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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022-10-17 作者:朱含笑

 ◎想我了嗎?有多想?◎

 徐茂華自然沒拿到方子,見何清清問,沒好氣地說:“人家壓根沒甚麼美容霜的方子!何清清,我發現你有時候也是挺奇怪的,是不是你們城裡人都是這麼奇怪?”

 何清清也意外了,但她現在還不太敢把自己那個夢告訴徐茂華,只能忍了下去。

 雖然徐茂華的生意不夠順利,但她想,她的水蜜桃生意肯定可以順順利利的,更何況徐茂華就算做不了美容霜生意,做其他生意不也可以嗎?

 反正在她夢裡的那本書裡,他們兩個是書裡的主角,那主角肯定是要過好日子的呀。

 抱著這種想法,何清清還是耐著性子去哄徐茂華,她將來還要靠著徐茂華寵著呢。

 一眨眼半個月都過去了,白桃原本想著的是陸沉雖然是去了縣城,但一個禮拜好歹會有一天休息的時間吧?

 他應當會趁這一天回來的。

 可誰知道陸沉沒有回來。

 雖然白桃心裡覺得陸沉是肯定會回來,但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尤其是大毛二毛吃飯的時候都問她:“花嬸,二叔啥時候回來?”

 二毛還偷偷地說:“不會不回來了吧……”

 畢竟他跟哥哥出去玩的時候時常有人說:“大毛二毛,你們二叔娶了新媳婦,是不是不打算要你們了?”

 倆孩子還小,不懂事,聽到這話難免不舒服,時間久了,偶爾心裡也會有這種疑惑,只是每次吃到花嬸做的好吃的,都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但現在二叔出門不回來,倆人又開始懷疑了。

 白桃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倆:“他是你們二叔,怎麼可能不回來?他肯定會對你們負責的。”

 大毛沒說話,二毛卻底氣不足地說:“可是……可是……”

 他筷子戳著碗裡的雞蛋麵條,不知道在想啥,白桃嘆氣:“說。”

 二毛小聲說:“可是家偉他娘說,二叔娶了個離婚帶娃的媳婦,然後後悔了,所以才跑了。二叔一跑您很快也會跑了,到時候俺跟俺哥就又沒人要了。”

 他話音才落,大毛也冷不丁地說:“不止家偉他娘這麼說,還有陳大娘,毛蛋他娘,毛蛋他姐,都這樣說。俺二叔走了這麼久,俺感覺他是真的不回來了。你要是不想要俺跟俺弟弟,你直接告訴俺。”

 今天的麵條是白桃手擀的,裡頭放了用油炒出來的雞蛋,還有青菜,蘑菇,吃起來香噴噴的,可這會兒白桃一口都吃不下。

 她本身心裡就不太爽快,聽到這話更不爽!

 “那誰說這話說的最多?”

 大毛二毛互相看了一眼,答:“家偉他娘說的最多,見到俺就說,一天說好幾次。”

 鄉下那些閒著無聊的婦女,最愛說東家長西家短,越是人家孩子可憐,越是喜歡逗人家,揭人家的傷疤,家偉他娘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平時跟吳玉芝玩的也好,這其中也少不了吳玉芝的功勞。

 白桃把筷子往碗上啪地一放:“趕緊吃飯,吃完了我帶你們去家偉家裡頭玩兒!”

 大毛二毛趕緊呼哧呼哧把一碗麵條吃完,小白見狀也自己拿著勺子試圖餵飯,可她還太小,一個不慎吃到鼻子裡了,白桃趕緊給她擦乾淨,一勺一勺地喂她。

 等三個孩子都吃好了,白桃手裡抱著一個,身後跟著倆,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家偉家裡趕去了。

 這會兒鄉下人才吃完飯,家偉他娘正在院子裡剝花生,吳玉芝恰好來串門,更跟她聊得火熱。

 “俺家那個不要臉的小姑子,我跟你說她當時為啥捱打,為啥離婚,說不準就是因為偷人!陸沉一開始也被她那張臉騙了,人家現在發現了,唉,跑了,哈哈……”

 家偉他娘剝著花生噗嗤笑了:“長得好看有啥用?作精就是過不好日子!按我說還是咱們這樣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女人才最好!”

 她說著又低聲說:“徐茂華新娶的女人還是城裡的呢,人家離了白桃,都能過得更好。嘖嘖,我看那個陸沉是不會回來了,哪個正兒八經的男人願意要你家小姑子那樣的……”

 正說著,門砰的被踢開,白桃抱著孩子出現在門口,皮笑肉不笑地阿看著家偉他娘跟吳玉芝。

 “喲,都在這呢?”

 吳玉芝眼睛轉了轉,雖然剛剛說得起勁,但她心虛,站起來就要走。

 家偉她娘喊了兩句沒有攔得住吳玉芝,只能斜著眼看白桃:“你咋來了?”

