插花?”
太暴殄天物了好吧,但現實就是對於她這種普通人而言,這古董花瓶屁用沒有,的確是有錢人才配欣賞的東西了。
她這質樸的回答讓江白程忍不住笑了聲,沒再說甚麼,慢悠悠的把視線從女人放在膝蓋上的細白手指轉移回臺上。
古董花瓶之後推上來的是一個玉鐲,和帝王綠不同,這鐲子是晶瑩剔透的淺紫色,靜靜的躺在黑色的盒子裡呈斜角,用大螢幕給眾人三百六十度展示著。
沈京顏不懂玉的那些水頭質地甚麼的,但就是以純外行的眼光也能看出這鐲子絕非凡品,俗話說黃金有價玉無價,她估計怎麼也得六位數吧?
但真拍賣報價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還是格局小了——光底價就八位數起步,而且還有層層叫高的趨勢。
等聽到一個人報出一千七百萬的數字時,沈京顏免不了瞳孔地震了一下,這是要把一套房戴在手上麼?
江白程頭沒轉一下卻彷彿知道了她的震驚似的:“覺得貴?”
沈京顏:“難道不貴?”
江白程笑而不語,直接舉了牌子,他出手沒有一萬一萬的試探性加價,而是直接叫到了兩千萬。
見到是星程的太子叫價,很多本來躍躍欲試的客戶都默契的放下了牌子了,江白程一次性競拍成功,兩千萬將這翡翠鐲子攬入囊中。
第一次圍觀到‘一擲千金’這種場面,沈京顏忍不住問了句:“你買這幹嘛?”
江白程:“送你,要麼?”
沈京顏壓根就沒理會這人的滿嘴跑火車,乾笑了一聲,又把目光轉向臺上。
拍賣會流水線般的結束後,工作人員拿著裝玉鐲的盒子走過來,他帶著白手套,遞過來的姿勢恭恭敬敬:“江少,給您。”
“謝謝。”江白程輕輕頷首,接了過來,順手遞給工作人員幾張鈔票當小費。
兩千萬拍下來的一個鐲子,可他也沒太當回事,拿過來之後就扔在旁邊了,反而解開了西裝釦子伸了伸懶腰,嘟囔了句:“真累。”
要不是為了和沈京顏多待一會兒,他才懶得參加這種場合。
一旁的沈京顏踩著高跟鞋奔波小半天了,其實也累,聽到他這麼說,登時鬆了口氣。
她眉眼之中甚至帶了一絲笑意,輕快地問:“那能走了麼?”
“都幫你採訪到宏叔了。”江白程有些不樂意,憤憤的嘟囔著:“也不說請吃個飯甚麼的。”
這迫不及待想走人的樣子可真氣人,嘖嘖,不過他還被這女人少氣到了麼?都成習慣了。
可惜他嘟囔的聲音有點小,更像是敢怒不敢言的自言自語,沈京顏沒聽清:“你說甚麼?”
江白程回視她疑惑的眸子,張了張口還沒等說話,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喚:“江少!”
這道聲音清脆的像百靈鳥一樣,特別悅耳,江白程和沈京顏不謀而合的一起轉頭向後面看,就看到一個穿著酒紅色晚禮服的女人。
女人身材極好,凹凸有致,一頭波浪捲髮配著紅唇濃妝風情萬種,看著江白程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驚喜,不住說著:“江總,剛剛競拍的時候看到您也在,一結束就忍不住過來打招呼了。”
江白程聽了這話沒甚麼反應,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唇角的笑意也不大走心,就差把‘敷衍’倆字寫在臉上了。
沈京顏卻若有所思的瞧了瞧眼前這女人,只覺得很眼熟。好像在電視上見過,應該是星程旗下的某個明星吧?
而女人也注意到了江白程身邊的她,愣了一下,便猶豫地問:“江總,這位是?”
“葉嘉。”江白程衝她搖了搖手指,皮笑肉不笑:“不該問的別問。”
他聲音還算溫和,但眼神冷得很,葉嘉觸及到鋒芒就忍不住輕輕打了個顫,連忙點頭:“是。”
江白程沒有再多說,這句過後就站起來準備走人——當然,是一手拿著盒子一手扯著沈京顏離開的,過程中沒給瑟瑟發抖的葉嘉一個眼神。
“糟糕。”葉嘉懊惱,挽著旁邊的男伴小聲嘀咕:“我肯定惹江少生氣了。”
“啊?”男伴沒明白:“你也沒說甚麼啊,怎麼就惹到江少了?”
“你不懂,江少對自己的隱私看得很重的,剛剛那女生一定是他女朋友。”葉嘉懊悔的直咬自己的指甲:“我怎麼就那麼沒眼力見,還張口問了呢。”
老總的私生活,哪是她們可以八卦的?還在眼前八卦,她可真是昏了頭了,不過江少的女朋友……真漂亮啊。
別說葉嘉旁邊的男伴不懂江白程為甚麼生氣,就連沈京顏也不大懂,等她一頭霧水的被男人拉出公司外才想起來掙脫。
邊揉著自己的手腕,邊不明所以的看著江白程:“你剛剛為甚麼生氣?”
現在又彷彿多雲轉晴,一點也沒了剛剛陰沉的痕跡,真讓人費解。
“沒生氣啊。”江白程才不會說自己剛剛是故意強硬的裝生氣,他聳了聳肩,看著沈京顏細白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不麻煩江總了。”沈京顏晃了晃包裡的車鑰匙:“我開車來的。”
……
“行。”江白程也沒勉強她,只是默默地咬了下後槽牙:“那你走吧。”
沈京顏毫不猶豫的就轉身走了。
江白程看著她背影走遠才煩躁的揉了揉頭髮,他從兜裡彈了根菸出來咬在唇間,可直到上了車準備開這根菸也沒點著。
這回是有來由的煩躁,江白程獨自鬧心了一會兒還是把這根菸扔了,沒抽。
他開啟自己剛剛扔在副駕駛的黑盒子,裡面裝著價值兩千萬的鐲子,看著晶瑩剔透的這抹紫羅蘭翡翠,男人回味著剛剛拉著沈京顏手腕的感覺,修長的手指攏成圈對著比劃了一下。
唔,圈口大機率是合適的。
正琢磨著,旁邊的手機就不甘寂寞的響起來,擾亂思緒。
江白程掃了眼,見是莫雋的名字,乾脆就按了擴音:“說。”
“江總,剛剛在公司外面攔下兩個狗仔。”星程是娛樂公司,一向不乏蹲守的狗仔媒體,但能讓莫雋打電話來報告的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拍到他了。
江白程心裡有數,聽到莫雋問要不要直接扣下相機時笑了聲,他懶洋洋道:“不用,放他們走。”
莫雋這種事情處理過無數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指令,他難得疑惑的‘啊?’了一聲。
“嗯,放他們走。”江白程好脾氣的重複一遍,示意他沒聽錯,淡淡道:“我的花邊新聞,估計熱度很大吧?這次不用管。”
他沒有刻意找媒體來蹲守,而和沈京顏卻被拍到了,這算甚麼?只能算自己運氣好,算她倒黴。
江白程只傳達了一個要求:“讓媒體別曝光臉,手部給個特寫。”
沈京顏腕骨處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妖嬈又性感,熟悉的人是很容易就能認出來的。
而這次的‘緋聞’,他本身也只是想給顧秋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