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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151、第 151 章

 帶著小雞蛋糕出發之前,簡初還在之前竹蟲建立的交流群裡發了一張照片,準備擺攤的地址和售賣的價格也都發了上去,讓有購買意願的自帶餐盒,他們沒辦法提供外帶包裝,無論是包裝紙還是塑膠袋,現在好像都還沒有恢復生產條件,所以沒辦法提供這項服務。

 因為外面蚊蟲多,加上這香甜的東西本來就很招惹蚊蟲,所以慕楠專門剪了一塊紗網布給簡初,讓他蓋在上面,這樣別人能看到賣的是甚麼,又不至於攤開在空氣中被蚊蟲汙染。

 到現在寄生蟲的病雖然隨著慢慢下發的藥物降低了死亡率,但還是一藥難求病死不少人,所以自然要小心一點比較好,尤其是這種入口的食物。

 打井的工人是趁著每天完工後去接的私活,接活的時候就有說過,他們是分兩班,剛好這周的一班是兩點下工,他們下了政府的工才會過來,從兩點半一直工作到早上六點多,要趕在太陽熱起來之前回去,所以簡初去擺攤的時候,打井的工人還沒來,家裡也就不需要留人,就都去了。

 現在小廣場上的治安其實還算可以的,那天的事是因為攤主自己造成的仇恨,不然沒有甚麼深仇大恨的,不至於動刀動棍的,更何況緊挨著小廣場的還建了一個警局,沒甚麼特殊情況一般人不太敢鬧事。

 聽說最開始小廣場集市出來的時候,有些人幹過趁機搶劫的事情,想著現在又沒有攝像頭,搶了就跑,而且環境這麼亂,無論是警力還是法制都不如以前了,到時候往外城那三不管地帶一鑽,肯定找不到自己的。

 結果沒想到這邊竟然安裝了攝像頭,人家警察根本沒有去找,直接攝像頭鎖定,人臉識別後鎖定身份證,沒有身份證你在居住區甚麼都幹不了,裡面的錢沒辦法用,除非你有家底一直跟人以物易物或者離開這裡去荒山野嶺當野人,否則你只有自首這一條路。

 那些以為各種大災大難都來了,世界末日了,所有的秩序制度都不存在的人,把整個國家想的太簡單了,茹毛飲血時期都有部落制度呢,更何況是現在。

 所以目前來說,只要沒有深仇大恨的,一般人不敢犯事,別的不說,光是現在用水都必須刷身份證,如果犯了事在逃,那是連一口水都喝不著了。

 但就算這樣,慕楠他們也不會讓簡初一個人出來擺攤,再怎麼樣也要多幾個人,尤其是他們賣的還是小蛋糕這種食物,這無形中散發出來的香甜氣息,簡直時刻都在引誘人犯罪,那當然要多幾個人才比較安全。

 集市上賣食物的不多,但多少還是有的,像一些線上上商城搶購的東西,比如蟲肉這些,還有米麵麵粉,有些人手速快搶到了,然後想要高價賣出去,就會搬個小桌子來擺攤,那些搶不到的,家裡又沒有吃的,只能出來高價買,但除了這些,也沒太多新奇的東西。

 等簡初將雞蛋糕擺出來的時候,逛集市的人還沒吸引過來,距離他周邊比較近的攤主倒是第一個被吸引了,甚至驚訝道:“現在還有條件做麵包?你這手藝不錯啊。”

 簡初將價牌擺出來,笑著道:“雞蛋糕,真正雞蛋做的,七毛錢一個,要不要買個吃吃看?”

 聽他這麼一說,不少人被吸引了過來:“雞蛋?真的雞蛋做的?”

 簡初:“您自己看這顏色,不加雞蛋能做得出這顏色來嗎?”

 旁人:“給點色素不就行了。”

 宋嘉忍不住道:“您這話說的,現在這時候上哪兒去搞色素?這雞蛋啊是我們特意跑到青荷去收的,青荷的農場主要是養雞,雞蛋還能有地方收,色素還真不知道能去哪裡弄。”

 這話倒是不假,剛才說話那人也覺得自己腦子秀逗了,現在雞蛋想法子有門路還可以搞搞,色素還真比雞蛋還稀缺。聞著久違的香甜,要說不饞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管以前愛不愛吃甜食,放現在就沒幾個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有人嘗試想要講講價格,但簡初定價已經很便宜了,按照現在稀缺的市場,一枚雞蛋至少可以賣兩三塊錢,他這麵粉和白糖也不是輕易能弄到的,儘管一顆雞蛋可以做好幾個雞蛋糕,但折算下來,七毛一個也算是地板價了,好歹市場獨一份呢。

