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劉青峰開車帶著紀薔朝著盛京城外行駛,越開離城區越遠。
紀薔看著道路兩側的莊稼很是疑惑。
“青峰,你說的七號院到底在哪?怎麼建設的這麼偏,都快出盛京市了。”
劉青峰眼底含笑,側頭看了她一眼:“七號院在渭陽湖中間的小島上,據說是龍慎拿著盛京地圖圈入,指名必須在島上修建七號院。”
“龍慎這麼厲害?”這幾天她刻意打聽龍慎的事情,得到的結果讓她很是失意,如果真如傳言所說的那般,那還有龍柏甚麼事。
“很厲害!”
劉青峰難得給人肯定:“龍家的龍慎人如其名,為人鋒利又謹慎,做事張弛有度,他當年還在隊伍的時候,曾經有人想要他讓路,匿名寫了很多檢舉信,紀檢輪番的查最後都是不了了之,是少見的作風強硬,全才的隊伍人才。”
“在他手底下只要個人能力夠強,基本都能得到他的舉薦晉升,本以為按照他的性格會在隊伍裡幹一輩子,繼續這麼發展,隊伍最上面的位置必然會有他一席之地,可惜最讓人意想不到的,竟然是龍行坤親手斷了他兒子的隊伍之路。”
劉青峰唏噓不已,龍慎的能力之強眾所周知,他細數著自己知道的事,發現身邊的女人一聲不吭。
他疑惑的側臉看了眼薔薇,突然想起有傳言龍行坤就是為了龍柏才會讓龍慎退出隊伍。
他輕咳一聲抿了抿嘴,停住不再說話。
紀薔冷言道:“怎麼不說了,剛才不是誇的很厲害嗎?”
“薔薇,是你讓我說龍慎的事,我實話實說的給你分析,你說過,不許我在你面前說謊。”
劉青峰為難的看了眼看著窗外沉默不語的薔薇,不明白自己實話實說幾句,怎麼就生氣了。
“接著說,把你對他的印象說出來。”紀薔知道自己有些遷怒,可她就是不願從他的口中聽到龍慎的半句好話。
劉青峰哭笑不得,這讓他接下去怎麼說,他嘗試著換個角度。
“正好那個時候上層要組建j·備司,私下裡找過龍慎幾次,前幾次龍慎都拒絕了,當時的龍行坤騎虎難下只能下發檔案,讓龍慎到地方去,誰知轉過頭龍慎就接了j·備司的組建工作。”
“估計也是上層對龍慎的補償,j·備司所有的事物,從選址到基礎建設以及人員選拔,全部都以龍慎的意願為主,哪怕當時有人對選址有異議,都被上層一一否決。”
紀薔若有所思,沒想到龍慎竟然這麼強悍,劉青峰她是知道的,這個人心氣高,自視甚高,很少有人能讓他看上眼,龍慎竟然讓他誇讚至此,想來是真的出色。
想到這裡她情緒翻騰著,心底止不住的煩躁,她搖下車窗讓窗外的冷風灌進來,刺骨的冷風讓她燥熱的情緒瞬間冷卻下來。
看著一旁氣定神閒的男人,還是忍不住發洩。
“你怎麼開車那麼慢,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
劉青峰暗自嘆息,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揚唇笑著說:“快了,看到前面那個村子沒有,繞過村子就看到島了。”
當紀薔真正看到通往七號院的水上公路,她能想到為何會有人提出質疑。
整個七號院的建設規模,按照她的眼光,哪怕是拿到國外比較,防控設施上都能稱得上一流水平,如果不是有人指引帶領,她們連小島的邊角都摸不著。
得到吩咐的警衛看到他們的車牌,檢查他倆的證件又仔細的檢查了車內的情況,見沒有其他狀況才對他們放行。
“竟然檢查的這麼嚴苛。”紀薔皺起眉心突然想起。
“你找的是誰,我認識嗎?”
