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子裡的井打好的時候,北方的車隊才剛開到他們省內,透過無線電跟這邊的軍部基地取得了聯絡,於是繞開市中心現在還沒徹底清理乾淨的疫區,來到了居住區。
出於秦淮的私人贊助,額外給了工人雞蛋,讓他們將井加深了十米,既然政府的地下水線是五十米,那他們就打到六十米,稍許加深一些總沒壞處。雖然他們現在有了自己的井水,但政府水站免費的打水也是不能浪費的。
像每週賣竹蟲的時候會順便打個水,或者簡初隔三差五去賣麵包之類的,也會順手打個水,因為出攤頻率多了,有時候吃過飯閒來無事也會拎著水桶溜達到小廣場去打個水,這麼經常跟人群接觸,所以即便他們小院沒幾個在政府單位做事的,獲知的資訊渠道卻也一點都不少,在軍隊的車輛剛到康雲的時候,他們就聽說了訊息。
據說是北方那邊極度缺水,缺到簡直將水源當石油來開採了,卻還是沒辦法維持整個北方地區的供需,加上地勢原因,暴烈的熱度曬枯了地面的綠植,沒有植物的北方,已經不止一次被沙塵暴席捲。
漫天沙塵滾滾,即便門窗緊閉屋子裡也像是要被埋在沙漠裡一般,很多人試圖躲到地下,可是地震震毀了不少地下設施,能讓人躲藏的地方根本不多。
如果是以前,這樣巨大的塵暴天氣人們怎麼都還能熬一熬,但現在物資的匱乏,重建速度的不足,好多人甚至擁擠在救援艙房裡,連個住處都沒有,來一場沙塵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好多人被發現的時候,整個人埋在數米深的沙土當中窒息而亡。
除此之外,沙塵暴所帶來的疾病以及對種植物還有各種建築的損毀更是巨大,加上水源的稀缺,簡直讓人沒了活路。
要不是這樣,誰願意背井離鄉的,但能走的也並不多,那些被沙塵暴肆虐不太嚴重的地方,還留在那邊繼續苦熬著,這投奔避難而來的這列車隊,實在是熬不下去了,一路餓著渴著熬著,只是為了想要活下去而已。
慕楠就沒離開過他從小生長的地方,所以北方那邊因為氣候環境所帶來的可怕塵暴是個甚麼樣的他了解的並不深,只不過聽著別人說投奔過來的北方人有多慘,莫名跟著有了危機感:“哥,你說太陽照這麼曬下去,植物越來越少,乾旱又不下雨,會不會有一天沙塵暴捲到我們這邊來啊。”
秦淮拿著kindle正在看以前慕楠下載的小說,有點搞不懂為了飲食習慣一個吃辣一個不吃辣就能吵十多萬字劇情的看點在哪兒,一人點一盤自己愛吃的,再點一盤共同愛吃的不就行了,聽著慕楠的詢問,隨口道:“會的吧,只是時間問題。”
慕楠湊過去:“看甚麼呢,回答我的問題都不認真。”
秦淮頭也不抬道:“你下載在裡面的言情小說。”
慕楠嫌棄的看著他:“你還看這個啊,你這樣的人設難道不該是拿著合約籤合同,拿著昂貴的筆記本敲程式碼嗎,竟然看言情小說,崩了崩了。”
秦淮笑著道:“言情怎麼了,言情裡面也有很多值得人學習的地方。”
慕楠想都沒想的吐槽道:“學甚麼?學人家的土味情話還是調情套路?”
回應慕楠的是一聲輕笑,以及秦淮將他摟在懷中在他耳邊低聲的一句:“書中自有黃金屋,我發現我新世界的大門,可以從這裡開啟。”
“???”慕楠一副不明所以。
秦淮好心解釋道:“例如好多我以前想都沒想過的新姿勢。”
慕楠瞬間一個激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秦淮,在書中找姿勢,這還讓人有命活嗎!
“我在跟你說大災難,你跟我說這個!”
