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慎回到辦公室看著跟進來的應風流,神色肅然的抬了抬下巴:“坐!”
應風流應聲坐下,嘴角扯了扯,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最近一年龍司家的官司太多,他都有些應接不暇,何況是龍司本人呢。
此時他對自己的老父親升起萬般敬愛,不給他添亂真是難得的品質。
“龍司,紀芙蓉這邊是繼續審訊,還是等著兩位領導知道實情後,當著他倆的面審訊。”
他現在都有些佩服這個女人了,以一己之力硬是攪和的盛京城兩大世家沒有一個能安生的。
心思縝密的讓人防不勝防。
如果不是她自作聰明在龍司的車上安裝甚麼監聽裝置,被龍司抓住把柄後又忙中出錯,做了一系列的降智操作。
就憑這事已經過了二十年之久,如果沒有她招來了紀薔,這事還真有可能一輩子都翻不了車。E
幸好有紀薔的到來,要不然只要想到龍領導養一輩子劉家的子孫,怎麼想都是一出悲劇。
不過龍領導這人的性格也是一言難盡,怎麼就那麼糊塗。
“按照龍領導的心態如果是您告訴他這種事,他不一定會相信,畢竟您和紀芙蓉一直不合,對龍柏又從來沒有手軟過。”
這種事誰都接受不了,別人說起,哪怕是證據放到面前都會本能的不願相信,只有龍領導自己取證,他才會相信事實如此。
何況龍領導因為紀芙蓉鬧得妻離子散,最後竟然是這種下場,知道詳情後不瘋也得魔。
“應隊,以後紀芙蓉的審訊全部交給趙靖,你們幾個人的臉對於她而言都太熟悉,她還不知道怕。”
“另外,把剛才的監聽記錄整理一下,適當的時候可以讓趙靖放給她聽聽,從現在開始,除了趙靖不允許讓紀芙蓉見任何人,那種人本身心思就多,估計等不到見我父親,她可能就會崩潰。”
“我下午回盛京城,後續的事情你多盯著。”
“好!”應風流見龍司心情並沒有因為這事有過多影響,不再言語起身出了辦公室。
應風流出去之後,龍慎開啟桌面上的檔案翻看了幾頁,想到龍劉兩家的關係,未來會因為一個恬不知恥的女人,最終不知朝著哪個方向發展,他重重的蓋上檔案。
他閉上眼讓大腦放空了一會兒,起身收拾桌面的檔案鎖到密碼櫃,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
姚平湘今天下午收到了意外之喜,剛才謝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傳達了學院關於她提前畢業申請的答覆。
學院要求她參加下週由學院和國協兩部組成的聽辯會,只有答辯合格,學院才會給她這個機會。
謝嘉華拿了一份清單遞過去:“你把這些資料按照時間順序查閱清楚,準備充足點,答辯會肯定會超綱提問,如果到時候你答辯的不盡如人意,你可別怨學院小組成員否決你的申請。”
姚平湘接過清單嘴角忍不住的翹起,她笑著點頭:“謝老師!您放心,我一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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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負您的期許讓您失望的。”
謝嘉華看著信心滿滿的姚平湘忍不住頭疼,還是年紀太小,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如果答辯沒透過,那她今後在國協的路將會寸步難行,哪怕她手握道醫傳承。
他們國協人最討厭那種不知所謂自視甚高的學生,哪怕你有萬般技能,單這一項就否定她在國協短期內的晉升之路。
姚平湘可不知道謝老師想的那般深遠,她已經沉浸在喜悅之中,本以為怎麼也得拖個十天半個月,誰知學院竟然答覆的這麼迅速。
她朝著謝老師鞠個躬,第一次興奮到蹦蹦跳跳的走路。
這個好訊息,她想讓龍慎與她一起分享這種喜悅之情。
可惜龍慎最近兩天好像為了家裡和j.備司的事兒,忙的不見人影。
直到姚平湘走出去,坐在辦公室的其他老師才遲鈍的反應過來,滿是詫異的看向謝嘉華。
“謝老師,你沒搞錯吧,你們班這位天才好像才上大一吧,一年多時間就把心養的這麼大?”
