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三人一路冷到底的臉色,讓侯正心底火氣直冒。
到底是誰敢這麼陰奉陽違,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麼做?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們一行人到達海市醫院的時候,昏黃的暮色,下著連綿的細雨,沉悶的街景讓姚平湘心情越發鬱結。
海市醫院於她而言算是比較熟悉,可這種帶著惡意的挑釁下,再一次到訪,她說不出的憋屈。
“我們到了。”侯正率先開啟車門,站在車外等著三人下車,他嘗試著擠著笑臉。
“章主任,我們先進大廳,剛才我已經和腦外的秦粟主任通了電話。”.
他話音未落,從敞開的大門走出了一群人,領頭的應該是侯正口中的秦粟秦主任。
“章主任,衛主任,還有這位久仰大名的小姚醫師,終於等到你們了。”
秦粟接到侯領導的電話,連電梯都沒等,直接帶著團隊從樓梯間小跑著下來。
他熱情的上前挨個握了握手。
“我們上樓,到樓上坐下再細說。”
這麼熱情?章延慶和衛陽相互對視一眼,眼神示意姚平湘跟著上去。
一群人在會議室坐下之後,秦粟笑著說道:“久仰國協腦外三劍客的大名,今天終於能見上面。”
三劍客?甚麼鬼?不要說姚平湘,連章延慶和衛陽都一臉的懵圈。
“這三劍客指的是我們三?誰取的外號,我們三個怎麼都不知道?”
衛陽在國協說話都是百無禁忌,何況來到海市醫院。
就這一路的冷漠對待,他沒有掉頭就走,還是考慮到患者畢竟是為國為民的好領導。
“啊!”秦粟微怔,隨即放聲大笑。
“我們竟然比當事人還早一步知道,看來還是你們國協的紀律嚴苛啊!”
最近兩天為了聞老的病情,他們收集各方資料,其中就有國協腦外這三人神乎其乎的傳聞,外界還給他們起了一個三劍客的綽號。
三人如出一轍的詫異,想到這個訊息的來源,他大笑著讚譽國協。
“我們海市醫院的同事每次去部裡學習,回來後對國協的同事們都是讚譽有加!……
:
。”
國協醫院和海市醫院在學術和醫術上彼此從來就沒承讓過,從來都是暗戳戳的相互較量。
這次對方千里迢迢來到海市,幫助他們解決疑難雜症,這個時候當然是笑著奉承。
“我們聽國協醫院,盛京醫院的同行們說起,只要三位出手,就沒有救不回來的患者。”
秦粟知道說這話肯定有水分在其中,可也算是非常高的讚譽,更何況三人裡還有一個小姑娘,據聞一手針灸術出手不凡。
秦粟這番讚譽和解釋,並沒有讓三人心底起多少波瀾。
章主任淡笑著:“這是同行的謬讚,當不得真。”
“秦主任,我們言歸正傳吧,患者目前身體是甚麼情況?”
聽到對方直入主題,秦主任收起笑容,神色沉重。
“聞老目前的病況很嚴重,腦組織已經開始水腫,顱內持續高壓,我們使用藥物治療,可惜作用不大。”
章主任眉頭緊蹙:“可以讓我們看看ct和各項檢查資料嗎?”
“當然沒問題!”秦粟看向下首。
“張超,你去辦公室把聞老資料全部拿過來。”
“好!”
張超來去很快,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把手裡的資料交到秦粟手中才坐下。
“章主任,衛主任,小姚醫師你們先看看。”
秦粟接過資料直接發給了坐在另一側的國協三人。
姚平湘起身接過資料翻看著,從資料和拍的片子看,損傷到腦幹位置,怪不得物理治療效果不明顯。
她探頭看著章主任和衛主任,無聲的問著:看到患者再說。
章主任點點頭,蓋上患者的資料。
“我們先到病房看看患者目前的身體症狀,資料畢竟是死的,還是需要對患者做一些基礎檢查,我們才能確診。”
“那當然!”
秦粟直接起身:“我現在就帶三位到聞老的病房。”
從聞老病房和周邊的警戒規格看,聞老的級別應該跟曾老差不多。
病房內除了醫護人員和警衛員,還坐了兩個中年男女,看神態應該是聞老的家人。
“程總,聞處,這是從盛京國協腦外請來的三位
:
專家。”
神態明顯比較疲憊的中年女性,臉上揚起驚喜,上前幾步。
“我是聞穗,辛苦三位從盛京過來,我父親勞您三位多費心。”
神態真誠,說話客套而誠懇,能看得出對患者的關切之情。
她身後的男人跟了過來,嘴角微勾:“我是程曲,幸會!”
章延慶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讓我們先看看患者情況再說。”
“唉~好!”聞穗聞言連忙側身讓開。
姚平湘跟在衛主任身後,站到病床的另一側,元氣注入眼周附近,患者腦部的影像在自己面前展開。
與剛才在會議室內秦主任描述的差不多,患者因為腦部缺氧、缺血,出現明顯的顱底高壓,組織水腫的問題。
她眼神掃過患者的腿部,不知是疏忽還是沒有說明,患者的下肢已經出現明顯的靜脈血栓。
章延慶做了一些基本檢查,根據自己的經驗,和剛才海市醫院秦主任闡述的差不多。
他抬頭看向姚平湘。
“小姚,你過來做一下診斷。”
在急診方面,小姚的診脈比機器還要準確,這種情況下,章延慶更願意讓小姚做預判。
衛陽聞言立刻和姚平湘換了一個位置。
姚平湘走到聞老的床頭前,扶起聞老的手腕,順勢給他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她走到患者的腿部,撩起褲腿,患者下肢已經有輕淺的毛細血管顯現。
“患者下肢靜脈血栓有沒有查?”
“甚麼?”
“怎麼可能?”
海市醫院的醫師詫異極了,包括秦粟。
“小姚醫師,你沒有診斷失誤吧?”
姚平湘緩緩起身,抬頭看向秦主任。
“本著對患者負責任的態度,如果有疑問,可以去做一個檢查。”
“另外,患者的症狀已經可以從表層看出。”
她輕輕捏住腿部一端,毛細血管突出。
“在治療上要寫明靜脈血栓的階段,在用藥上要避開禁忌。”
聞穗看著侃侃而談的小姑娘,看了眼仍然在低頭檢查的兩位國協男士,心底湧出幾分希望。
她有預感從盛京國協來的這三人肯定能治癒父親的病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