 大部分家裡孩子年紀小的家長都稍微捨得一些,哪怕就是買一個,也捨得給孩子甜甜嘴,再就是獨身一人的,沒甚麼家庭拖累又有穩定工作的,這種條件不錯,一次買個兩三個沒有太大的壓力。那些拖家帶口重擔大的,哪怕饞的不行,最後也沒捨得這七毛錢,七毛錢,可以打好幾桶水,甚至還能買一包蟲肉吃兩天,可比這一口沒的雞蛋糕划算,反覆糾結還是沒捨得。

 捨不得的人不少,捨得的人也多,之前的直播,加上在竹蟲群的通知,很快有不少人直奔雞蛋糕而來,有點條件的都是兩塊錢一買,能便宜一毛是一毛。

 看著越來越多人聚攏過來,原本站在後面負責安全的秦淮也上前來幫忙,簡初收錢,宋嘉維持秩序,慕楠負責給人裝雞蛋糕。

 但聲音太多了,吵吵鬧鬧的,一會喊快給我裝,一會喊我不要這塊我要另一個大點的,還有人不斷往前面擠,直把慕楠吵的暈頭轉向手都要打結了。

 秦淮好笑的走過去,一手拍了拍慕楠的肩膀安撫道:“慢慢來別急,我來報數你來裝,裝好了給我。”

 慕楠連忙照做,秦淮說三個他就裝三個,說兩個就裝兩個,裝好的餐盒遞給秦淮,秦淮再遞給顧客,他記性好,也不像慕楠被吵一下就手忙腳亂的,很順利的將一份份購買的雞蛋糕都發了出去,攤位上很快就順暢下來了。

 十二點擺攤,一點半就賣完了,簡初還沒算錢,但看到連嘗試著做的雞蛋餅都賣光了,整個人高興的不行,一手攬著慕楠一手勾著簡初:“等回去咱們就算賬!這事要是有得賺,那我們隔段時間積攢一定數量的雞蛋就來賣一次!”

 慕楠擦了擦身上的汗:“熱死了,我果然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要不是我哥,我一準混亂的分不清誰是多少誰給的餐盒。”

 簡初道:“沒事,多幾次有經驗就好了,我剛開始擺地攤的時候,還不是手忙腳亂虧損不少,很正常。”

 宋嘉不得不提醒道:“麵粉和白糖現在想要買可不便宜,想要多幾次材料可能未必能支撐。”主要是現在未必能大量的買得著。

 簡初道:“這個我也想過,所以這些東西到時候就不能侷限在雞蛋糕上面了,可以做一些雞蛋多面粉少的,例如雞蛋卷,之前不是還有一些糯米嗎,你們要是看到哪裡有賣糯米的記得幫我收一點兒,江米條吃過沒?”

 慕楠搖頭,這玩意他甚至是第一次聽說,他小時候的零食就是巧克力果凍牛肉乾了,還真沒吃過簡初說的這個。

 宋嘉只是覺得這個東西聽起來有點耳熟:“甚麼東西?是甚麼做的?”

 簡初道:“也是一種點心,好像北方那邊比較多,就以前,七八十年代,江米條就是好多小孩的零嘴,還有發糕這些,這麼一算能做的還真不少,我回去仔細想想製作過程,先找個本子記下來,以後慢慢嘗試。”

 慕楠道:“你決定就發展這一行了?”

 簡初嘆了口氣:“目前能被外在條件點亮的技能也就這些了,先試試吧,而且這事現在沒那個條件長期發展,反正現在能暫時餬口就行,另外過兩天把你家公雞借我用用,家裡的肉糧要擴容了。”

 慕楠:“沒問題,到時候讓我哥抓一隻給你送過去,那公雞兇的很,好幾次差點被叨一口,戰鬥力特別猛。”

 秦淮騎著裝了幾桶水的三輪車慢悠悠的跟在他們後面,看著慕楠幫著簡初的事業出謀劃策,這要是放在以前,那現在的景象一定是三五好友,鬧市街頭,燒烤啤酒,最普通平凡,卻也最簡單幸福。

 大概心有所感,慕楠扭頭朝後面看了一眼,對上秦淮朝他看過來的雙眸就本能的一笑,然後轉頭繼續跟簡初聊。

 慢悠悠的走回家,秦淮將三輪車放到院子另一角的車棚裡然後回了自己家,慕楠和宋嘉跟著簡初上了樓,簡初整理收賬記錄,因為擔心做太多未必能賣掉,所以就只做了四烤箱,一烤箱可以放三盤模具,一個模具是六個蛋糕杯,另外還做了一烤箱的雞蛋餅餅,這個是論克數賣,一百克五毛錢。

 最後所有的開支和收入在本子上統計下來後,簡初道:“用了八顆雞蛋,麵粉用了四百克,糖用了兩百五十克,總共收益是六十五塊八。”

 慕楠對數字天生不敏感,放以前數學成績就差的一塌糊塗,常年霸佔年級第一的秦淮都救不回來的那種,所以這些數字完全沒辦法在他的腦子裡形成具體的概念,只好直接問道:“那賺了多少?”