秦淮輕笑道:“不正是因為大災難才更應該要好好珍惜每一天?”
見秦淮一臉認真的樣子,似乎還打算將小說當課題一樣研究,慕楠連忙一把抽走了他手裡的kindle,怕了怕了,這玩意看不得!
手機鬧鈴的聲音將慕楠從這份驚恐中拉回神,連忙推了推秦淮:“快快搶麵粉了!”
線上麵粉還有售賣,但每天限購的搶,大米這些上週就開始每個星期按照人頭購買了,每個人一週只有一次購買的機會,一次最多隻能買五斤,限購又限量,但總比以前拼手速根本搶不到的好,至少人人都有買到的機會。
現在簡初做麵包點心賣,麵粉消耗的最快,所以慕楠他們專門設定了鬧鈴,守著點的搶購。
可惜搶的人太多了,慕楠沒搶到,但秦淮搶到了,慕楠感嘆道:“不愧是敲程式碼的速度,這手速厲害了。”
秦淮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彈,然後把手機遞給他:“你看看還要買甚麼,湊夠一單送貨上門的。”
慕楠翻著手機,但上面根本沒甚麼東西好買的,多數都是一些用品,衣服褲子,杯子盆子之類的,還有一些二手家電,甚麼榨汁機吹風機,反正能吃能喝的都要靠搶,慕楠實在是沒甚麼買的了,於是買了一堆蠐螬蟲幹,那種沒有新增任何調料的風乾蟲,他家雞最愛吃了。
自從發現有蠐螬蟲幹賣,慕楠第一次嘗試著買了一點餵雞後,他家雞簡直愛瘋了,下蛋都下的積極了,而且雞眼看著就胖乎了一圈,越長越好了,反正這蟲幹也不貴,一塊錢就能買兩三斤的,比他用米餵雞還省,就隔三差五的買點給家裡的雞加個餐。
可惜兔子不愛吃,兔子最愛的是草,但草的生長速度沒那麼快,現在第一茬都還沒長起來,只能啃菜葉子了,幸好他空間裡新鮮的菜夠多,要不然這眼見著兔子的肚子又大了起來,光是喂兔子的食料都要不夠了。
二樓和樓頂的種植區生長速度最快的就是苜蓿草,現在已經有了一片綠的趨勢了,只是還沒長起來,能收穫喂兔子,恐怕還要一個月,到時候宋嘉和簡初家的苜蓿草都能收穫了,小兔子剛好出生,就不愁吃的了。
西瓜已經長藤苗了,但要授粉,怎麼授粉慕楠有在網上專門花錢找了個專家一對一的教授,反正專家看了影片,說能成功結瓜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日照很足,只要肥料和水給足了,結果的瓜一定會很好吃。
另外那些大白菜也漲勢不錯,因為不缺水,幾乎一天往上冒一截,要不了多久也能收穫了。
雞每天都能下蛋,但最近一次那些母雞開始抱窩了,秦淮有去看一下,都是能孵出小雞的蛋,所以再過段時間他們家的糧食大軍又要壯大啦!
慕楠躺在秦淮的身上清點著家底:“他們這次去青荷不知道能收多少布,楊靖那邊的布都做完了,成品衣服也賣的差不多了,有一家還定了兩套小孩的衣褲,用料少,但跟成人的價格是一樣的,楊靖說這次多做幾件女裝,女生的衣服賣的多一些。”
秦淮玩著他的頭髮,聽著他一筆筆算著家裡的支出和收入,笑著道:“不錯,挺有賢內助那味。”
慕楠翻了個身,在他腰上掐了掐:“我跟你盤算家底呢!之前打井支出了兩隻公雞,現在兩隻公雞一邊借出去了一隻,很快就能孵出一堆小雞了,簡初的甜品賺不少,每次出攤都能賺到一百多,跟我五五分也有五十,還有喻子柏他們跑青荷的收入,可這都是錢,你說我們要不要找於峰問問,哪裡有糧食賣?我們是不缺吃的,但他們缺啊,手裡有錢也不保險,不如都換成吃的,現在北方那邊來了不少人,聽說後面還有,這人過來了,那肯定都是一個待遇,人多了糧食消耗大,想想就覺得心慌慌的。”
秦淮還沒說甚麼,外面響起了車喇叭聲,慕楠連忙爬起來掀開窗簾往外看,見是他們家的車,下意識看了眼時間,這才九點多,他們是七點出發去的青荷,不可能這麼快一個來回,飛機都沒這麼速度。
看著走過來的秦淮,慕楠忍不住道:“不會出甚麼事所以折返了吧?”
