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裝電燈啦!◎
白桃被吻得渾身如有細細的電流閃過,面板顫慄,酥麻一陣一陣,她壓根坐不穩,陸沉拖著她的腰臀才沒讓她掉下去。
腦子像是被攪亂的春水,她幾乎都無力思考,只在間隙中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他與平時很不一樣,那雙眼裡看得見他的痴狂,佔有慾,還有一縷讓白桃恍惚的神情。
他像是很珍惜她一樣,次次如暴風雨一樣地席捲著她,卻又在聽到她低低的嚶嚀過後立即強硬地讓自己剋制下去。
明明自己也是結過婚的,為甚麼她竟然不知道男女之間竟然可以碰撞出這麼強烈的火花?
白桃覺得自己很累很怕,可莫名地卻很想繼續下去。
她勾著陸沉的脖子,閉著眼,白嫩的額上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聲音裡透著嬌軟與一絲顫意。
“陸沉……”她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想喊一喊他的名字。
好像喊了他,就能在黑暗中抓住一根浮木,讓自己不至於找不到方向。
而陸沉原本好不容易才強壓下去的那種把她吃下去的強烈念頭又在轟然之間在腦中炸開,他“嗯”了一聲,而後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了往外走。
屋外依舊是初春的寒冷深夜,兩人才走出堂屋的門,白桃就冷得一抖,方才的激情褪去不少,她縮在陸沉懷裡勾著他脖子,小聲問:“你去哪?”
陸沉沒有答話,直接抱著她推開了灶房旁邊的一間廂房裡,他把她放在床上,隨身掏出來一盒火柴點了床邊桌上的油燈。
白桃這才發現,這間廂房裡竟然早就收拾好了,牆上貼著整齊的報紙,桌子板凳都乾乾淨淨的,一張床也鋪得整整齊齊!
她之前一直以為這間屋子裡放著陸沉大哥大嫂的東西,所以沒有開門進來過,現在驀然發現這裡別有天地,一時之間臉也紅了。
陸沉見她低著頭,一會兒又偷偷抬眸去看這屋子的裝飾,忍不住俯身過去笑著捏她的臉。
“看甚麼呢?這屋子才是我的屋子,這幾年我有時候回來小住也都是在這一間裡住,咱們倆結婚,肯定得有屬於自己的房間,之前我怕你不同意就沒有讓你住這間屋子裡來。加上天氣冷大毛二毛又喜歡踢被子,我乾脆就陪著他們睡了。”
白桃不知道說甚麼是好,兩人都進了這樣一間屋子,今晚肯定是要做真的夫妻了。
她低著頭,臉上發燙,剛剛在外面感受的那一點冷又蕩然無存了,陸沉的手摸到她哪裡,她就覺得哪裡是有火點燃一樣。
而眼前的男人果然沒有停多久,拉著她的手放自己脖子上,而後再次壓著她吻了起來。
白桃閉著眼,感受到他的手解自己的紐扣,那手如帶了魔力,所到之處都讓她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她覺得很高興,很幸福,卻又很想哭。
陸沉是個好人,她很喜歡,可是……
白桃心裡麻麻得像是一枝桃花被狂風吹得花瓣亂顫,而陸沉也很不安穩,他知道白桃長得漂亮,作為醫生也不可避免地接觸過不少患者的胳膊腿,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可他就從來沒有碰到過面板跟白桃一樣細膩柔潤的。
她面板又嫩又軟,手感極好,起初他都捨不得用力,只敢輕輕地用指腹去摩挲,可到後來腦中火焰亂竄,不知道為何,越是她嫩,他越是想用力去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尤其那堆雪處讓人發狂,似顫巍巍的兔子,陸沉喉結滾動,渾身大汗,卻還是忍不住提醒她:“如果痛了你就告訴我。”
白桃壓根說不出話,嗓子發乾,意識迷亂,男人的吻幾乎遍佈她的全身,她感覺自己輕飄飄的,氣喘吁吁中一浪接著一浪,直到刺痛傳來,她眼淚瞬間掉落!