坐在謝嘉華對面的趙老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辦公室其他幾位同事也在紛紛勸阻。
“謝老師,這種風氣可不好助長,我們國協的老師人數有限,今天這個申請,明天那位也過來試一試,都這樣我們這些老師也別教授課程了,都跟著她們心思跑吧。”
謝嘉華看向議論紛紛的同事,笑著說:“諸位諸位,打住,諸位放心吧,關於姚平湘的申請,學院是經過多方考核的,包括國協院部那邊的賀院長也給予了支援,如果最終答辯不符合條件我們答辯組也會投否定票。”
“另外,你們忘了我們國協關於學生考試不合格的硬性規定,相信我們國協的同學不會盲目到這種程度。”
“那也是太狂妄自大了。”趙老師忿忿的發表意見,從高主任那得到的一些外部資訊,她對這位國協臨床醫學的女生,一直都有些反感。
姚平湘絲毫不知辦公室各科老師會如此評價她,哪怕知曉也不會影響她的決定。
她對自己信心十足,別人的想法於她無任何意義。
姚平湘走到學院大門外,意外的看到正凝視遠處,倚著車背抽菸的男人。
龍慎的眼神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本已伸出的手緩緩放下,悄聲的走了過去。
“甚麼時候到的。”
龍慎聽到湘湘的聲音,連忙熄滅手中的香菸彈到路邊的垃圾箱內,轉身看著站在身後的女孩。
“今天放學這麼早?”
“嗯!”姚平湘繞過他坐到副駕室。
龍慎看著小丫頭坐上車,眸底不自覺的染上笑意,好像從看到她的那一刻起,那些干擾自己的負面情緒瞬間消散。
他站在車外等到自己身上的煙味散的差不多,才開啟車門掛檔開車。
“我們回三元里?”他看向身側的女孩問詢著。
“嗯!”姚平湘點點頭,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想多問。
畢竟是他的家事,等他自己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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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慎這一路簡單的問著湘湘這幾天的生活軌跡,隻字不提家中的瑣事,讓姚平湘鬱悶不已。E
心裡突然升起一種被排斥在外的鬱悶!她撅著嘴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生出這種情緒。
想到琪琪告訴自己龍家的那些瑣事,轉眼又心安理得。
大家都知道的事兒,到自己這就矢口不提,怎麼想怎麼不舒服。
這一路,姚平湘的情緒就這麼起起伏伏的,對龍慎的問話也是回的七七八八,惹得龍慎幾次打探她的表情。
停好車兩人前後走進小院。
龍慎關上院門,直接摟住她狠狠的親了下,抱著她朝著客廳走去。
姚平湘靜靜的趴在他的肩膀上,還是一聲不吭。
坐到客廳的椅子上,龍慎抬起她的下巴注視著:“心情怎麼突然不好了?”
怎麼回答,難道說你把我當外人,別人都知道的事,對我瞞的嚴絲合縫,家裡的瑣事一點都不透露給她。
那她成了甚麼,覺得自己哪哪都怪怪的姚平湘堅決的搖搖頭。
“沒事,今天謝老師告訴我下週學院會和國協一起組織一場答辯會,讓我準備答辯資料,我有些擔心。”
龍慎注視著湘湘躲閃的眼神,知道這丫頭絕對沒有說實話,其他人擔心答辯過不去,她根本不會擔心。
他嘆息一聲,雙手緊緊摟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孩,手掌無目的的輕撫著她的頭髮。
姚平湘趴在龍慎的胸前,聽著他砰砰有力的心跳聲,過了好一會兒。
聽到龍慎緩緩說起:“湘湘,你應該知道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嗯,知道。”姚平湘點點頭,聽琪琪說過龍慎的家庭結構,總體來說就是很複雜。
“我今天才知道,他不是我的親弟弟。”
姚平湘猛地抬頭,見他神色淡然,眼神中沒有預想的傷感,才輕輕問道:“你爸爸知道這事嗎?”
龍慎搖搖頭:“他還不知道。”
想到這,他竟然有種想直面父親的衝動,想親眼看看父親知道龍柏不是親子時的表情,後悔?憤怒?還是惱羞成怒?
估計真到那天起,他還得備著醫生,畢竟也快到六十歲的人了,萬一情緒過於激動出現突發症狀怎麼辦?
“他親生的母親你見過。”
姚平湘瞪圓了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紀薔?”只有這個女人出現的這麼突兀,這種時機出現除了她不會有第二人選。
“就是她,相信你知道他的父親之後,會覺得不可思議。”
“那天你在劉家見到的劉家二嬸的丈夫,劉忠一的二叔。”
真的是晴天霹靂,大家族玩的都這麼猛嗎?這關係夠混亂的,怪不得龍慎之前不願意告訴她這些事。
她笑得有些複雜:“倒是挺意外的哈。”
這兩家以後可怎麼交往。
龍慎見她笑得很假,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這不是你我操心的事,劉老是個很睿智的人,相信他一定會給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而我父親估計也要退居二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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