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病情讓聞穗思緒混亂,程曲的所作所為更是讓她不解。
“程曲,我不知道你這些正義凜然的理由從哪兒得來,我也不知道你為甚麼這麼做,我只知道你這是在故意刁難別人。”
“所以,你現在甚麼都不要再說了!”
她閉上眼長嘆口氣,手指按壓著太陽穴,轉身看向傅博文:“傅院長,麻煩您現在就去調查組說明情況,實事求是的說,如果沒有國協腦外三位專家的救助,我父親肯定是凶多吉少。”
聞穗盯著海院這位院長,她當然明白對方的心態,掩人耳目罷了,心裡嗤笑不已!
傅博文之所以想按照程曲的意思去做,就是抱著僥倖的心理順水推舟,現在正主要求說明,於他而言不過是推遲了時間去調查組還原事件的真實性。
畢竟聞老的病情正在好轉,隨時可能甦醒,沒有家屬的支援,事後調查可不是他們海院想模稜兩可就能推搪過去的。
“我現在就去調查組說明緣由,一定給國協的同事們一個說法。”
他朝著聞穗欠了欠身,轉身朝著電梯間走去。
巧合的是電梯門正好開啟,侯正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侯領導,我正準備找慕容領導去說明一些情況,不知慕容領導現在有沒有時間。”
如果是往常,侯正這種級別的,根本不會入傅博文的眼底,可現在不行,因為聞老的事情,整個海院都處在人心惶惶中,各種猜測都有。
所以此時,他在對待這些隊伍調查組的態度上,比往日端正警醒了不少,他滿臉堆笑。
“傅院長,慕容現在因為一些個人的原因調離這次調查組,海院調查組現在暫時由我接管,”
侯正神情肅穆,越過傅院長的頭頂看向程曲。
“程局,麻煩你跟我走一趟,有些問題需要你單獨說明一下。”
程前那小子根本不需要他特意威懾,問甚麼說甚麼,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態度。
莽的讓他深感意外,就是挺好的,不浪費時間和精力。
“找我?找我說明甚麼問題?”
哪怕程曲的心理防禦機制如何建設,猛然
:
看到侯正看向自己眼神中的深意,心頭還是跟著一緊。
侯正:“當然是關於聞老手術期間發生的事。”
程曲知道自己推脫不掉,故作鎮定的點點頭:“可以,我回病房拿一下我的公文包。”
他轉身進了病房,面色一緊,慕容到底出了甚麼事?
為了打通慕容這條線,自己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看來事情並沒有朝著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既然這樣所有的事情都必須提前了。
就是可惜了聞穗那些價值不菲的陪嫁。
從架子裡拿上自己的檔案包,程曲轉身看到跟著進了病房的聞穗。
“穗穗,沒事,我跟著侯領導說明一下情況就回來。”
聞穗緊蹙著眉心,臉上帶著擔憂。
“程曲,你~快去快回!”
被關上的病房門,不知為何,她胸口泛著酸澀,心跳加速,渾身無力感漸生。
聞穗蹲在父親的床頭,緊握住父親的手掌,輕聲訴說著。
“爸爸你快點醒過來吧,我怕我堅持不下去了!”
坐在窗戶下的錢警衛,下頜線收緊,雙手緊握著。
侯正坐在臨時調查辦公室,看著辦公桌對面鎮定自若的男人。
表現的如何溫文爾雅,眉眼間轉瞬的冷意還是讓他捕捉到。
程曲笑得坦然,可他越是如此,反而越發引起侯正的懷疑。
對方心理素質這麼強,要麼真的無辜,要麼就是一個心思縝密的犯罪分子。.
真無辜的老實人也做不到程曲現在的位置,所以小姚醫師影射的沒錯,程曲有重大嫌疑。
“侯領導,該說的我都說了,請問還有甚麼需要說明的嗎,如果沒有,我可不可以先回去,畢竟我妻子一個人在醫院照顧岳父,我不是特別放心。”
程曲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表情很是無奈。
侯正扯著嘴角笑了笑:“暫時沒事了,今天就這樣吧。”
“不過,程局,如果我們在調查中還有疑問,可能還需要程局配合調查,所以近期,程局您哪兒都不要去,特別是不能出市區。”
程曲緩緩起身,俯身看著:“當然沒問題,我隨叫隨到。”
“請問,我
:
現在可以走了嗎?”
侯正朝後一靠,伸手示意:“請便!”
冷眼看著程曲走出辦公室,侯正側身看向副官:“派人給我二十四小時盯住程曲。”
程曲走出特別調查組之後,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侯正他們對自己已經產生了懷疑。
還是操之過急了,特別是在對待國協三人身上表現的太過急切,如果不是上面要求,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暴露在人面前。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必須立刻回去,儘快做好撤離的準備。
程曲神態自若的推開了病房門,躺在躺椅上的聞穗被推門聲驚醒。
“誰!”
“穗穗,是我。”程曲連忙輕掩房門。
“吵醒到你倆!”
“怎麼搞到現在,侯正他們要你說明甚麼問題,能問到現在?”
聞穗有幾分不悅,自己父親今天正是關鍵的時候,甚麼說明不能等到明天去做調查。
程曲走到病床前俯身壓了壓聞老的被子:“沒事,主要還是關於國協三位專家的事,要我說明情況。”
聞穗聽到這事,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這件事你做的確實不對。”
程曲:“我現在也意識到,等有時間我親自向他們三人賠禮道歉。”
聞穗眼底帶著笑意,嘴角勾起:“你知道就好,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這樣會更有誠意。”
“穗穗,你繼續睡覺,晚上有我和錢警衛看護。”
程曲臉上閃過反感,拿著臉盆朝著衛生間走去:“明天早上我回去拿些換洗的衣服,到時候在家裡休息半天,下午我來換你。”
聞穗聞言也不再相勸,她轉身看向錢警衛:“錢警衛,今天晚上又要辛苦你了。”
錢警衛:“應該的,領導的安全是我的責任。”
他坐在聞老的床頭,姿態堅硬而筆挺,餘光掃過衛生間緊閉的門。
剛才有一瞬間,程局的神態讓他從心底突生警惕。
常年練就的警覺性,錢警衛對於危險有著本來的警惕。
他心中藏著不安,今天晚上對於聞老的病情正處於關鍵時期,為了心安,他決定今晚繼續堅守崗位,一眼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