女人指甲掐住陸沉肩膀,哽咽說道:“陸沉……疼……”
陸沉想停下來,可一停下來他太陽穴處就生生地疼,只能忍著疼去吻她的淚:“桃桃乖,我輕一點。”
他是真的輕了,白桃疼痛減少了許多,可不知道為何體內如被螞蟻啃咬,她設想中的越來越疼竟然沒有出現,而是出現了另外一種奇異的滋味,那種滋味讓她內心空虛至極,像是被拋到雲端遲遲下不來,而她又很希望自己能掉下來,而後被陸沉接住。
白桃沒忍住又哭了,這下陸沉又慌了,小心地去擦掉她的淚,低聲問:“怎麼了?”
她委屈又難受,盯著離自己那麼近的陸沉,眼睛迷濛一片,腦子不受控制地抬頭親上了他的喉結。
這一吻,似燃了炸彈,白桃都說不清這一夜是怎麼過去的了。
從前跟徐茂華在一起的那僅有的幾次,加在一起還不到半小時吧,次次最大的感受就是疼。
而跟陸沉的第一次,她的確也疼,可短暫的疼痛過後,便是數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一次次被送上雲端舞裡,又急速墜下,尚未平息又意識迷離到忍不住驚撥出聲,那種又羞澀又渴望,又累又停不下來的滋味,讓一對男女折騰到了後半夜。
白桃唇都腫了,眼睛也哭紅了,渾身都是被啃咬過的紅痕,而陸沉的背上都是指甲痕跡,脖子上也被白桃咬了一口。
等風平浪靜之後,白桃躺在他懷裡甚麼都不想說了,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她忍不住腹誹,到底是誰說的陸沉不行?他這是不行?她雖然經驗不多,但也大致感覺得到,應該沒幾個男人能到這程度……
何況,他那尺寸……實在是有些過於……
算了,腦子裡稍微想了一下,白桃都忍不住又臉上發紅,但忽然想到了女兒,立即睜開眼,艱難地說:“小白,小白還自己睡那屋子裡呢,咱們不能在這屋了,你去看大毛二毛有沒有踢被子,我去看小白。”
可陸沉壓根不肯鬆開胳膊,閉著眼說:“再抱一分鐘。”
說一分鐘,他倒是真的只抱了一分鐘,兩人起床穿衣服,陸沉心裡有些不捨,又提議道:“白桃,那往後你一個禮拜陪閨女六天,留一天給我好不好?”
白桃聽到這話忍不住在心裡笑,點頭答應了:“好。”
夫妻倆各自回了東屋西屋,白桃抱著閨女,卻兩眼睜大毫無睡意,硬是到了支撐不住才昏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都已經中午十二點了,她睜眼一看小白竟然都不在身邊了,趕緊穿衣服出去一看,陸沉做好了午飯,大毛二毛自個兒在吃,陸沉端著碗給小白餵飯。
也不知道自己早上睡的是有多沉,竟然連小白醒了都不知道!
白桃臉有些紅,陸沉笑著衝她揮手:“快來吃飯。”
一頓飯倒是平靜吃完,可洗碗的時候白桃進去要幫忙,陸沉卻要她等一會兒。
“不用你洗碗,但是等會兒幫我個忙。”
他都這樣說了,白桃就在旁邊等著,可誰知道陸沉洗好碗衝乾淨手,卻往外看了一眼,瞧見孩子們都在堂屋玩,便把灶房門一關,直接把白桃抵在了門板上。
白桃一驚:“你幹甚麼?”
陸沉笑笑:“親你,不然還能幹甚麼?”
有了昨晚,他如今越發熟練,少了拘謹,直接覆上她軟軟的唇。
白桃被強吻得都喘不過氣,後背又汗津津的,紅著臉推開他:“陸沉!昨晚上……你不累的嗎?”
