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感又性感◎
休息日的時候沈京顏作息一向不規律,平日裡神經繃得緊了,放假就更喜歡那種徹徹底底的無憂無慮感。
她週末時常睡到日上三竿,在床上軟綿綿的躺到下午爬起來隨便找口吃的搪塞肚子都是常有的事情。
江白程給她打電話的時間正好就是下午,自己也的確是還沒有吃飯的,沈京顏垂眸瞄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沒有拒絕他的這個提議。
吃就吃唄,反正胃裡空空如也,也餓了。
江白程很豪邁的點了一桌子菜,自己卻非常矜持,基本只是坐著,筷子沾了沾就沒怎麼動過。
他只是坐在沈京顏對面,若有所思的瞧著她。
女人吃飯也很秀氣,瓷白的牙齒咬住晶瑩剔透的蝦餃皮,慢條斯理卻在‘橫掃’餐桌——食量可不小,顯然是餓了。
江白程忍不住用公筷給她夾了塊豆豉排骨,放在沈京顏前面的盤子上時察覺到她疑惑的視線,便笑了笑解釋:“這道菜是這家店特色。”
沈京顏把嘴裡的食物嚥下,才回道:“謝謝。”
但她沒動那塊排骨,顯然不打算接受這份夾菜的好意。江白程也不意外,其實他在動手之前,就已經做好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準備了。
直到沈京顏這一頓飯結束,那塊排骨還安靜的躺在餐盤上,被服務生收拾掉。她抿了口茶,才後知後覺地問江白程:“江總,你怎麼不吃?”
先吃點飯這件事,本身就是他先提議的啊。
江白程卻沒回答,只是盯著她,四兩撥千斤的略過這個問題,反問:“還記得我們的賭約麼?”
沈京顏愣了下,慢半拍的點了下頭。不是她反應遲鈍了,只是實在不懂這男人話題怎麼會跳躍的這麼快。
江白程又問:“那記得還剩幾天麼?”
他們當初的打賭,可是有時限的,沈京顏記得是一個月,現在……
她回:“還有半個月?”
“十六天。”江白程用回答證明她估量的時間不錯,笑了笑:“有信心麼?”
“這話應該我問江總吧?”沈京顏覺得有些好笑:“我對顧秋十幾天不見柳茵茵這件事很有信心,反倒是江總您的一個無條件,看起來就要這麼賠出去了。”
“這沒甚麼。”江白程耳朵自動過濾她對顧秋的維護,只撿自己喜歡的聽,還順便調戲:“就算沒有賭約,你張口,有條件我也答應你。”
這話說的可就有點曖昧了,不過江白程……向來都是那種不著四六的人。
像他這樣紈絝的公子哥,撩妹就應該像是吃飯喝水那麼簡單吧?雖然他身上沒甚麼花邊新聞。
沈京顏秀眉微蹙,儘量忽略心頭劃過的一絲怪異感,順著江白程的話茬戲謔的找臺階下:“江總說笑了,我哪有甚麼條件,就像把您的專訪做好罷了。”
她自然而然的把話題帶到今天來這兒的主要原因上,拿起椅子上的資料夾晃了晃:“可以看稿了麼?”
這回總沒有甚麼理由繼續拖延,江白程接了過來,洋洋灑灑的翻起來。
他半垂著眼睛,一副根本沒認真看的態度讓沈京顏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沉默的把膝蓋上的小手攥成拳。欠揍,這位大少爺的這副模樣是真欠揍。
‘耐心’地等待江白程看完,沈京顏忍辱負重地問:“你看哪裡需要修改?”
江白程很挑剔的指了許多處。
“哪裡?”沈京顏一進入工作狀態就會十分認真,立刻從包裡拿出筆來遞給他:“可以圈出來麼?”
江白程接過筆,在稿子上刷刷的畫了一堆,餘光瞄到對面的女人不自覺的伸脖子看,便順勢起身拿著紙張坐到了她旁邊。
趁著沈京顏還沒反應過來,江白程就用筆尖指著稿件上他圈出來的幾處問題,告訴她應該怎麼怎麼修改。
很順利的,就默默蹭到旁邊了。
不過他保持著紳士距離,沈京顏也並沒有感覺到不適,只是認真的聽著,用錄音筆記錄下來江白程提出的意見。她專注到工作裡認真的樣子就沒有平日裡相處那麼鋒芒畢露,垂著眼睛在紙上寫字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彷彿在長長的睫毛上跳舞,顯的很乖。
江白程瞧著瞧著,想到剛剛談話時提到的‘劉宏觀談市場經濟前景’時沈京顏頗有興趣的模樣,腦子裡就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十九號劉宏觀有講座。”他試探地問:“要不要去交流一下?”