 白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聽說你老是對著我家孩子說他們二叔不要他們了,說我也要跑了,不要他們了。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家偉他娘根本沒把白桃放在眼裡,在她看來白桃就是個被人拋棄了一次又一次的作精!

 就算她把白桃惹了,也沒男人給白桃撐腰!

 家偉他娘陰陽怪氣地說:“沒錯,就是我說的,陸沉跑了馬上也十來天了,沒聽說他回來呢。誰家男人十來天都不回來家?他前些年一直在城裡,忽然回來老家又娶了你,這會兒估計是回過味兒來了,馬上就跑了。白桃,你衝我來甚麼氣?你有本事,你去找你男人撒氣!問問那一個二個的男人咋都不要你!”

 說著說著,家偉他爹出來了,他看到白桃立即宛如被燙住了眼一樣趕緊別過頭。

 這樣子又把家偉他娘惹氣了,她之所以對白桃這麼氣,也是有原因的,那天她跟自己男人去下地掙工分,半路瞧見白桃朝桃樹林去,她一個轉頭髮現自家男人正痴痴地盯著白桃清麗的身影看,這把家偉他娘氣得夠嗆,把自己男人打了一頓,心裡恨上了白桃。

 家偉他娘厲害的很,家偉他爹縮著腦袋就要往屋子裡進,她一把揪住男人後衣領:“你這個孬種!人家上門欺負你媳婦,你都不敢吱一聲!”

 怕媳婦鬧事兒,家偉他爹只能弱弱地衝白桃來一句:“行了,別在俺家鬧了,恁大人不知道丟臉,趕緊回去!”

 白桃都被氣笑了,對著家偉他娘就罵了起來:“就你這種長得醜眼皮子淺的人也只會背地裡造謠了!別說我們家安安穩穩的啥事兒沒有,就是有,那也不是你有資格指手畫腳的!你有空在這說三道四,先想想你自己的兒子是哪裡出來的!論丟人這滿村裡也沒人比得過你!家偉到底姓啥你心裡清楚!”

 家偉他爹縱然是個老實人,聽到這話也愕然地抬起頭看向自己媳婦。

 兒子不像自己,只像媳婦,這是他一直被人暗地裡詬病的一件事,但兒子像娘不像爹的也不是沒有,因此他有時候有疑問,也總是被媳婦強勢地堵了回去。

 可現在白桃這麼一說,他就更加懷疑了,忍不住問:“白,白桃,你是不是知道啥?”

 白桃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窩囊,老實,但其實也是被個悲劇人物,在原書中,家偉他娘生的孩子不是自己男人的,但這個情節卻是為了抹黑白桃,在真相被爆出來的時候,家偉他娘哭嚎著說自家男人跟白桃有私情,總是盯著白桃看,所以自己生了別的男人孩子也沒啥。

 而實際上,白桃跟家偉他爹壓根都沒說過幾句話!

 這倆人,白桃一個都不喜歡!一個是長舌婦莫名其妙攻擊人,一個是窩囊廢好色鬼大白天盯著女人看!

 “我知不知道啥沒甚麼,你瞧瞧你兒子跟你家哪個親戚長得像就是了。”

 家偉他爹瞬間覺得天旋地轉,其實一個人懷疑一件事,日思夜想,腦子裡早就有了大致答案,家偉他娘跟一個遠房表哥走的很是親近,而家偉跟那個遠房表舅長得竟然也有那麼一絲神似!

 這麼一想,就是再窩囊的男人也怒了起來,衝到院子角落操起來鋤頭就要去砸家偉他娘,家偉他娘嘴裡罵著:“白桃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你汙衊我!當家的,你不能信她,她就是個作精!她自己男人都不要她,她看不管咱家的好日子!啊!”

 她被打得抱頭鼠竄,連忙往白桃身後躲,而此時家偉他爹打得急了眼,眼看著一鋤頭就要砸到白桃的身上。

 就在時候,一個高大身影從外面衝了進來,他一把抓住家偉他爹的鋤頭,聲音冷厲:“住手!”

 家偉他爹在氣頭上,怎麼都不肯鬆手,可陸沉力氣極大,猛地把鋤頭奪了過來,而後一把將家偉他爹掄翻在地!

 家偉他娘嚇得瑟瑟發抖,見自己男人被打倒了,心中又氣又恨,衝過去就要打白桃:“你這個害人精!都是你害的,我說你怎麼了?我說你你活該!你敢來我家……”

 她撲上去要廝打白桃,可誰知道陸沉一把抓住她肩膀,而後白桃單手伸過去,一巴掌打在了家偉他孃的臉上!

 清脆的一聲,結束了吵吵嚷嚷。

 家偉他娘跌倒在地,陸沉眯起眼看著這夫妻倆:“趁我不在家背後嚼舌根,又合起夥來要打我媳婦?是當我陸沉死了嗎?”

 他把手裡鋤頭一扔,那鋤頭直接砸到了灶房屋頂的瓦片,噼裡啪啦瓦片掉下來好幾塊,都碎了,屋頂破了個洞!

