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芙蓉蒼老的臉上慘白一片,她眼神呆滯嗤嗤發笑。
“那又怎麼樣?你不也是沒有嫁入劉家,劉家老太太提到你就厭惡,如果沒有她,我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做下這些事,她劉家根本就不稀罕柏柏,既然不稀罕那我就帶他嫁入龍家,你竟然還不領情。”
紀芙蓉笑得張揚。
“你可能不知道吧,莫紅葉生下劉家棟的時候,老太太可高興了,當時就拿出自己大半的私房給了劉家棟。”
劉青峰正在外間坐著等紀薔,突然被一個警衛帶到薔薇進去的隔壁房間。
進屋就見到本不應該出現在七號院的龍慎,他皺著眉頭看向夏洪泉。
“別說話,等一會兒再說。”龍慎冷冷的看他一眼。
此時,屋裡的揚聲器正好傳來紀芙蓉說話的聲音。
“紀薔,你大概不知道,哪怕是劉青峰一直不結婚,一直沒有孩子,在這個圈子我帶著柏柏曾經遇見過無數次劉老太太,可劉家那位老太太真的夠狠,從來對柏柏都是視而不見,像是不知道劉家有這個孩子一般。”
紀芙蓉眼淚都笑出來,她伸手擦了擦:“你知道柏柏還活著又能怎麼樣?你應該感謝有我帶著龍柏進了龍家,給了他二十多年的好日子過,如果是你,劉老太太看到你們母子就反感厭惡,你以為劉青峰會違背父母意願娶你嗎?”
站在隔壁的劉青峰聽著似是而非的話,渾身虛軟無力的說著:我願意的,我一直都願意的。
揚聲器繼續傳出紀芙蓉讓他窒息的聲音。
“更讓人好笑的是,在她病重那段時間,我曾經到醫院探訪過她,也試探的問過她的意見,你知不知道,劉老太太到死的那一天都不想見到柏柏,她把所有的遺產都分了,就是沒給柏柏留下一分一毫。”
龍慎頷首示意應風流過去帶出紀薔,他起身看向劉青雲,神情肅然。
“劉司,聽清楚了嗎?我父親替您撫養了二十五年的兒子,回去好好和劉老溝通一下,如何解決這件事。”
紀薔聲音顫抖:“那又怎樣,我稀罕她人口嗎?這就是你騙我孩子的理由?”E
她氣的渾身發抖,萬萬沒有想到這裡面竟然還有劉家老太太的手筆,人心怎麼就能那麼惡毒呢?
她氣的渾身發抖之際,鐵門從外面開啟,應風流眼底帶著不明情緒,看著眼前已經快到失控邊緣的女人。
“紀薔女士,請你先出來。”
紀薔淚流滿面渾身顫抖,雙手緊握鬆開又放下。
“紀薔女士?”
她閉上眼低頭控制了會兒情緒,起身走了出去。
紀芙蓉見紀薔就這麼出去了,連忙開始掙脫手銬,大聲喊到:“紀薔,你快點告訴我,龍慎到底會怎麼對我?”
紀薔腳步一頓,眼中含淚笑著說:“讓你爛死在監獄裡。”
應風流把鐵門關上,她才稍微平復情緒。
“劉青峰在哪?”如果不是無法直接回到盛京城,如果不是這裡離盛京城太遠,她一眼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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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劉青峰。
“紀薔女士,請這邊走。”應風流走到隔壁半敞開的鐵門,示意她過去。
紀薔帶著疑惑走了進去,看著劉青峰站在屋內,眼底莫名帶著痛意,他的身側站著一個高大冷峻的男人,正準備開口之際。
室內的揚聲器傳來沙沙響,裡面還傳來紀芙蓉大聲的呼叫聲。
她頓時臉色慘白,驚慌失措的看向劉青峰。
“你騙我?劉青峰是你設的圈套?”
“不是我,薔薇,我沒有。”劉青峰從沒有想過自己深愛的女人受過這麼多的痛苦,他大步走向她,伸手緊緊摟住。
“薔薇,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
紀薔憤怒的掙扎著,眼神中的恨意不再掩飾。
她的身後響起冷淡的男聲:“紀薔女士,是我安排的,劉司並不知曉。”
紀薔漸漸的停止掙扎,怒瞪著仍然緊抱著自己的劉青峰。
“放開我。”
劉青峰眼前還在回閃著剛才薔薇充滿恨意的眼神,感覺到懷裡的愛人不再掙扎才失神的鬆開手臂。
身體不再受限制,紀薔轉身看向剛才說話的高大男人:“你是龍慎?”