秦淮道:“我下去看看。”
慕楠連忙將沙發上的背心拿著往身上套:“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剛到樓下,簡初就已經跑出去開了門,好在一車人出去,一車人回來,一個都沒少,身上看起來也完整無缺的沒少胳膊斷腿的,這才鬆了口氣。
宋嘉道:“甚麼情況啊?怎麼回來了?是人有問題還是車有問題啊?”
大牛道:“都沒問題,是青荷出了問題。”
簡初忍不住皺眉:“怎麼了?不會缺糧|暴|動了?”
喻子柏道:“我們差不多快到青荷地界內了,但是突然很多車子往外開,青荷那一邊的天都是一片火紅的,因為沒辦法攔住人詢問是甚麼情況,但看樣子恐怕發生山火了,所以我們直接回來了,沒敢冒險過去。”
慕楠看向秦淮:“可是青荷的山差不多都禿了啊。”
他們上次去,山上基本都曬乾了,連上百年的老樹都枯死了,夏天的暴曬,冬天的砍伐取暖,儘管青荷是沿山,但光禿禿的山就剩一片片乾裂的土地了。
秦淮:“禿的是山外圍,裡面還有一片毒蟲密林地帶,如果是山火,可能是山裡面燒起來了。”
宋嘉道:“那個密林,跟蔡家近嗎?”
宋嘉還沒有去過青荷,也不知道那蔡家住在哪兒,這山火會不會燒到人家的家裡去,畢竟合作了也快有兩個月了,從一開始的竹蟲,到後來甚至還分了他們一些蘑菇,這蘑菇一拿回來,簡直是暴利,真正的獨一份,尤其是缺水的現在,無論是油炸蘑菇還是新鮮蘑菇賣,價格貴但也很多人搶著要。
這合作的這麼好,當然希望對方一家能平安無事,哪怕他都沒見過蔡家的人。
慕楠道:“蔡家在山腳下,不算近,但也不算遠,如果山火燒下來了,他們肯定是有時間跑的。”
簡初猶豫著道:“現在也只能往我們這邊跑了吧,如果他們來了我們這邊,我們是不是要收留人家啊?”
好歹是合作關係呢,他們這邊去青荷的時候,都是住別人家裡,雖然人家那收了錢,但這麼兩個多月交往下來,人家也沒少照顧他們,他們又幹不出將人拒之門外的事,可收留,家裡也著實沒地方,雖然人沒過來,會不會過來也不知道,但總要將事情都籌謀好,總比臨到頭再慌忙決定的好。
吳崢道:“如果真來了,可以住我那邊的二樓,如果他們願意的話。”
秦淮道:“先回屋去吧,有事群裡聊,這又熱蚊子又多的。”
眾人各自上樓,大牛也回了他那邊,慕楠一邊往樓上走一邊道:“火會不會燒過來啊?”
