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慎最終還是沒能留在三元里小院多久,他正在給湘湘展示廚藝的時候,韓江的一個電話讓他好心情頓失。
他解開身上的圍裙:“湘湘,劉老的秘書韓江剛才打電話找我,讓我過去一趟。”
“劉家二叔應該是回去全盤都說了,聽韓江的意思,劉老非常震怒,我先過去你晚上早點休息。”
“嗯!你注意點情緒,你是其中的受害者。”姚平湘有些擔憂,她知道龍慎過去肯定又是一場情緒波動。
她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讓龍慎站住立場。
她不瞭解劉老,但是自己的老伴做出這麼多違揹人性的事兒,不論知不知道劉老都難逃干係。
龍慎俯身捧著她的臉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嘆息道。
“你甚麼時候才能長大!”
他看向抬頭仰視自己晶瑩明澈的眼眸,忍不住俯身深深吻住。
直到呼吸急促才放開彼此,他仰著頭深吸口氣,用力摟了摟才捨得放開懷裡的嬌軀。
“我先走了,明天有時間再到學校接你。”
龍慎暗自決定過幾天給湘湘買一個大哥大,不論她接不接受,不然他倆之間的聯絡實在是太不方便。
看著龍慎高大的背影大步走出小院,姚平湘內心有絲絲不捨,她知道自己越來越依戀這個男人。
她從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戀人之間到底是甚麼樣的情感。
她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這裡充斥著牽掛、依戀、不捨以及心痛,種種複雜的情緒,如果這就是愛戀,想來她已經深深的陷入其中。
………………
劉家與龍家住在一個大院,相隔不過幾棟樓,龍慎到達劉家的時候,客廳燈火輝煌。M.Ι.
韓秘書開啟門,看著龍慎的眼裡一言難盡,怎麼也想不到劉家竟然會和龍家一起扯進這種事上。
他悄聲的說:“龍司,您進去後稍微注意點情緒。”
他知道按照龍慎的脾氣,想讓龍司隱忍根本不可能,不要說這件事,就是以前也是經常跟領導拍桌子,何況發生這種讓人無以言表的事。
“在外面說甚麼?還不進來。”劉老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你快點進去吧,注意點脾氣,龍司你可千萬別太氣著領導了。”
韓秘書只能跟在身後再次囑咐著。
龍慎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韓秘書跟著劉老這麼多年,甚麼沒有學著,老人家的嘮叨倒是學了個全。
他走進劉家的客廳,劉老正坐在客廳正中間的椅子上,劉青峰低頭跪在他的腳側,而劉忠一夫妻倆一聲不吭的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見他進來,倆人表情一致的揚起眉梢,互相對視一眼。
劉老見龍慎終於進來,瞪了眼緊隨其後的韓秘書,緊繃的臉上稍微鬆弛,他頷首示意。
“龍慎先坐下再說。”
客廳的形勢有些詭異,他來的時候,湘湘說的那句站住立場他非常贊同。
對於劉領導的吩咐,他不動聲色的坐到沙發一側,高大挺直的身軀帶著一絲的抗拒。
進來到坐下一聲不吭的龍慎,讓劉老不禁長嘆氣,真是造孽啊!
“青峰說的事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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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方面的事?是劉老太太與紀芙蓉相互勾結欺上瞞下的事,還是我父親養了劉家孫子二十五年的事。”
龍慎看向劉老的眼神平靜無波,聲音沒有絲毫起伏,話語中的擠兌卻讓劉老準備好的說辭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吞吐了半天才問:“這事你父親知道嗎?”
“沒有,這種事情由我嘴裡說出來,在他心裡不具備可信度,只有讓當事人如實說出,估計他才會相信自己這幾十年活成了一個笑話。”
龍慎扯了扯嘴角,在劉老面前肆無忌憚的說出自己的感受。
事態發展到這種地步,作為受害者,他們龍家無須遮掩。
劉老被龍慎的話噎住,龍家當年因為紀芙蓉的事鬧得不可開交,整個隊伍裡大多都知曉,龍行坤差點被迫離開隊伍。
如果不是當年的元領導按下輿情,龍家現在甚麼樣還真不好說。
包括死老婆子都曾經在自己面前嘲笑過這件事。
如果老婆子在其中真的參了一腳,那真的是一言難盡,還怎麼有臉見龍行坤,現在只能祈求是紀芙蓉胡說八道。
他硬著頭皮艱難的說:“明天我想親自去聽紀芙蓉的審訊,至今為止除了這個逆子說的這些,其他的我實在是難以想象,我想到現場聽全審訊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做判斷。”
“劉老,這當然沒有問題,正好我也讓父親順便聽一聽紀芙蓉親口說出這些往事。”
龍慎本來就這麼打算的,劉老主動說出,他當然欣然同意。
見龍慎答應了,劉老踢了踢跪在一側的劉青峰。
“你還不起來,看看你招惹的事。”
聽到劉老如此定論,龍慎眉頭微皺。
“老領導,這件事雖然源頭在劉二叔這邊,可說實話他也是受害者,真正作惡的是背後操控這件事的惡人,她們才是萬惡之源。”.