 “下次再敢,我就掀翻你們家所有屋頂!”

 陸沉說完,護著媳婦跟仨孩子回家去了。

 而身後家偉他爹跟他娘廝打起來,關於家偉的身世鬧了三天三夜,最後都頭破血流了都沒有罷休。

 至於白桃跟陸沉……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陸沉會忽然間回來,而且都這麼晚了。

 從家偉家出來之後,陸沉就接過了小白抱著,小白開心的很,一直笑眯眯地喊叔叔,大毛二毛臉上也都是喜悅,就連白桃嘴角都忍不住彎著。

 陸沉從口袋裡掏出來幾隻大白兔奶糖,給孩子們一人一顆,又遞給白桃一顆,白桃愣了下還是接了。

 甜絲絲的糖奶香味十足,吃起來實在是蜜意濃濃。

 一家五口沿著月光走在回家的路上,陸沉跟白桃解釋:“本身打算一個禮拜回來一天的,結果這幾天太忙了,連軸轉,每天都是安排的滿滿的,縣醫院又連著出現了好幾例緊急病人,人命大於天我只能參與搶救了。好不容易才忙到今天下午沒甚麼事情了,我趕緊搭車回來了,明天休息一天,晚上還要回去。”

 他省略了自己這些天一次整夜覺都沒有睡,可白桃卻發現了,他聲音有點嘶啞疲憊,雖然眼睛裡帶著笑,但看的出來很累。

 她有些心疼,但還是笑著說:“快些回家吧,我鍋裡留的還有熱飯,你回去可以吃。”

 陸沉一頓,問:“你知道我晚上要回來?還留了飯?”

 因為糧食珍惜,白桃做飯都會可著量做,吃多少做多少,很少會剩飯的。

 白桃搖搖頭:“不知道啊。”

 陸沉就疑惑了,那為甚麼鍋裡會有給他留的飯?

 二毛適時搶答:“花嬸天天留飯,我都瞧見了!然後早上她吃剩飯,我們吃新做的!”

 白桃趕緊說:“不是的是我沒控制好,做多了!”

 其實,也確實是怕陸沉忽然回來了,沒飯吃,臨時做飯來不及。

 她沒有想到,陸沉真的會忽然回來,但心裡的確很高興。

 陸沉聽到二毛的話,忍不住泛上喜悅,等回到家吃上那碗還熱乎乎的手擀麵,更是渾身都是暖意融融的。

 也不知為啥,白桃總覺得陸沉一回來,明明一樣的院子,可裡裡外外都不一樣了。

 她總是覺得心裡高興的很,幹甚麼也都有勁頭。

 陸沉吃了飯要洗碗,白桃立即過去:“你趕車辛苦,明天還要走,趕緊去休息吧,我來洗碗。”

 可陸沉還是堅持洗碗:“我來,就這一個碗。”

 他飛快地把碗洗了,白桃就去燒熱水,留著一家人洗腳洗臉用的。

 倆人合夥把仨孩子洗好弄好哄上床睡著,便留在堂屋說話。

 陸沉掏出來五十塊錢,把白桃嚇了一跳,他說這是在縣醫院幫助搶救人,醫院發放的獎勵金,以及在縣醫院教學掙的工資,其實,都是他玩命換來的,這段時間接觸的人,誰不說他幹活兒跟不要命似的?

 這錢白桃知道推脫不掉,只能收下了,反正她肯定是把這用到一家人的生活中的。

 陸沉忽然就開口了:“上回我教你的按摩方法,你自己有按過嗎?”

 白桃如實回答:“有時候會,但有時候容易忘記。”

 陸沉自然地把她的手拉過來:“今天我幫你按。”

 油燈的燈光下,女人的手白皙嫩滑,陸沉比上次沉穩了許多,可兩人的手碰到一起,四周氣氛還是在不住地升溫一樣,白桃微微咬唇,她想起來陸沉走之前的話。

 那時候自己告訴他說如他需要,她就願意,可恰好趕上了身上不方便,但她現在身上已經乾淨了,不知道他今晚上會不會……

 她一方面有些害怕,怕疼,一方面也覺得作為夫妻自己是應該配合陸沉的。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陸沉忽然抬頭問她:“想我了嗎?”

 白桃一愣,對上男人真誠又好看的雙眼,下意識答道:“想了。”

 她是真的想了,因為感受過有陸沉在身邊的好,他不在的時候格外不適應。

 陸沉忍不住一笑:“有多想?”

 白桃從未與男人說過這樣的話,曖昧中透著誠懇,情意流動,似有春風拂面,讓人心情都飄起來,又浮浮沉沉地抓不住。

 她低頭,聲音低得像蚊子:“我也不知道……”

 陸沉笑了一下,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身子湊上去,聲音溫柔得到了極致:“那讓我來猜猜看。”

 他吻住白桃的唇,但輾轉幾下,卻微微離開了些,啞著聲音說:“抱住我腰。”

 白桃胸腔都在顫抖,卻乖巧地伸出胳膊抱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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