秦淮:“應該不會,沒有連綿的山林,很難燒過來,估計這兩天官方新聞會說這件事,先看看情況吧。”
慕楠嘆了一聲氣:“好好的怎麼就發生火災了,這日子真的是過的讓人絕望,也不知道有沒有足夠的水撲滅這大火。”
青荷失火的事情還沒等到第二天,當天晚上就上了新聞,並且很多人都在談論這事。
自從兩邊通車之後,因為青荷那邊有一些他們這裡沒有的特產,而他們這裡當初還有那麼大一個商圈廢墟可以翻找,挺多生活用品的,也算是青荷最缺的東西,所以兩邊開始互通往返,像喻子柏他們這樣兩邊倒騰的人不少,因此兩邊有一點大動靜根本就瞞不住。
之前北方車隊投靠過來,青荷那邊就收到了訊息,當時還說康雲這邊人口暴增,怕是早晚要因為缺糧缺水鬧出事情來。
結果他們這邊還沒出事,青荷反倒先發生了山火。
官方新聞上放了青荷那邊火紅印天的照片,即便沒有靠近青荷區內,但大晚上的,整個夜色都被燒紅了。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人衣著凌亂慌忙奔逃的照片,有些甚至扒在一些車上試圖讓車子帶著跑,但沒抓穩摔在地上被後面跑過來的人群給踩踏死了。有些試圖攔車,但被開車的人毫不猶豫的撞開了。
單憑一些文字和圖片沒辦法完整的描述出此刻的青荷究竟是個甚麼情況,但僅僅是這麼幾張照片,就能看出所發生的火災影響絕對不小。
原本慕楠對青荷山火的認知概念是火燒起來了,但住在山腳下的人還是有足夠的時間跑的,因為沿山居住地帶,山體乾裂的連草根都沒有,山上沒有東西,自然很難燒下來,只要跟著政府撤離,情況應該不嚴重。
但現在這些照片拍攝到的畫面是居住區都被燒起來了,很多人甚至打著赤腳在地上跑,擁擠的逃難人之間相互推搡的發生了踩踏死亡,看他們的樣子,好像火燒下來的時候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一樣。
至於車輛,現在有私家車條件的人很少,連蔡家那樣跟他們做著跨區的合作也算是暴利的賺錢,也沒那個條件擁有一輛車,所以第一批跑出來的都是有車的,至於剩下那麼多沒有車的,能不能逃出來還真不一定了。
慕楠翻著各個跟青荷相關的新聞,擔心道:“情況好像比我想的還要嚴重,你說要是這時候下一場之前洪水漫溢的大暴雨多好。”
秦淮揉了揉他的頭髮:“哪有那麼剛好的事,而且如果能下雨,山火也燒不起來。”
慕楠靠在秦淮的懷裡嘆氣:“蔡家能平安跑出來嗎?”
這個問題秦淮還真沒辦法回答他,只是安慰道:“希望吧。”
蔡家真要跑,其實並不容易,如果都是年輕人還好,但還有一個走路都要用柺杖的老奶奶,蔡大叔也不可能丟下他親媽不管,他們又沒個車,所以這事,真說不好,只希望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吧。
青荷那邊的火還在燒,但他們這邊的生活照舊,夜市也依舊熱鬧,偶有談論也是與己無關的八卦心態,而簡初那邊的資訊群裡,還有人艾特簡初問還有沒有竹蟲,還有沒有蘑菇,當然這也算正常,畢竟跟自己並沒有多大關係的生死問題,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就像他們沒有認識的人在北方,所以對北方的水源枯竭和沙塵暴帶來的死亡也並不怎麼關心一樣,詢問的人太多,簡初乾脆在群裡掛上了通知,暫停竹蟲和蘑菇的營業。
而群裡那些人,只是在感嘆可惜少了一道能吃的東西,僅此而已。
但一面北方沙塵暴的避難,一面青荷的山火,接下來顯而易見的是人口暴增問題,人口多了,資源的消耗就會增大,因此即便不想麻煩別人,但喻子柏他們還是商量了一下,準備找徐茗,讓徐茗問問於峰還有沒有買糧的渠道,高價也沒問題。
可惜這次於峰都沒那個門路,高價都買不到米糧,只能每個星期購買政府下發的額度,如果能一直這樣其實也還好,就怕哪天掏空了國家庫存,連吃都沒得吃。
