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得到訊息的時候,小井已經進去了六七天,這幾天莫名的心慌終於得到證實。
他手握棒球棍揚起雙臂狠狠的擊打著投擲過來的棒球。
棒球朝著投手的面部飛速的砸了過去,投手應聲倒下。
山田喘息著砸了手裡的棒球棍,神色猙獰面部一瞬間的扭曲,他冷漠的看了一眼倒下的投手。
“送去醫院。”
“是!”井下起身揮揮手。
遠處的黑衣人訓練有素的抬起躺在地上的投手跑著出去。
“確認訊息無誤?”山田隱忍著說。
“確認是村下在央國的人手截流了小井被抓的資訊?”
井下俯身低頭說著:“小井君和吉田君被抓的第三天,我們在央國的人才落實訊息的真實性,可誰知竟然被村下君在央國的人手看管住,直到昨天晚上川木君得到訊息之後,才從村下君那邊帶回了我們的人。”
山田咬緊下頜,脖子下的青筋畢露,眼神中的狠意頓生。
“通知川木,啟動我們預先制定的第二套計劃。”
“村下那小子不是想在央國開疆闢土嗎?我讓他丟盔棄甲,哪怕是僥倖逃脫也是傷痕累累的夾著尾巴回來。”
“是!我去安排。”井下低頭跟著山田走出了棒球場。
剛下飛機的村下,很快得到了川木無意間透露過來的秘密。
他半眯的眼眸中劃過一絲譏誚:“怪不得我那聰明的大哥在風聲這麼緊的形勢下,竟然還捨得派遣小井偷渡來央國,原來盛京城竟然有這麼大的機緣。”
“看來上天還是厚待我的。”村下眼底帶著喜色,仰著頭看著頭頂的晴空萬里。
“今天的盛京城真是個好天氣啊!”
他單手揣著褲兜,戴上墨鏡坐上前來接他的轎車。
“開車,我們先到國協醫學院轉一圈去,看看讓我大哥頭痛的小道醫到底長的甚麼樣。”
“村下君,總部已經準備好的迎接儀式?”坐在副駕駛的渡邊為難的回頭看著。
“讓他們等著。”村下嘴角微勾,他性格向來隨心所欲,既然讓他發現了這麼有趣的人和事,誰也別想阻攔他。
可惜村下失望了,在國協醫學院外面他等了個寂寞。
直到夕陽西下打探後他才知,小道醫竟然不在國協醫學院,竟然在國協參加會診。
他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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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扶著下頜,眯眼若有所思的看著國協方向,嘴角一勾:有意思。
姚平湘此時正在國協五樓。
自從上週末萬琪琪傷口恢復的差不多,就迫不及待的自行出了院。
萬琪琪的術後恢復狀況異常的好,腹部連線子宮的傷口部位基本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除了不能蹦跳,每天已經可以進行短距離的散步。
她只需隔三差五的過去複查,調整丹藥服用的劑量就好。
而她目前主要的關注點都在顧菊的病情上。
“怎麼樣?”衛陽俯身關心的詢問。
姚平湘搖搖頭沒有說話,她放下顧菊的手腕,揚起銀針在顧菊的顱底輸入了一絲元氣。
她神色凝重的看向顧菊。
“昨天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你的情緒會有這麼大的波動。”
前天她才檢查的腦部影像,本來好好的血量流速,今天有明顯增速。
看著因為自己的指責羞愧的垂下頭的顧菊,姚平湘鬱氣頓生:“顧菊,如果你不想在國協治療可以說一聲,你知不知道,章主任和衛主任為你擔下了多少風險?你各項費用都是章主任和衛主任他們這些國協醫師在替你承擔,你每多住一天醫院,產生的費用都是國協的醫生在替你支付,你到底在想甚麼?”
衛陽緩緩起身,皺著眉頭看向站在一邊手足無措的顧菊丈夫。
“你是不是昨天又跟她說了甚麼?”
顧菊的丈夫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小聲說道:“是菊子的叔嬸找到我單位鬧了,我就是說說,我沒想到會讓菊子負擔這麼大。”
“你是不是有病?我們再三叮囑過你,讓你不要在你愛人面前說這些負面的情緒。”
錢護士長怒了,忍不住開始發飆。
“你不僅沒有擔當就罷了,你還跟著後面添亂?你不說這些會憋死?”
姚平湘最近十多天,基本都在調整顧菊的血項指標上,希望在干預治療中,儘可能的減少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前幾天好不容易有所好轉,現在又回到從前,差不多算是無用功了。
此時看著顧菊的腦部影像也是無語了。
她神色肅然,抬頭看向衛主任:“暫時只能這樣了,顧菊的病情已經不能繼續拖下去,繼續拖下去哪怕治療順利,她都可能會遺留一些後遺症,對她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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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活和工作都會有影響。”
“衛主任,我們去辦公室溝通一下。”
她轉身看向顧菊的丈夫:“如果你還有一絲擔當,請你從現在開始閉上嘴巴。”
顧菊丈夫縮著頭諾諾的說:“你們放心,我不說了,我再也不說了。”
“腦子有病!”錢護士長瞪了眼對方,跟著走出了病房。
衛陽臉色鐵青的坐下,看著姚平湘同樣不好看的臉色,頓時有些釋懷。
小丫頭辛苦了十幾天,竟然到最後是這個結果,可見是氣狠了。
“算了,小姚,這種男人就是如此愚昧懦弱,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被顧菊叔嬸選中,必然是看中他的這些缺點了。”
姚平湘深吸口氣,點點頭:“我知道,剛才我帶了些情緒在工作上了。”
“衛主任,我想明天下午開始對顧菊的病症進行第一次干預治療。”
衛陽略略沉吟:“顧菊目前的狀態你確定可以進行干預治療?”
姚平湘苦笑不已:“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不能為了完全把握繼續拖下去了。”
“顧菊的病情已經無法再繼續拖延了,暫定明天吧。”
“好!我去安排。”衛陽也意識到小姚的語氣中,帶著從沒有過的慎重,他心情也跟著緊張起來。
………………
第二天下午,在腦外安排的手術室外,姚平湘竟然再次見到了顧菊的一對兒女,特別是顧菊的兒子,讓她印象深刻。
第一次見面時,可能是事發突然,男孩被驚嚇著,一直不在狀態。
這一次見面,男孩語氣中的信任和神態裡的堅韌卻讓她動容。
“小姚姐姐,我媽媽交給你了,你告訴我媽媽,讓她堅持住,我和妹妹都很愛她。”
“小姚姐姐,你告訴我媽媽,讓她放心,不論她變成甚麼模樣,我都會好好的照顧她,不會讓二爺爺二奶奶他們欺負媽媽的。”
看著眼前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少年,想到了姚家村的弟弟妹妹們,姚平湘嘴角含笑,揉了揉對方的頭頂。
“放心吧,你媽媽不會有事的,媽媽還等著你長大後,孝敬她呢!”
小少年抬頭看了眼,臉頰通紅靦腆的笑了笑,拖著妹妹站到一邊等候。
姚平湘餘光掃過顧菊的丈夫,緊握著顧菊的手,眼神木納空洞,神態間俱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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