男人輕笑:“你也知道是昨晚?那現在就是今天的。我下午三點多就要趕車走了,去太晚了沒公交車。”
這一去說不定又是半個月,白桃一怔,莫名眼睛發熱。
從前她很不理解丈夫出門在外,媳婦為甚麼會想丈夫,因為那時候她一點都不想徐茂華,還覺得徐茂華在部隊裡,她自由自在地挺好。
可現在陸沉一走,她控制不住地去想陸沉,才知道那種思念的味道很酸很難熬。
陸沉定定地看著她,想從她眼睛裡看出幾分不捨來,可沒等他看出甚麼來,眼前的女人摟住了他腰,靠在了他懷裡。
“那你照顧好自己,你都瘦了。再忙也要多吃點飯。不然……這一家子都指望著你呢。”
這一抱,直接把陸沉的心都抱懷了,他一手攬著她後背,一手摩挲著她頭頂,心裡幸福得冒泡泡。
“好,我會多吃點飯的。”
他沒多說,但嘴角眼底都是笑意,以前他做夢都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一天,他能娶到她,能跟她互訴思念,把對方放到心底。
白桃心裡酸酸的,但忽然之間想到了美容霜的事情,趕緊地開口了。
“你給我的那個美容霜是你自己做的嗎?用起來感覺很好,我二嫂說我面板肉眼可見地變好了,我給了她一點,才用了幾天,臉上的紅斑竟然都下去了一點。”
見白桃問,陸沉就如實告訴了她:“是我自己做的,之前幫一箇中醫館做了點事兒,人家給了我幾個不要的方子,說是以前的老祖宗傳下來的,但那方子是破損的,裡頭有些字跡都看不清楚了,我拿過來一看其中有個方子是治療面板病的,但也有美白的功效,我試著又改善了一下,就發現這方子是很不錯的。原本是想著做來給你當護膚品的,沒想到效果還挺好。你要是喜歡的話,回頭我給你多做幾罐子。”
其實最開始他改那個方子的時候是想的改了再把方子留給中醫館,但改著改著又變了主意,他想把美容霜的方子留著當送給白桃的禮物。
所以後來他把其他幾個方子還原修正好留給中醫館,美容霜的方子自己留下了。
聽到陸沉的話,電光火石之間,白桃想到了一件事。
書裡劇情說的徐茂華做的生意第一個就是護膚品,不知道徐茂華是從哪個中醫館弄到的一個方子,能做出來效果特別好的美容霜,因為效果好,銷量蹭蹭上漲,好幾十年都沒有任何護膚品能超越。
難不成就是從陸沉接觸到的那個中醫館弄的?
按照他們上輩子的軌跡,她被大嫂吳玉芝趕去住牛棚的時候,陸沉恰好是不在村裡的,那時候因為大毛落水沒有及時被救上來得了重病,陸沉帶他去了一箇中醫館調養。
所以……其實那個美容霜的方子很可能是陸沉做出來的?
白桃眼睛一亮:“效果真的好!但是你做起來費勁嗎?”
陸沉笑:“只要你想要,就不費勁,我這次去縣城每天睡覺前抽半個小時功夫,幾天也就做好了。”
白桃開心不已:“那你多做一點好不好?這個效果好,很多人都想要,我們做好了賣給他們,賺些錢,好不好?”
她搖著陸沉的胳膊,眼睛裡閃著星星,一臉雀躍。
陸沉含笑靜靜地看著她,他很喜歡她這幅樣子。
別說是本身就不難的事情,就算是難,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她。
“好。那我多做一點。”
他伸手揉揉她腦袋,就好像安撫小女孩一樣,白桃瞬間有一種當回孩童被人寵愛的感覺。
倆人正想再躲在灶房裡說說話,畢竟陸沉再過一會兒就走了,可誰知道門外忽然傳來三個孩子小聲的唸叨。
“二叔跟花嬸不會在偷吃東西吧?”二毛低聲問。
大毛深沉地凝眉:“早上二叔嘴唇都是破的,花嬸起來後嘴唇也紅了,肯定是偷吃了。但是二叔昨天帶回來的糖給咱吃了,花嬸也給咱吃肉,他們還能偷吃啥更好吃的東西嗎?”
二毛撓撓頭:“不會是偷吃了雞蛋糕吧?!”
小白也跟著說:“糕,糕!”
白桃嚇了一跳,陸沉無語地把門開啟,抱著胳膊看著大毛二毛:“你們瞎扯啥呢?我們在洗碗,熊孩子,帶著妹妹去好好玩兒,剛吃了飯你們還想吃零食?等下次我回來再給你們買!”
大毛二毛嚇得立即抓住小白的手又跑堂屋玩兒去了,白桃不好意思地躲到灶房裡,心裡想著這往後還是得注意,不然被孩子抓到了還真是尷尬!