劉青峰第一次在這種水道上開車,開的謹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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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夏大頭的侄子在七號院當隊長,夏大頭聽說是你的要求,立刻找他侄子安排了今天上午這場見面。”
聽到夏大頭的名字,紀薔心中的疑惑少了幾分,她似乎又想起曾經在北疆那段既辛苦又快樂的日子,嘴角微翹溫言道:“他現在在哪個部門工作。”
“他比我先離開石頭壩,在隊伍裡待了幾年,後來推薦上了大學,分配到盛京檢察院工作,日子過得還不錯。”
“嗯!”
紀薔第一次見到夏大頭的侄子,她笑得溫婉而真誠:“麻煩你了,謝謝你幫我安排了這場見面,有時間我請你和你小叔一起吃個便飯。”
“哪裡哪裡,應該的。”
夏洪泉笑得有些尷尬,就是不知你見過之後還想不想請我吃飯了。
“小泉,我們現在就去?”劉青峰站在紀薔身後,笑著問。
“行!劉叔叔,我現在就帶你們進去。”
走到五號監管室門口,劉青峰再一次低頭問詢:“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進去?”
紀薔看著眼前的鐵門緊閉,內心升起更多的仇怨,冷然的看著劉青峰。
“你進去,你以甚麼樣的身份跟我一起進去?”
說完也不再理會身旁黯然的男人,嘴角微抿看著同行的夏洪泉。
“不好意思,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可以,我來開門。”夏洪泉邊開門邊說。
“紀阿姨,你只有三十分鐘的見面時間,有甚麼事長話短說。”
紀薔深吸口氣,進去之後她將見到這輩子最痛恨的仇人之一。
“紀芙蓉,真沒想到你才進來一個月就已經變成這般蒼老,真是老天有眼啊。”
眼前頭髮花白蒼老的像是老婦的紀芙蓉,紀薔忍不住笑出聲。
“姐姐,你是不是來救我出去的。”
紀芙蓉看著走向自己光鮮亮麗的姐姐,黯淡無神的眼睛亮的驚人,她從沒有此刻那般高興的看到紀薔。
“怎麼樣?我甚麼時候能出去?”
“出去?想甚麼美事呢?”紀薔嗤之以鼻的走過去,近距離的看著眼前讓她厭惡無比的女人。
臉上面板蠟黃,細紋遍佈全臉,整個人滿是頹廢,哪還有曾經的風韻。
“你說甚麼?我是不是沒有聽清楚。”紀芙蓉的臉僵硬而遲疑,討好的仰頭看著低頭打量自己的女人。
紀薔在紀芙蓉對面緩緩坐下,眼神裡帶著痛恨和厭惡:“你沒聽錯,你,紀芙蓉永遠出不去了,心情如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紀芙蓉有一息之間的呆滯,很快大聲怒斥著。
“紀薔你是不是忘了龍柏?如果我被判刑,龍柏一輩子就會毀了。”
紀芙蓉不提龍柏還好,提到龍柏,紀薔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她上前拽住紀芙蓉的頭髮向後扯,掄起手憤怒的抽打著紀芙蓉的臉:“你有臉說龍柏,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牲,你不是告訴我說,我兒子死了嗎?生下來就死了嗎?他是怎麼變成你的兒子?你又是怎麼利用他嫁進龍家的。”
她突然想起甚麼手一頓,冷笑出聲,鬆開紀芙蓉的頭髮,拍拍手喘口氣說:“不對,我說錯了,紀芙蓉,你哪怕拿著我的兒子想瞞天過海進龍家,蒼天有眼,你還是一輩子都沒能嫁進龍家,你只是龍行坤一個暖床的,紀芙蓉你真是可悲可笑到了極點。”
紀薔薇不知道的是,隔著牆另一間屋內,端坐在椅子上的龍慎聽到這裡下頜緊繃,隱忍的情緒,只能透過青筋畢露的拳頭才能看出他的憤怒。
他身後站著的夏洪泉,差不多都能聽到龍司咬牙切齒的聲音,驚悚的發現,此事曝光之後,他第一個會被他小叔清算。
不過,龍老領導這頭頂咋說呢,說是草青青一片又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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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又替人白養了二十五年的兒子。