鑑於現在這個情況,簡初嘗試著用食物換雞蛋糕,不再收錢,一斤米五個雞蛋糕,一百克一個,而且不侷限大米,糯米,玉米粉,小米麵餅之類的,只要是食物,都可以。
這麼以物易物雖然沒有統一定價標準有點麻煩,跟人討價還價都要半天,但出攤一次能換回來不少米麵東西,比賺錢要令人安心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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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山火時蔡家情況並不好,如果只是山火情況也不至於惡劣到這個程度,失火的時候是白天,現在白天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閉門不出,一點光亮都要遮蔽,這哪裡能第一時間發現山上失火了,察覺到不對的時候,火勢已經不可控了。
但當時火併沒有燒下來,因為山下邊緣連土都恨不得被人挖回去在家裡搞點小田地種菜了,那甚麼樹啊草啊的,早就枯死當燃料了,沒有東西燒,所以很多人覺得火未必會蔓延下來,加上外面毒辣的太陽,又能往哪裡跑,跑外面曬個十幾二十分鐘都恨不得中暑脫水,所以很多人沒辦法只能待在家裡。
有條件的,像是蔡家,趕緊準備好足夠多的水,真情況危機多少還能拼點時間自救,沒條件的只能收拾好家裡的東西隨時準備跑。
但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伴隨著山火,還有大風,火星子隨風四散,直接點燃了居住區。
有車的已經甚麼都顧不得了,開著車就跑,沒有車的便拖家帶口頂著太陽跑,好在當時已經六七點了,太陽還在,但不至於猛烈的曬死人。
政府的救援不知道在哪裡,是不是在山上滅火也沒人知道,沒人來組織疏散,很多人只能本能的跟著人群的方向往外跑,就像照片上拍到的那樣,沒車的恨不得扒人車上,那些開著車被堵了路的,生怕已經燒到居住區的大火追趕上來,直接開車撞人清路。
蔡家沒有車,只能跟著人群跑,媳婦女兒侄女帶著家裡所有能吃的食物和水,至於其他值錢的東西已經不重要了,食物和水才是保命的,而蔡大叔和兒子蔡文濤輪流的揹著蔡老太,還有蔡大叔年輕時候的戰友郭輝也不時的幫把手,三歲的小竹儘量抓著媽媽的手跟著跑,實在跑不動的時候才會讓媽媽和姨媽抱一下。
火燒下來的時候,他們幸運的跑出了居住區,跟著一群人在大車道上徒步走著,現在他們只有兩條路走,折返回去換另一條道走到曾經的市區,然後跨越市區去別的居住地,但整個青荷的山勢是相連的,也就是說,哪怕稍微隔了點距離的山脈,只要山風夠大吹過去一點火星,其他的地方一樣能燒起來。
再一個就是順著國道走到距離他們青荷最近的康雲,比起跨市區,這跨省的距離雖然遠了點,但明顯會更好走一些,因為通車的一條大道,沒有太多倒塌的建築物,但問題是,能不能在天亮之前走到是個問題,如果沒能在天亮之前到康雲,他們甚至連個避陽的地方都沒有。
蔡大叔一家跟著逃難的人群選擇的道路是跨省去康雲,康雲那邊有居住區,還有一個軍事基地,就算山火蔓延過去了,情況也未必會失控,而且去康雲他們好歹有認識的人,別的不說,給點水給口飯吃讓他們緩一緩應該能行。
路上蔡大叔的女兒蔡雯雯還在說:“今天本來是來交易的時間,也不知道會不會在路上遇到他們。”
蔡文濤道:“肯定遇不到,估計他們看到那燒紅的天就直接打轉了,不過也幸虧他們沒有過來,不然人能跑出來,車還真的未必,他們也不是那種能狠下心去撞開人的人。”
他們說這話的時候,喻子柏他們剛好在路中間轉頭,而兩邊人只差一公里路的距離,喻子柏他們只要再稍微往前開一點,就能碰上了,可惜就這麼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