到此刻,她已經完全明瞭,這是針對她和紀芙蓉設下的一個圈套,可笑自己竟然睜著眼睛往下跳。
“看來你都聽到了。”
龍慎的眼神冰冷聲音冷淡,只有緊咬的下頜能看出情緒的壓抑。
“紀薔女士,你該慶幸我目前還沒有發現你參與其中的證據,要不然,你現在不會好好的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龍司,請你說話注意點,剛才你應該已經都聽清楚了,紀薔對於這件事毫不知曉,她也是受害者。”
劉青峰見不得龍慎用這樣的語氣說自己的女人,擰著眉頭看向龍慎。
“是嗎?劉司這句話最好還是留著與我父親說一說,相信他會很願意與你好好溝通。”
龍慎漫不經心的掃了眼站在紀薔身後的男人,抬眼看向紀薔。
“紀薔女士,關於紀芙蓉針對龍家所做的種種,希望你到時候願意出庭作證,她針對我父親的傷害行為,以及造成的惡劣後果,以我父親的級別,相信她可以在監獄裡面多待幾年,數罪併罰想來她很難出來了。”
“另外!”
他看向劉青峰,神色冷峻:“如果追查到已逝去的劉老太太也參與了這件事,那麼這件官司我和我父親也會向劉家討個說法。”
“行了!夏洪泉送客吧。”說完他不再理會二人,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應風流疾步跟過去,走到門檻處腳步停下,轉頭說道:“劉司,這種事相信任何男人都無法容忍,何況這裡還摻雜著劉老太太的干預,如果紀芙蓉說話屬實,哪怕劉老太太已故,如果處理不當,都會結下仇怨,希望你還是與劉老溝通一下,畢竟這已經不是你個人的事。”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出於對劉青峰性格的瞭解,固執己見而不知變通,要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的人生過成這般。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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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青峰此時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這種事關家族的事,他無力抗下也抗拒抗下,母親已經過世,縱有萬般不是,對一個逝去的人已經無法追討,龍家去他父親那討個說法,算是間接替自己和薔薇討說法,他樂見於此。
他低頭扶著失魂落魄的薔薇朝外走,夏洪泉見狀硬著頭皮跟上前。
“劉叔,我帶您出去。”
劉青峰看著面露尷尬的夏洪泉,心情稱得上五味雜陳,說不出甚麼滋味,只能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薔薇,我們走。”
回去這一路,劉青峰幾次嘗試著跟紀薔說話,可紀薔始終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對他的話置之不理。
直到劉青峰把車開到紀薔住宅樓下,紀薔臨下車時才說了一句。
“你別跟過來!”
“薔薇,我們談談。”劉青峰停好車追了上去。
紀薔腳步一頓隨即又加快步伐,她知道劉青峰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離去,既然如此那就談吧。
進了屋內,紀薔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關上門小心翼翼看著她的劉青峰。
“你想說甚麼,那今天就說出來。”從明天開始,我會與你恩斷義絕。
面無表情的薔薇,讓劉青峰的心陣陣抽痛,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曾經的薔薇到底有多單純善良,是他的無能才讓薔薇變成今天這樣。
他緩步走了過去,單腿跪在紀薔面前,神色痛苦的看著。
“薔薇,我不知道你曾經受了那麼多苦。”他握住紀薔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放心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紀薔嗤之以鼻:“怎麼討回,去挖了你母親的墳墓?還是跟莫紅葉離婚脫離劉家?這兩點你哪一點能做到。”
劉青峰神情一頓,隨即說道:“我母親已逝,我確實無法對她做出任何追討,可是莫紅葉那邊你給我時間,處理這件事的同時我也會提出和她離婚,至於你說的脫離劉家。”
他慘淡的笑了笑:“這麼多年,雖說我一直高調的宣佈自己不靠劉家,可畢竟我的身份在這,外人或多或少都會看在劉家的份上給我幾分情面,如果事情不如你意,我大不了辭了這份工作。”
紀薔聽到他的話詫異的眸光一掠,嘴角一勾:“等你做到那步再說。”
“還有柏柏的事。”
聽到龍柏的事兒,紀薔的表情凝重不少。
劉青峰見薔薇終於正視他,心底劃過傷痛。
“我過一會兒就回去,把這事的來龍去脈和我父親說個清楚,關於龍家這事總要有個說法,等所有的事情全部理順辦妥,我和你一起去沽縣,好不好。”
“你先回去把所有的事辦妥再說。”
“還有最近一段時間你別再來找我,想必莫紅葉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之後,肯定會發了瘋的找我拼命。”
紀薔用力掙脫掉劉青峰的雙手,伸出纖細的手腕湊近給他看,上面已經有些紅腫。
“我這手臂的力量估計是禁不起你們夫妻倆的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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