他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側的應風流,這種機密還好有這貨相陪。
紀芙蓉被突然而至的巴掌輪的有些頭暈腦脹,臉上火辣辣的痛,回神之際聽到紀薔話語間的嘲諷。
已經顧及不上臉上的疼痛,她驚懼的看著紀薔,聲音顫抖著。
“你怎麼知道的?”看著紀薔不屑的表情,她小聲而尖銳的質問。
“誰告訴你的,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你說呢?還能是誰啊!當然是龍行坤了。”紀薔恨了半輩子,終於在今天親手打了她恨之入骨的女人,鬱結的情緒終於舒緩不少。
她緩緩坐下,欣賞著眼前這個惡毒女人扭曲的臉龐。
“你這種人,爭強好勝的搶了一輩子,小時候喜歡搶我的東西,長大後又喜歡搶我的男人,搶不過吧又去搶別人的男人,可惜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你說你活的甚麼勁兒。”
“你閉嘴,紀薔,我搶不過你的男人,那是你的男人嗎?那是人家莫紅葉的男人,就你這樣的蠢貨,別人說甚麼就相信甚麼,你也配的上劉青峰?”
紀芙蓉經過短暫的情緒波動後,終於緩過勁來,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細已經被對面的女人知道,本就不是甚麼好姐妹,她也不再裝模作樣。
“你不知道吧,你走後,劉青峰等了你十年,那一年你想回來的記得嗎?如果那個時間點你回來,劉青峰絕對不會娶莫紅葉,可惜被我一激你就徹底的放棄回國了。”
紀芙蓉仰頭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紀薔你怎麼就那麼蠢,你不是心高氣盛嗎?劉青峰結婚了,還和莫紅葉生了個兒子,你拿甚麼臉去見他。”
紀薔看著眼前笑若癲狂的女人,手指緊握著圈椅,想到過往眼底泛紅,她忍著怒火上升,笑著說。
“你還不知道吧,哦!你肯定不知道,你最近一直待在監獄裡,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告訴你啊,我回來後就和青峰在一起了,我讓他去哪就去哪,我讓他離婚,他絕對會離婚,我和你不一樣,我從來就不用去搶,都是別人上杆子找我,明白嗎?賤人!”
“臥靠!這麼精彩。”夏洪泉和應風流對視一眼,這麼勁爆,如果是真的,那劉家可要大地震啦,莫紅葉在圈子裡是有名的母老虎。
“不可能,劉青峰他結婚了,他絕對不是那種人。”紀芙蓉強忍著憤怒,故作鎮定的笑著。
紀薔撩了撩秀髮,嬌媚的笑著:“青峰對其他人當然不是那種人,可我不是其他人啊,我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你覺得在他面前還會有甚麼原則?”
“你這個賤人,你竟然破壞別人的婚姻。”如果不是手銬攔住,紀芙蓉恨不得上前撕爛她的臉。
“你以為劉老會同意劉青峰離婚,別做夢了。”
“我不著急,男人於我而言算不得甚麼,他劉青峰不離婚難道我沒有第二個男人嗎?”
紀薔無所謂的聳肩,她明媚的臉上沒有絲毫情動。
直到此時,紀芙蓉終於明白紀薔說的都是真的,包括劉青峰對她的感情。
她閉了閉眼,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女人。
“我畢竟是柏柏明面上的媽媽,如果我判刑,你難道不在乎柏柏的前程嗎?”
“呵!”
紀薔看著紀芙蓉的表情帶著刻骨的恨意。
“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說的是龍家的主母,為了柏柏的前程我還真會費盡心機把你撈出來,可惜你是甚麼?你在龍行坤面前連個排面都沒有,看你那張老臉,你連個暖床的都不配。”
“紀芙蓉當年你聯合著劉家的老太太騙我回去,騙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個死胎,可你沒想到吧,到頭來你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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