“我?交流?”沈京顏愣了一下,就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吧,怎麼可能碰到劉老。”
劉宏觀可是股市上的傳奇人物,一舉一動都是有前瞻性的估量著經濟發展趨勢的存在,她一個小記者,怕是要簽名都不夠格,更何況交流。
“怎麼不可能?他在星程辦講座。”江白程卻遠沒有她這麼崇拜,對於他而言,和劉宏觀吃飯喝茶都不是一次兩次了。
聞言,江白程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想和他面對面交流,也不是難事。”
……
不愧是有錢任性,沈京顏不得不佩服江白程這股子勁兒。
能面對面是一回事?和劉宏觀‘交流’,他們這種小年輕的思想能交流出來個甚麼東西?沈京顏‘呵呵’笑了兩聲,剛想再次拒絕,就聽江白程說:“要不要順道採訪一下劉宏觀?”
這彷彿天上掉餡餅一樣的提議,讓沈京顏怔了下,隨後就是猶豫且心動了。
因為她知道江白程這種人既然提議了,就可以為她提供這個臺階,而且他也完全有能力做到。採訪劉宏觀,可是每一個財經媒體的願望和追求。
只可惜劉老低調極了,這些年除了極為相熟的人以外,沒有媒體能採的到。
江白程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正正好好戳中了沈京顏期盼的所有軟肋。
她一方面覺得自己還有些不配去採訪劉宏觀,可另一方面卻還是蠢蠢欲動。
沈京顏無意識的咬了咬唇,輕聲問:“真的可以?”
“可以啊。”瞧著她難得小心翼翼的樣子,江白程強忍著笑意,維持著自己吊兒郎當的人設,修長的手指邊轉著筆邊道:“十九號那天來當我女伴,劉老自然會接受你的採訪的。”
。
懂了,是給她一次‘蹭’的機會。
沈京顏眨了眨眼,很識趣的問:“我拿甚麼回報這個人情?”
呵,成年人的交談就是這麼現實滿滿,打交道都不帶拐彎的——尤其是一方對另一方並沒有好感,不需要維護形象的時候。
江白程忍著那說不清的憋氣和鬧心勁兒,聲音也不自覺的冷了幾分:“再說吧。”
就先讓你欠我一次。
十九號那天是週三,不是休息日,但沈京顏怎麼著也是一個主編,和經理請假還是很容易的。
面對賀槐詢問緣由她只是囫圇回了一個‘有事’的藉口,他就沒再多問了。
沈京顏其實本想和賀槐報備一下這個意外之喜,但又想著萬一採訪不是很順利或者沒成功的話,先說了反而竹籃打水以一場空,難免讓人失落,於是決定還是先不說為好。
她對於要和劉宏觀‘交流’這件事很重視,開車去星程之前還特意給江白程發資訊詢問:[是甚麼型別的講座?需要穿的很莊重麼?]
江白程回的挺快:[作為公司少爺的女伴出席,你覺得需不需要?]
閱讀完這條資訊,男人的自大讓沈京顏無語片刻,隨即從櫃子裡翻出一套禮服換上。
陪顧秋應酬的場合不少,出席各種宴會的禮服她還是有蠻多的。
考慮到需要自己開車的緣故,沈京顏沒穿那種魚尾裹身或者是很結實的緞面布料的禮服——裙襬撩不起來,不方便。
她拿了一條墨綠色的高腰復古長裙,層層疊疊的薄紗順延下去,質感垂墜柔滑,很方便又舒適。
只是這條禮服裙上半身有些‘清涼’,低胸吊帶裙,背後是用細細的帶子系起來的蝴蝶結,宛若古希臘童話裡包裝精美的洋娃娃,襯托的纖細的蝴蝶骨展翅欲飛。
低調又華麗,骨感又性感。
江白程看到沈京顏穿著這條裙子走向自己的時候,第一念頭就是特想親手解開她身後那幾條細細的綁帶。
修長的手指有些焦躁的敲了敲執著的就被,內心暗笑自己的這種禽獸思想。
不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想的多了,漸漸就有種恬不知恥的坦然感。
“沈記者。”他站起來朝沈京顏伸出手,大方的讚美:“很漂亮嘛。”
“謝謝。”沈京顏表現也很自然,順勢挽住江白程的手臂,把自己頰邊滑落的一縷頭髮挽到耳後,輕聲詢問:“講座現在開始麼?”
女人是天生的一副纖細小巧的骨架,雪白的手臂細細長長,肉很少卻軟軟的,挽在他黑色西裝上視線的反差感極其強烈,也極為動人。
江白程有一瞬間的恍惚,是因為他們生疏的認識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在沈京顏意識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有這麼接近的互動和碰觸。
可真是……里程碑一樣值得紀念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