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菊的介入治療,由於病情的特殊性,這次國協要求旁觀的各科室主任醫師比較多,不僅婦產科室的王主任和嶽主任要求旁觀,肝膽的姚主任和心外的申主任,中醫科室的袁主任都申請了旁觀。
以至於姚平湘進入治療室,被二樓整齊一排的人頭嚇了一跳。
她隱晦的看了眼衛主任,這就是衛主任說的兩三個人。
她湊近了問道:“衛主任,樓上怎麼來了這麼多大主任醫師?”
衛陽攤攤手:“我也是進來後才知道的,估計他們都閒著沒事吧,到處溜達溜達。”
“小姚,你不會緊張吧!”衛陽湊近了笑著問。
姚平湘暗中翻了個白眼,怎麼辦,衛主任這麼無拘無束的性情,她越來越無法把衛主任當大主任醫師看待了。M.Ι.
不就是人頭多麼,她很快的調整了心情,把樓上的這些大主任醫師全當人體模型看待,她們國協甚麼最多,人體模型最多。
這次的介入治療,錢護士長自告奮勇申請加入,擔任她治療室的第一個護士長,全程幫助她整理所有治療過程中需要用到的器皿和藥材。
顧菊被推進來的時候,看著手術室內眾人肅然的表情,緊張的不行。
她得的這種腦部罕見病症,在住院後,她或多或少的聽說過一些,基本就是不治之症,原因不明,據聞很少有人能夠活過十年。
小姚能夠答應幫她治療算是意外之喜,想到最近給國協添的那些麻煩事,她有些澀然。
“姚醫師,我會沒事的,是不是?”
如果沒事,國協所有醫師為了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底,哪怕窮極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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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會努力賺錢,把這一份恩情還了。
“放心!”姚平湘拍了拍顧菊的後背,接過錢護士長遞過來的銀針。
她並不想和顧菊多言,如果早知道顧菊的是非和性格如此變化,可能她就不會接顧菊這種病例。
任何一個醫生都不會喜歡漠視生命的人!
不過,既然已經接了,她就會全力以赴的拯救顧菊的生命。
元氣注入手中的銀針,姚平湘的面前已經展現顧菊顱底的影像。
如果不是昨天她注入的那絲元氣護著顱底那些細微的毛細血管。
顧菊現在也不可能毫髮無損的平靜躺在這裡。
她側身看向站在一旁隨時接手的章主任和衛主任。
“我要開始了。”
章延慶點點頭,眼神凝重。
哪怕是章延慶這種久經手術室的老主任醫師,此時手心都浸染著汗意。
何況衛陽這種性格本身就有些跳脫的性格,雙手不停的互握,呼吸急促。
被章主任橫看了一眼才緊緊的雙手握著不動,屏息著看向小姚的手勢。
衛陽都沒有看清小姚的手勢,顧菊的後腦已經佈滿了銀針。
雖然他見過幾次小姚參加手術時的銀針術,可也沒有這次的多。
沒等他質疑,看到姚平湘停頓的功夫,樓上的申主任已經有發問。
“小姚,顧菊的腦部為何需要這麼多銀針?”
申主任也和小姚配合手術過,以前最多也就三五根,七八根左右的銀針,今天竟然密密麻麻的整片。
姚平湘側身低頭看了眼顧菊的表情,才接過申主任的問話:“我先要保證顧菊在不用麻藥的同時,進入深度睡眠,這些需要封住腦部五處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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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銀針是為了不影響血液正常供給大腦,同時進行區域性介入治療,所以銀針的功效各司其職。”
申主任似懂非懂的的點點頭,表情越發凝重。
“顧菊的顱底動脈和大腦動脈狹窄造成的顱底血管異常增生,這部分血管為了供血入腦部,比正常的血管發育畸形而脆弱。”
“我現在對顧菊第一個階段的介入治療,需要用針灸術疏通她顱底的動脈附近的狹窄環境。”
姚平湘邊用針灸疏通顱底環境,邊輕聲道解釋著,如果她不加以解釋,估計樓上的這些大主任專家會一頭霧水的看著她的銀針發呆。
如何疏通顱底的環境,這就需要利用針灸術匯入元氣持續緩解皮質增生。
千穴引針術顧名思義,就是利用穴位與經脈之間的互通,引導元氣注入病症端頭。
總共三十多處的異常血管,肉眼根本看不見,在姚平湘注入元氣的影像中,顧菊的毛細血管複雜而脆弱。
姚平湘每一次元氣的輸入都小心翼翼,保持在一個等量的輸入,保證不會中斷對腦部血液的輸入。M.Ι.
這種細緻已經遠遠超出了姚平湘的預期。
她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錢護士長不停的擦拭著小姚醫師的汗水,表情也越來越肅然。
這樣的過程一直持續了一個鐘頭,顧菊的顱底動脈附近才擴容了一毫米見微的空間環境。
姚平湘鬆了口氣,終於成功了,她輕舒了口氣,笑著看向錢護士長。
“幸虧了,錢護士長!”
錢護士長手一頓,看了看依然埋頭沉睡的顧菊。
“第一階段治療結束了嗎?”
姚平湘點點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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