這一天陸沉沒待多久就還是去了縣城,白桃除了照顧孩子,打理桃樹林一時半會也沒其他事兒,就算了算手裡的存款。
陸沉陸陸續續給了她也有六七十,而她手裡年前賣糕點的錢也剩了大幾十,現在加一塊也有一百多了。
她想買的東西很多,各種吃的用的,最好再買一輛腳踏車,給家裡裝上電……
目前吃的用的倒是買得起,但要是買腳踏車的話,錢全部拿出來都不夠,至於裝電這件事,白桃思前想後,還是裝電最重要。
電,是生活質量大幅度提高的一個東西,家裡有了電,幹甚麼事都更方便。
而且裝電路的話,其實也不是很費錢,電錶電線加一起,頂多也就不到五十元就能搞定。
只是這年頭大家習慣了油燈,也沒錢安裝電路,所以現在除了生產隊辦公室有電,其他人家都沒有電,大家都用油燈,也就沒覺得有啥。
想到屋子裡裝了電燈,一開燈就亮得跟白天一樣,這樣的話晚上做針線,看書啥的都不不方便。
白桃不是糾結的性子,說幹就幹,當天就去生產隊詢問了怎麼往家裡拉電路的事情。
她是整個生產隊第一個提出來要往私人家庭拉電路的人,生產隊很驚訝,但白桃說的理直氣壯。
“城裡人幾乎家家戶戶都是用電燈,早就淘汰了煤油燈,既然咱們生產隊辦公室都能通電,那往個人家庭拉電路肯定不是啥難事兒,男女平等,不管城裡還是鄉下,大家都是人,黨和政府都說了,一切為人民服務!我們普通百姓也希望可以迎來光明的生活,我想這應該沒甚麼錯誤吧?”
生產隊幾個幹事啞口無言,最終徐隊長揮手:“行,我給你開個介紹信,你自己去鎮上供電局跑跑看。”
白桃把小白委託給孫曉梅看著,叮囑大毛二毛就在家附近玩別跑遠,風風火火地去了一趟鎮上。
本身白桃是要走路去的,但她壓根就覺得走路浪費時間,路上遇見了一輛拖拉機立即招手請人栽了自己一趟,倒是不費事兒的到了鎮上。
她也不是空手去的,特地花高價買了一盒煙,見到人有事相求就遞上去一根菸。
現在這捲菸可是個稀罕東西,普通男人都是抽旱菸的。
男人見了煙,語氣也軟了三份,加上白桃長得又溫婉漂亮討人喜歡,供電局的人沒為難幾句也就答應了下來。
家裡有條件安裝電的人不多,因此那些人也都有空,直接就跟著白桃去了狗尾巴村。
這會兒,村裡人都聚集在徐家。
因為徐茂華倒是真的弄了個生意可以做,他跟何清清商議了一番,從鄉下收購雞蛋,然後帶到城裡去賣,這土雞蛋在城裡可是個稀罕物。
純正的土雞蛋跟養雞場裡的雞蛋味道是很不同的,色澤也完全不一樣,城裡越是有錢的人越是好這一口,而且價格高一點也無所謂,相反價格越高,那些有錢人越是喜歡。
徐茂華收購雞蛋給的價格也比村裡人平時去鎮上賣雞蛋的價格高,因此附近的人都高高興興地去把雞蛋賣給徐茂華。
既然是在徐家得了好處,一群人就七嘴八舌地誇讚徐家。
“茂華,你這新媳婦可真漂亮!瞧著就文靜,踏實,是個過日子人!”
“就是,媳婦也不能太漂亮了,就這樣簡單些的好!”
“我看茂華自打離婚娶了新媳婦,日子是越來越好了,這就是結婚找對了媳婦那就旺夫呢。”
徐茂華笑笑,看了何清清一眼,而何清清雖然是笑著,心裡卻不得勁,啥叫簡單些的好?難道是說她沒白桃漂亮?她倒是覺得自己比白桃更好看呢!
白桃面板白得跟鬼似的,長得妖裡妖調就不像個良家婦女的樣兒!
再說了,白桃這樣的女人,結局並不好,是要慘死的!