一句萬惡之源讓劉老面上有些過不去,他想到逝去的老伴,如果沒有她的頑固不化,也不會有今天的被動,他忍不住嘆口氣。
“起來吧,你說的事我會考慮的,畢竟這件事是你母親的遺願。”
如果真的走到那種程度,以老伴頑固的程度估計能氣活過來。
劉青峰緩緩起身,膝蓋痠痛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看向扶住他手臂的龍慎:“謝謝!”
劉青峰抬頭看向父親:“爸,這次不論如何我都會和莫紅葉離婚,當年我如你們的意願和莫紅葉結婚了,她是甚麼樣的性格你也瞭解了,可我過得到底是怎樣的日子,您也看到了,我忍了這麼多年不過是為了我媽一句當年的承諾。”
劉青峰閉了閉眼,從未有過的憋屈湧現心頭,如果沒有薔薇,這種行屍走肉的日子過了也就過了,算是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可現在不行。
“包括家棟怎麼來的您也一清二楚,我媽是甚麼樣的人,作為兒子我不想評價,可在我心裡該報的恩情早已報完,從現在開始我要為我自己活一次。”
他已經完全放開,說話百無禁忌,龍慎在現場又怎麼樣,他們劉家最羞恥隱私的一面早就被人知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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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甚麼面子。
“你混蛋,你說的甚麼話?你要怎麼為自己活著?”
劉老本就壓抑的情緒被劉青峰又一次點著,起身抽出腰上的皮帶,上去就想抽打。
“老領導,你先別生氣,要我說劉二叔活的確實很窩囊。”
龍慎上前攔住,自己親生兒子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稀裡糊塗的送給了別人,幕後策劃的竟然還是自己的母親,擱誰身上也接受不了。
“龍慎,你別在一邊助長他的氣焰。”劉老有些惱羞成怒,他還能不知道這小子的性格,這小子現在巴不得越亂越好。
“老領導,我怎麼能助長劉二叔的氣焰,我說句公道話而已,我母親可是巴不得抱上孫子,我的孩子她怎麼都疼愛。”
可惜想早點抱上孫子這事,他媽短期內估計是別想了。
“龍慎,是不是認為我不抽你是嗎?”劉老差點被這小子明晃晃的嘲笑給氣笑了。
不過他還是放下手裡的皮帶,扔到沙發上嘆息一聲,跟著軟了語氣:“龍慎,畢竟現在只是紀芙蓉的一家之言,等明天審訊出結果之後,我們再討論這個話題。”
他轉頭看向一邊的兒子:“青峰,如果真的是你媽做下這些事,紅葉那邊你能夠安撫住,不讓她鬧得不可開交,我就不會插手。”
“真的?”劉青峰喜出望外,眼神中的期盼讓劉老止不住的生氣。
他冷冷的看著:“你難道還希望這件事是真的?”
他隱晦的掃了眼正附耳和孫媳婦說話的大孫子,他們劉家這兩代就出情種了,一個不夠還來倆。
劉青峰被父親痛斥後也反應過來,不過這麼多年的虛度時光,眼前是他唯一能夠擺脫困境的機會,對於結果他此刻有說不出的糾結。
龍慎見父子二人已經談妥,也不打算在劉家多逗留,他看向劉老。
“老領導,既然事情已經說明白,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幹嘛,這都幾點了,在這吃完晚飯再回去。”
劉老豎起眉頭瞪了眼他,轉頭看向劉忠一。
“忠一,你到廚房讓阿姨趕緊做飯,讓她多做點,你二叔和龍慎都能吃。”E
“龍慎,你先跟我到樓上,正好我也有事問你。”
劉老轉身朝著樓上走去,聽著劉老不容置疑的語氣,看來是走不掉了,龍慎見狀只能跟上。
萬琪琪見老爺子和龍黑臉都上樓了才嘆息一聲,看了眼坐在沙發一側沉默不語的二叔,臉上帶著同情之色。
“在想甚麼?”劉忠一從廚房出來就見琪琪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坐下看著她。
萬琪琪偷偷的看了二叔一眼,放低聲音悄悄的說:“爺爺讓二叔安撫好二嬸,你認為可能性大不大?”
想到二嬸無理取鬧撒潑打滾的模樣,她就頭痛,她非常懷疑爺爺說話藏著意圖。
畢竟想解決二嬸這件事,她抱有懷疑態度。
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還有誰能超越忠一二嬸的戰鬥力,在她心底二嬸無理取鬧的戰鬥力就是無敵的存在。
以前她還在懷疑,爺爺怎麼就給二叔找了這麼個人,今天才知道又是長輩的甚麼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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