 簡初看著線上雖然已經售罄,但每天都有搶購額度的麵粉:“五塊錢一斤麵粉,雞蛋不知道市價,但之前子柏他們在青荷打聽到的就是三塊錢一枚,用了八顆,算上面粉差不多二十九塊,糖市面上沒有賣的,暫時沒辦法統計,所以除開糖純利潤是三十六塊八。”

 宋嘉:“糖用了半斤啊?這麼多?那剩下的糖還能做多少次啊?”

 簡初盤算了一下家裡的糖儲備含量:“不算冰糖在內,糖還有十多斤。”

 慕楠道:“我家還有量販裝的一袋,二十斤。”

 宋嘉:“如果不找到穩定的來源渠道,這事情也不是長久之計。”

 但穩定的來源渠道根本不可能,糖的主要原材料是甘蔗或者甜菜,問題是現在連吃飯都是問題,誰會去種這些不能填飽肚子的東西,如果氣候不是這麼惡劣,即便是地震的大毀滅人們的生活也不至於此,但現在暴露在外的田野根本沒辦法種植,室內田和室內農場又能有多少,有的只能種糧食。

 慕楠道:“我有甜菜的種子。”

 簡初聞言笑了一笑:“自家種又能折騰多少。”

 宋嘉:“我們還是養雞賣雞|吧,這個比較靠譜,等以後人們日子好起來,原材料多起來,再開甜品店吧。”

 簡初聳聳肩:“先把家裡的糖做一部分再說。”

 反正這個事他早想過了,需要用到糖的都不適合長期發展,因為原材料跟不上,最後肯定還是靠賣雞和雞蛋維持生計,但他現在想要折騰一番,主要是因為那些糖快要過期了,雖然在洪水中的時候用密封袋密封的很好並沒有進水,但溫度太高了,糖都已經化成一坨坨的。

 而且這些糖都是從之前的商圈裡面翻找出來的,放在現在至少也有一兩年了,糖的保質期雖然比一般的東西要長久,凍不壞也熱不壞,頂多熱稀了,但一樣會變質過期的。家裡剩不少,但模樣不太好看,畢竟都化掉又重新放冰箱裡冷凍起來的,所以他才想藉著雞蛋這些東西做成成品,賺一筆是一筆。

 聽到慕楠家還有那麼多糖,簡初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家的糖沒化嗎?”

 慕楠頓了一下才道:“不知道,我哥放進冰箱裡面了,我等下回去看看。”

 簡初道:“冰糖的保質期比白砂糖要稍微久一點,家裡還有冰糖就留冰糖吧,之前我們翻的白糖差不多快過期了,那麼多也不是一兩天能吃完的,你拿過來吧,我做成成品,全都換成錢再去買糧食。”

 慕楠哦了一聲,他已經好久沒有考慮過東西過期的問題了,雖然不至於忘了這事,但的確一下子沒想起來,感情簡初這麼折騰,只是想要把快過期的糖給銷出去啊。

 兩人在簡初家待了一會兒,簡初把賬算完後,把該分給慕楠的錢分給了他,等後面如果慕楠拿了麵粉和糖過來,賺的錢他再跟慕楠五五分,至於人工消耗就不算在裡面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又不是一個長久的活計。

 慕楠剛回到家,施工隊就來了,見秦淮準備下樓去監工,連忙將在簡初那邊談的話跟秦淮說了一遍:“我還以為簡初是想要好好發展甜品店呢,我說家裡有一袋二十斤的糖,但我忘了糖會化,我現在是不是要把糖放外面,等化了再放冰箱裡凍一下?”

 秦淮:“你用真空機直接裝二十斤真空袋的糖,在三樓的陽臺上放一晚上就行了,正好徐茗今天上班,三樓的陽臺不會有人看到。”

 慕楠道:“差點就露餡了。”

 秦淮笑著道:“這算哪門子的露餡,該說幸好簡初提了,不然當時我們翻到的那麼些東西,像白糖這種,我們自己都沒想到過期這種細節的問題,現在正好處理掉。”

 慕楠點點頭,秦淮將他推進房裡:“去洗個澡,待在房間裡畫畫,我要是熱了渴了會自己上來拿喝的,不用給我送下去。”

 慕楠抬起爪子朝他揮揮手:“那你去吧,我去弄糖了。”