有人瞧何清清不高興了,趕緊又說:“這有的女人旺夫是真的,你看茂華娶了新媳婦,這腳踏車也買了,生意也做了,還造福了咱大家夥兒,咱村總共也沒幾個人有腳踏車吧?就說那個陸沉,他去外頭市裡工作幾年,也沒見買得起腳踏車,今天我還見白桃走路去鎮上呢。這要是能有一輛腳踏車,誰願意走路呀。”
聽到這話何清清唇角彎了起來,白桃是個鄉下婦女,哪裡知道外頭繁華的世界,估摸著走路都走習慣了。
但她何清清不一樣,她現在有腳踏車可以騎,將來還可以坐小汽車,白桃一輩子都要靠走路。
徐茂華也在笑,但笑著笑著,心裡忽然就有點不爽。
他在想,白桃有沒有後悔過離婚?她嫁給陸沉,也沒有過上更好的日子,反倒要帶三個孩子。
他很希望她後悔了,最好是有一天哭著求到他跟前,向他道歉。
想到這,徐茂華在心裡發誓,他一定要把倒賣土雞蛋的生意做好,賺到錢,做人上人。
徐家熱熱鬧鬧的時候,陸家也熱鬧了起來,村口人見白桃帶了鎮上供電局的人來了,都去看熱鬧,得知白桃要裝電燈,都驚訝壞了!
一群人擠在院子裡,好奇地看著電工叮叮噹噹地安裝電錶,線路,電燈泡,開關。
直到那三十來歲的電工笑著對白桃說:“好了,你來拉一下開關試試。”
這個年代的開關還是那種拉繩似的,白桃心裡有些激動,拍拍大毛的肩膀:“大毛,你去。”
大毛有些驚喜,男孩子對這個更是好奇又喜歡,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白桃會把這麼重要的一件事交給他。
當著那麼多人豔羨又好奇的目光,大毛拉了下繩子,咔噠一聲,屋子中央上方懸掛著的燈泡亮了!
那燈泡像月亮似的,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比煤油燈不知道亮了多少倍!
所有人都忍不住讚歎:“哇,真亮啊!”
人對於光明的嚮往是天生的,誰不喜歡光亮呢?
陸家安裝了電燈的事兒半天就傳遍了整個狗尾巴村,等到了晚上,陸家簡直成了暗沉沉的狗尾村中一輪太陽似的。
一陣一陣的有人特意走過去看,一個個都羨慕得不行。
白桃熱情地招呼:“往後大家天黑之後吃了飯睡不著覺,儘管來我們家做針線活,電燈是亮了很多,眼就不會疼了。”
第二天晚上,還真的有人去了陸家一趟,幾個女人聚集在一起做針線,說閒話,都是平時跟孫曉梅以及白桃關係不錯的。
當然,那些關係不太好的自然沒臉來。
白桃大方的很,把自己炒的花生南瓜子端出來,炒制的時候裡面加了糖,吃起來又香又甜,她又煮了一大碗紅薯茶放在桌上,讓大家渴了就可以喝。
可在白桃伸著脖子往桌上放紅薯茶的時候,來竄門的大山媳婦眼尖地說:“哎喲,白桃,你脖子上是啥?咋紅了好幾片?”
孫曉梅也在,聽到這話也有些急:“桃子,你不會是又過敏了吧?你吃啥了?”
白桃一頓,立即站好,把領子拉了拉,一時也有些不自在:“沒有,可能是蟲子咬的。”
屋子裡都是年輕女人,大家平時關係還可以,都是嫁了人的,有人夫妻關係一般,但有的人床底那事兒打得火熱一下就猜到了。
大山媳婦噗嗤一笑:“我看不像蟲子咬的,倒像是陸沉咬的。”
白桃一驚,趕緊拿起來一塊花生塞她嘴裡:“咋了,你嫌棄這花生不好吃?”
大山媳婦趕緊“呸呸呸”幾聲,故意笑道:“白桃,你跟咱們害羞啥?誰還沒有過那事兒?今天就咱幾個,你有啥不好意思的?但是俺就好奇了,陸沉那個未婚妻不是說他不行麼?連女人手都不敢拉,可你這看起來他也不像是不行啊?”
