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曲有想過在臨走之前給聞一堂製造些麻煩,可惜,他隱晦的看了眼整晚都正襟危坐的錢警衛。
這個傻大個竟然徹夜未眠,就這麼守在聞一堂的病床前。
考慮到自己等一會兒還要做的事,孰重孰輕他還是知曉的,只能放棄心底的惡意。
畢竟自己主要目的是遠離這裡,現在還是儘量少招惹麻煩。
真是便宜了聞一堂,命真大,這麼折騰都沒給他折騰走。
躺在躺椅上的聞穗眼皮掀動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看著坐在身側的丈夫,嘴角翹起:“大麴,辛苦你了!”
“穗穗,醒了嗎?”程曲俯身問道。
“嗯!”
聞穗起身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大麴,你回去休息半天,上午有我在,你下午過來換我。”
“好,那我先回去了。”
程曲笑意吟吟,他看向錢警衛:“錢警衛,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不辛苦!”錢警衛木然著臉。
程曲嘴角一勾,看著聞穗的眼神帶著莫名的惆悵:“穗穗,我走了!”
聞穗回頭看了一眼:“嗯,回去吧!”
程曲開著車從海院出來,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嘴角一撇冷笑出聲。
他油門一踩,汽車飛快的朝著水利局宿舍行駛。
他把汽車停靠在樓道處,駐足冷冷的看了一眼跟著開進來的黑色轎車,轉身走進樓道。
開啟房門,程曲把鑰匙隨意一扔,這把鑰匙自己以後再也用不上了。
他推開臥室的門,看著床頭櫃上他和聞穗兩人的照片,照片中聞穗笑得燦爛,他有片刻的恍神。
程曲咬著牙搖搖頭,一切已經成定局,多想無益,要怨就怨聞一堂那個不近人情的老貨。。
他推開大衣櫥門,蹲下從最下面的抽屜抽出用報紙緊裹著的紙包,開啟看了眼一沓沓漂亮國的紙幣,表情一送,全部放進行李箱。
掏出鑰匙開啟上面一層抽屜,這裡有聞穗的陪嫁,大小首飾盒擺放整齊。
他遲疑了片刻,動作迅速的把首飾盒朝著行李箱裡放。
聞家還有那麼多的古玩瓷器,這點首飾就算是他和聞穗分開的補償吧。
蓋上行李,程曲最後一次看著生活了十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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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心裡有不捨又有解脫,他毅然的朝著廚房走去。
感謝當年聞一堂的壓制,讓自己選擇了一樓,不然他今天還不知道怎麼擺脫外面的調查員。
他要的車就在院子外邊的巷口,佩兒帶著孩子在機場等著他,他們一家三口將從海市飛往大日子國。
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再也不用看聞一堂的臉色過日子了。
…………
姚平湘正在洗漱,蘇琴敲響了房門,送來了三張飛往盛京城的飛機票。
她看向姚平湘三人臉上帶著歉意:“這是傅院長特意給三位專家定的飛機票,上午九點半的飛機。”
姚平湘抬起手腕看了眼,早上七點十分,傅博文這是多想把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送走,還有兩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我看時間快到了,就替你們叫了一輛計程車,現在在宿舍院外等著。”
蘇琴異常艱難的把這句話說完,作為海院辦公室主任,她在外面為人處世也算是端莊得體,在三人的眼神下,她覺得自己有些狼狽不堪。
最近兩天,她算是跟著海院一起把臉都丟盡了。
對面三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讓她羞愧難當,傅院長這次做事簡直是一言難盡。
“蘇主任,替我謝謝傅博文,就說章延慶記住他的款待了,此次海院行我們沒齒難忘!希望他薄博文坐穩了屁股下的位置。”
章延慶算是撕破臉,嘲諷意味十足。
“衛陽,小姚,拿好自己的東西我們現在就去飛機場,省的傅博文坐立不安。”
他轉身進了宿舍,從衛生間提上裝著換洗衣服的塑膠袋,朝外走去。
蘇琴目送載著章主任三人的計程車駛出海院招待所的小院,胸口氣的發疼。
她怒氣衝衝的朝著海院走去,傅博文難道是發豬瘟了嗎?在同行面前做這種當面打臉的事?
“蘇主任這怎麼了?”看著蘇琴怒氣衝衝的朝著院長辦公室走去,被當做隱形人的副院長董浩明轉身疑惑的問助理。
“這是要跟傅博文捋袖子打架的架勢啊!”
他輕笑著轉身下樓,傅博文到底做了甚麼把自己的得力干將惹怒到不顧風度了。
蘇琴連門都沒有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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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推門而入。
“傅院,你能告訴我,為甚麼要對國協的同仁這麼做?這算甚麼?過河拆橋?”
“國協其他同仁知道了,我們海院在外還有甚麼名聲?以後還有人敢到我們海院來會診嗎?”
傅薄文正翻看著資料,聽到推門的聲音板著臉。
“把門關上!”
“你!”
蘇琴忍著氣轉身把門關上。
“傅院,為甚麼要這樣做?”
“為甚麼這樣做?他章延慶告狀都告到劉領導那邊了,我難道還要給他們面子嗎?”
傅博文把手裡的檔案往桌面一扔。
“他們不是急著要走嗎?我訂了今天上午最早的班機,態度難道還不夠真誠?”
“怎麼?章延慶在你面前抱怨了,他不會還奢想我親自送他們到機場吧?他們在我面前還沒有那麼大的臉!”
連招呼都不打,就跑到劉領導那邊告狀,他能給他們好臉色看!
“好了,這事已經結束了,也不歸你管,蘇主任你出去吧!”
傅博文揮揮手,上午局裡還要過來看望聞老,聞老的事到現在還沒有個結果,哪有那麼多閒工夫照顧他們的情緒。
姚平湘三人不知道,傅博文會因為劉領導一通電話對他們心生怨言。
不過哪怕知道,他們也不會在乎,畢竟大家都準備翻臉。
“老章,傅博文是有恃無恐啊,看來背後有人,根本不怕我們到部裡去告他。”
衛陽嫌棄的看著手裡的塑膠袋。
“我拿著這破爛玩意幹甚麼?我就應該直接扔到垃圾桶。”
“有人又怎麼樣,賀遠洋沒有人嗎?拼背景是嗎?我沒人嗎?”
章延慶靠在前排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姚平湘卻在考慮,昨天劉領導知道聞老事件之後勃然大怒的表情。
“聞老這件事,劉領導既然已經插手,傅博文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我們只要到部裡反應這件事,並針對這件事推波助瀾一番,傅博文就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久。”
“對啊,還是小姚想的遠,聞老可不是一般人,傅博文在這件事上弄虛作假,隊伍難道不會向上反應。”
衛陽心情突然好轉,笑得開懷:“傅博文這是自找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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