 在南方這邊為了限制用水而心煩,為了缺少的食物而焦慮的時候,遙遠的北方正駛來一列車隊,前方是軍車開路,後面是裝滿了物資的貨車,再往後,則是一輛輛經過了改裝的軍卡,但軍卡後面的車廂裡所裝的並不是貨物,而是一個個神情絕望,唇上裂出一條條血痕的民眾。

 這些人中條件稍微好點的身上還有個包袱,但更多的要麼是身上罩一件破衣爛衫,更甚至只有一條稍稍蔽體的短褲,髒汙的頭髮,散發著惡臭的體味,烏黑的指甲,皸裂的面板,簡直比康雲那邊外城的難民還要難民。

 眼看著天色漸亮,前方開路的車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半倒塌的廢棄建築,於是將車輛一順的停靠下來,車上的人有序的下車,非常熟練的順著每一車的負責人找到一個能躲避暴烈日頭的地方暫時安頓。

 群眾可以暫時休息,但很多士兵卻沒辦法立刻休息,他們需要架起桌椅派發物資,物資就是每人半塊玉米麵裡甚至摻了泥的餅子,還有一口僅能維持生機的水。

 最開始不是沒人沒怨言,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體諒如今的環境,有些人哪怕心裡清楚,卻依舊會將環境帶來的絕望發洩在別人的身上,發洩給士兵,發洩給政府,然而現在不比從前,沒誰願意多承擔一份來自別人的負面情緒,所以經過一次次的雷霆手段整頓後,現在能留下的,大部分都是願意聽話,並且努力想要活下去的。

 因此哪怕每天就半塊餅子,一口水,但只要一想到到了南方,這樣地獄般的日子就能結束,所有人都拼著一口氣努力掙扎著活下去。

 每個人整齊有序的排隊領取著食物,從最開始難以下嚥,到只要能塞進嘴裡的,就沒有不能吃的,還有那口水,有的家中好幾口人,像是一些兄弟親朋都在的,那還能先稍稍抿一點解解嘴裡的猶如沙漠枯地一般的乾渴,剩下的小心存放起來,路上實在是渴的受不了的時候再拿出來抿一點。

 如果是孤家寡人或者只剩老弱相依的,無論是吃的還是喝的就要趕緊塞進嘴裡,因為晚了未必還能是你的了。儘管有士兵維持秩序,但這秩序並不一定能維持到每一個人的頭上。

 這邊一對爺孫剛領了自己的食物,忙不迭的往嘴裡塞,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搶走,而另一邊則混亂的鬧騰起來,有兩個身材高壯的兄弟將一個人滿頭金髮的人壓在地上打,直接搶走了對方的食物和水。

 而旁邊的人沒有一個上前勸阻的,最多就是看著被搶走的食物和水眼露羨慕。

 至於地上被打的人,估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罵也不敢罵,縮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慢慢的爬起來,然後佝僂著身體在路邊坐了一會兒,因為沒有衣服,所以那滿身的骨頭顯露無疑,雙手更是忍不住環住餓到內凹的肚腹,臉色一片灰白,也許某一天,他會生生餓死。

 那一對兄弟將搶來的食物和水對半分,但並沒有直接自己吃掉,而是拿回去給了父母和妹妹,一邊還罵道:“有本事回自己的國家,憑甚麼跟我們國家的人搶食物。”

 後面有人看到這一情況,有的忍不住皺眉,低聲抱怨了一句:“危難當頭,還搞甚麼國籍之分。”

 這話聽到一旁的人即便是餓的沒多少力氣了,但還是翻了個白眼反駁:“你這麼聖母,把你的食物給人家啊。”

 說話那人剛想說甚麼,但看到周圍排隊領取東西的人面色不耐的樣子,頓時歇了聲,可憐別人可以,但拿自己的東西可憐別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像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個例,他們這裡因為物資的缺少而排斥外籍人,此刻的國外,一些身處異國的華國人,也在遭受著同等的待遇,只不過情況不同的是,他們骨子裡那份面對危難的堅韌和毅力,那些延續了數千年的底蘊和信念,讓他們在外面團結在了一起,一起堅持著回家的道路。

 也是這個時候,有一部分人正在逆境前行,他們手裡握著一份珍貴的名單,在天災人禍沒有一處寧靜的土地上,搜尋著救援著,他們要將那些身處海外的人才瑰寶救援回來,那是他們國家的未來。

 全世界,在這巨大地震後四分五裂的土地上忙著爭奪,忙著戰爭,忙著推翻和重建,只有華夏,忙著吸收和轉移人才,這一路更是帶了不少漂流在外的人重新踏上了祖國的土地。

 那些曾經被人當玩笑一般的預言或許正在一點點實現,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和平時期的強盛武器,而是當滅世之災來臨時,誰能真正的物競天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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