白桃沒說話,大山媳婦轉頭跟旁邊的勝利媳婦說:“俺家那死鬼倒是天天都像,可每回就幾分鐘,氣死我了,中看不中用!”
說著,屋裡幾個女人竟然開始說起來那事兒,就連性格內斂的孫曉梅都被迫分享了自己跟丈夫之間的私密,而後,大山媳婦又把矛頭對向了白桃:“白桃,你倒是說說看,你家陸沉咋樣?”
白桃端起一杯水喝了口,含糊說道:“別提了,腰都疼死了,嫁之前以為當醫生的多少溫柔點,可誰知道…”
她把衣領稍微拉下來一點,又飛速拉上去,幾個女人都是驚呼。
這陸醫生真是看不出來啊!瞧著斯斯文文的,竟然把白桃的脖子都啃成了那樣,看著就讓人臉紅!
但最刺激的不就是斯文男人為你發狂麼?幾個女人都忍不住臉紅,一個個的都說,在座的誰家的男人估摸都沒陸沉路子野啊!
白桃聽著這些人的議論,心裡也舒服了些,往後陸沉那方面不行的流言總會被逐漸打破的。
雖然她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但每次聽到有人議論陸沉的時候她還是不舒服的。
陸家燈火通明的時候,整個村的人心裡都有些不得勁。
原本大家都用煤油燈,就顯得沒啥,可忽然有人用了電燈,一下子就把煤油燈襯托得不夠好了。
尤其是吳玉芝跟徐茂華兩家。
吳玉芝知道妯娌孫曉梅去陸家藉著電燈的光做針線活去了,越想越氣,自己連油燈都捨不得用,這孫曉梅倒是心機深得很!
而徐家原本白天高高興興的,晚上何清清卻因為提著煤油燈去上廁所,半路燈被火苗吹滅了摔了一跤鬧脾氣了。
她最初來的時候就要安裝電燈,那時候徐家上下都不同意,說是全村沒人用電燈,煤油燈就足夠了。
可現在徐茂華的前妻白桃都用電燈了,他們還在用煤油燈!
誰不知道用電燈好,要是有電燈,自己也不會摔跤呀!
何清清哭,徐茂華也有些不耐煩:“那我現在又不能給你變出來一個電燈來!”
這話氣得何清清跺腳,但是一跺腳,被老鼠夾夾傷了的腳趾頭就疼,她眼淚嘩啦啦的掉:“那我嫁給你又不是要過苦日子的!我帶來一大筆錢,買了腳踏車,又給你家買米買面,又給你出本錢做雞蛋生意,你體諒過我嗎?”
徐茂華看她哭成這樣,最初的新鮮感也沒了,起身去外面抽菸去了。
何清清在屋子裡哭,但哭來哭去,也改變不了現在糟糕的局面。
轉而她又覺得白桃憑啥用電燈呢?憑啥過那麼好呢?
她坐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屋子,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白桃離婚的時候分走了那麼多錢,還帶走了孩子,原本她以為白桃跟孩子很快都會死的,可誰知道這倆人竟然這麼命大,到現在沒死,那她就要好好地利用下那個孩子。
按照夢裡的進展,再過不久新的政策就要下來了,到時候會面臨分地到戶的政策,家裡多一個人,就能多分一點地。
她要種桃樹,自然最需要地了,何況她就是不需要地,也不能啥便宜都讓白桃佔據了。
如果能讓徐家把小白要回來,那徐家分地的時候可以多分到地,也可以問白桃要到一筆錢,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何清清越想越激動,起身去找婆婆趙新蘭商議去了。
她把自己的看法一說,趙新蘭果然心動了,但卻皺眉搖頭:“白桃這個賤女人不好對付,她上回把茂華打了個半死,正面跟她鬥不一定能贏啊。”
何清清笑:“娘,我這幾天注意過,陸家那倆孩子有時候會把那小丫頭片子帶出去家門口玩,您這當奶奶的,去把孩子偷偷抱走還不行麼?到時候孩子在咱手裡,想讓白桃幹啥她還能不聽?”
孩子是白桃的命根子,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兒啊。
想讓一個人言聽計從,專朝她命根子上扎,絕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